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但那樣一來,又有什麼意思?”
洛舒晴說道:
“我這人素來不甘寂寞,野心大的很。
“若是拿到了青霄閣閣主之位後,還讓我裹足不前,我還不如不回青霄閣了。
“與其聽你的安分守己,還不如投入你的麾下。
“但我沒有投名狀……你這人又生性多疑。
“方護衛,要不你把我要了得了。
“我用這清白之軀作為投名狀,你看如何?”
方書文哭笑不得:
“洛大小姐,方某提醒你一句,你終歸是個女子。
“這般不知羞恥的話也敢宣之於口?
“而且方某也沒有什麼宏圖大志。”
他之所以去拿玄天鐵鑑,雖然有一部分是形勢所迫,但主要原因還是因為那場大劫。
如今他已經越發肯定,這所謂的大劫是真的。
那既然有機會做出調整,又對自己沒有害處,何樂而不為?
水天心身為天水宮宮主,甘願充當自己的馬前卒,雖然有她自己的私心在,但只要不將矛頭對向自己,方書文自然願意用一用她。
若是能夠在那場大劫到來的時候,護住東海,少造殺孽,也算是功德無量。
至於方書文自己,一介江湖閒人,既沒有一統江湖的野心,也沒有稱王稱霸的雄圖,只求一場快意恩仇,江湖任俠罷了。
“這話怎麼了?”
洛舒晴理所當然地說道:
“勢力和勢力之間,為了達成某種協議,也有聯姻之類的情況發生。
“這本就是一種籌碼,只不過是我親自跟你來談。
“你不是說,你喜歡臉上有胎記的嗎?
“還是說,你先前就是在戲弄我?”
方書文聞言略微沉默,忽然五指一抓,洛舒晴只覺得一股吸力裹挾全身,不由自主地奔赴方書文面前。
她心頭一驚,以為方書文這就要獸性大發。
不過轉念一想,卻又覺得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本來就抵抗不了,如今順其自然,將自己當成投名狀更好。
卻不想,到了方書文跟前之後,方書文忽然一抖手,身形一抓,背對著方書文。
“不成,我得看著你……”
洛舒晴不想這麼不明不白,抗議一聲,還想轉身。
就感覺方書文的手掌已經按在了自己的後背上:
“住口,凝神。”
“你這惡人……誰家護衛如你這般大膽,做這種事情還讓我凝神感受?”
洛舒晴咬了咬嘴唇,心中有些不忿。
但下一刻,方書文的內力便已經轟然闖入了經脈之中,頓時一愣,只覺得那內息如同電閃,倏然轉入經脈之中,臉上的那塊所謂的‘胎記’忽的開始發熱。
前後不過片刻的功夫,她十餘年來始終對其沒有任何辦法的‘胎記’,一下子鬆動了起來,血液可以自由流轉,灼熱之感也化為了清涼。
方書文此時隨手把她往前一推,洛舒晴趔趄兩步,穩住身形。
來不及多說,一把摘掉了自己的面具。
連忙四下環顧,正好看到堂內一側的兵器架上,放著一把刀身光可鑑人的大刀,便走到跟前對著刀身檢視。
就見臉上的皮膚白嫩細膩,吹彈可破,哪裡還有什麼‘胎記’?
伸手來回摸了好幾遍,這才深吸了口氣,回頭看向方書文,眼神極為複雜。
方書文則笑著說道:
“好了,你臉上沒有胎記了,我對你一下就沒有興趣了。
“早些休息,我們大概還得在這島上停留兩日,讓人檢查一下船隻。
“兩日之後啟程出發,前往青霄閣。”
他說完不等洛舒晴再說什麼,便直接離開。
只剩下洛舒晴一人站在那裡,時而氣的咬牙切齒,時而又摸著自己的臉蛋,嘴角禁不住的勾起笑意。
輕輕跺了跺腳:
“這個混蛋……”
……
……
船隻確實是需要檢查一下,雖然渡過迷霧區域有驚無險,但如此激烈的行船,也難免會有些隱患。
天水宮的弟子對此精通,又有左玄左紅周正則等人幫忙看顧,倒是不用擔心。
方書文這兩天就在房間裡,時而修煉武功,時而研究沉木劍匣和那暗器匣。
沉木劍匣倒是沒什麼可說的,這東西需要有劍才能夠發揮出價值。
但那暗器匣……卻讓方書文大開眼界。
此物長有二尺半,橫有半尺,寬僅二寸。
可以借蟒帶背在身上,使用的時候,左手輕敲一下暗器匣的底部,頂端頓時開啟匣口,放出藏於暗器匣中一共七十二刃薄如蟬翼的劍刃。
可一次只用一刃,也可七十二刃同時飛出。
根據匣口調整,進行不同的攻勢,威力極強。
只不過若是不能將這劍刃回收,便是用一刃少一刃。
但是這暗器匣可以反覆利用,只要有合適的劍刃填充即可。
這一點也可以尋厲害的能工巧匠,專門打造,就是人不太好找。
但這東西極其厲害,方書文感覺若是七十二刃同時呤梗愫盟埔粓鋈f劍歸宗,威力相當可觀。
這也讓方書文覺得,這東西送給妙飛蟬確實是相得益彰。
她