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掌櫃的嚇了一跳,正不明所以,下意識地想要開口求饒。
只見人群分開,一個胖墩墩的中年人,笑吟吟的走了過來。
目光在這茶鋪之中一轉,笑著問道:
“最近可有什麼奇怪的人,在這裡逗留啊?”
掌櫃的聞言鬆了口氣,只要不是針對自己的就成。
心思一轉,便知道先前那三個戴著斗笠的,多半是招惹了是非,急忙說道:
“有,有的……有三個戴著斗笠的年輕人,已經在這喝茶喝了三日,古裡古怪的……
“這位大人,那三個是什麼人?是不是犯事了?我一看就知道他們不是好人!
“那兩個還管當中一個叫什麼‘少主’,聽著就不對勁。”
中年人瞅了一眼這掌櫃的:
“人在何處?”
掌櫃的回頭看了一眼,頓時一愣:
“剛才還在呢……”
當即有手下來到那一桌,伸手摸了摸茶壺,又查了一下杯中茶水,端詳了一番桌子旁邊的腳印,來到中年人跟前回稟:
“殿主,剛走不久,還能跟上。”
“追。”
中年人吐出了一個字,回頭看了那掌櫃的一眼。
掌櫃的滿眼討好之色,引得中年人微微一笑,卻忽地一拳,直接打在了這掌櫃的胸口。
那掌櫃的就是一個普通人,哪裡想到這笑容滿面的胖子,竟然會忽然之間下此毒手?
一口鮮血噴出,五臟六腑都被這一拳打成了齏粉,死的不能更死。
“別怪本座,怪只怪你招待了不該招待的人。”
中年人緩緩開口,圓滾滾的身體,襯托的他一雙腿又矮又粗,小碎步挪著,身形卻一點不慢,倏然消失在了原地。
而他周圍的一眾黑衣人,也紛紛離去。
只剩下了掌櫃的屍身躺在那裡,無人問津……
就在這幫人全都自碼頭附近消失,又有一艘船靠了岸。
一個年輕人自船艙之中走出,伸展了一下身體:
“這是到了嗎?”
一個略顯耿直的聲音回答道:
“方大俠,我們到了。”
……
……
無人處,三道人影正在飛奔。
正是先前茶鋪喝茶的三個人。
先前在碼頭外的集市間,他們融入人群,摘下了斗笠,換了一套衣服。
本以為可以擺脫追蹤,可那股如芒在背的感覺,卻始終不曾消散。
說明追蹤之人,一直未曾放棄。
“這座島不能待了。”
其中一個手下說道:
“少主,咱們得趕緊離開這裡。”
少主固然不願意,但也知道,若是繼續在此盤桓,只怕是真的見不到那個人了。
當即只好點頭。
因此三人出了鬧市,準備前往島嶼另外一側,他們暗藏船隻的所在。
他們可以藉此乘船,離開這裡,尋找更加穩妥的落腳之處。
可就在三人一路狂奔之間,地面之下忽然塵沙飛揚,一瞬間便自他們腳下掠過,緊跟著就聽得砰的一聲。
飛揚的塵沙之間,一個黑衣人凌空而起,手中一把彎刀朝著三人沒頭沒臉的就劈了下來。
那少主身邊兩個手下反應極快,二人幾乎同時抓住了那少主的肩頭,將其朝著後面一拽,讓開了迎面而來的刀鋒。
緊跟著同時出手,一左一右兩掌,分別打向了那黑衣人腰身兩側。
黑衣人一聲怒喝,對這兩掌不閃不躲,還要持刀殺人。
就聽咣咣兩聲悶響,當中夾雜著某些破碎之聲,那黑衣人身形驟然倒飛而去,接連滾了幾滾之後,這才狠狠摔在了地上,一口鮮血噴出,人也死在當場。
那二人一擊得手,卻來不及得意。
就見又有三道身影,出現在了他們少主的頭頂,三把彎刀從天而降。
那少主微微抬眸,只聽嗤的一聲,掌中那包裹著兵器的黑布,頓時支離破碎,現出了一把有著麒麟劍鍔的長劍。
嗡的一聲!
劍鋒出鞘,鋒芒連點。
劍痕橫貫虛空,三道身影不等招式完全用出,便已經被這劍氣貫穿了咽喉。
可這個時候再看那把劍……方才發現,那把劍竟然還好端端的藏在劍鞘之中。
他們既沒有看到這把劍,究竟是如何出鞘的。
也沒有看到這把劍,是如何歸鞘的。
只是出劍的人,卻禁不住噴出了一口鮮血,身形也跟著趔趄後退。
他的兩個手下臉色頓時一變,連忙來到跟前攙扶著他的雙臂,有些急切的喊道:
“少尊!!”
啪啪啪!
鼓掌的聲音響起,三人同時抬頭,就見一群黑衣人已經將此處團團包圍。
鼓掌的人是一個圓滾滾的胖子。
他挪動著小碎步,輕聲嘆息:
“少尊的劍法,果然厲害,不愧是尊上親手調教。
“只是你好端端的少尊不做,為何要做忤逆犯上的倌兀�
“聽屬下一句勸,你只要跟著我們回去見見尊上……主動認個錯,以尊上對你的寵愛,難道還真的能殺了你不成?”
那少尊隨手將腦袋上的斗笠摘下,現出了陳麒的臉。
只是這張臉如今面色蒼白,嘴角還有鮮血未曾擦乾淨。
他抬眸看向那胖子,輕輕搖頭:
“究竟是誰以下犯上……你應該,心知肚明。
“如今你竟然讓本尊,去和他認錯……道歉?
“玄武殿主,你會去跟你的殺父仇人說,你錯了嗎?”
玄武殿主聞言點了點頭:
“確實……可事到如今,少尊又能如何?正所謂形勢比人強,就算是認……作父也總好過就此身死,你說對不對?
“還是說,少尊打算以如今的重傷之軀,來考校考校屬下的【極玄神功】?
“少尊莫不是忘了,你這一身傷勢,正是屬下所為啊。”
陳麒身邊兩個手下,聞言一時義憤填膺。
有心開口說話,卻被陳麒制止,他緩緩跨出一步,沉聲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再領教一下,你這老烏龜的手段……”
玄武殿主臉色一沉,他雖然是玄武殿主,但這一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叫老烏龜。
一時怒極:
“好好好,尊上只是叫屬下將少尊帶回去,可沒說帶回去的少尊,究竟是死是活!
“今日屬下便將少尊打死,屍體領回!”
他這話說到此處,周身隱隱有黑氣蔓延。
陳麒雖然臉色蒼白,但身上的劍意卻越發凌厲。
眼看著局面一觸即發,就聽一個聲音突兀地傳來:
“說好了在碼頭邊上等的,怎麼忽然跑到這裡湊熱鬧了?”
此言一齣,陳麒和那玄武殿主臉色都是一變。
陳麒臉上是狂喜之色,急忙朝著四處探尋,果然就見兩道人影,站在他們不遠處,正緩步走來。
玄武殿主卻是臉色有些難看,他自負高手,卻沒想到被人欺身至此,都未曾發現。
和陳麒一道看去,就見來的是兩個年輕人。
一個容貌英俊,氣質溫潤。
一個滿面剛毅,敦厚老實。
玄武殿主眉頭緊鎖:
“你們是什麼人?”
那兩個人沒有搭理他,就見那滿臉剛毅,透著一股子敦厚老實氣質的年輕人,已經快步來到了陳麒的身邊,單膝跪地:
“少尊,屬下幸不辱命,將方大俠帶來了。”
陳麒聞言鬆了口氣,有些激動地拍了拍周正則的肩頭。
他之所以派周正則去找方書文,其實是用了不少的心思的。
周正則的心機雖然湵。涷炓膊蛔悖菀妆蝗擞绊憽�
但他為人方正,心思單純。
在陳麒看來,方書文除了武功高之外,腦子也很靈活,是那種一肚子心眼的人。
這樣的人,往往最不喜歡有人跟他耍小聰明。
周正則這種直來直去的性子,應該能夠讓他心生好感,從而給予一定的信任。
再加上週正則對自己忠心耿耿,會嚴格按照自己的吩咐,事事以方書文為先。
只要能夠得到方書文的認可,憑藉方書文的武功,帶著周正則尋來,跟自己碰面不過就是一個時間問題。
就怕弄個心眼子多的,再給方書文惹惱。
那事情才會徹底超脫掌控。
如今看來,自己這份心思,應該是沒白用。
陳麒先是安撫了一下週正則,然後對方書文抱了抱拳:
“方兄,終於又見面了。”
方書文上下端詳了一番陳麒,有些好笑地說道:
“這不應該啊,先前在東域的時候,看你頗為機警,驚花閣都讓你折騰的雞飛狗跳,怎麼現在鬧得這般狼狽?”
“讓方兄見笑了。”
陳麒無奈說道:
“這裡畢竟是龍皇殿範圍,我的一切都是那老不死給的,在這裡除了這一身上不得檯面的武功之外,我沒有什麼優勢。
“而一旦他將給我的東西收回,我更是難以與之抗衡……
“哪怕在這之間,我積累了一些他不知道的底蘊,卻也經不起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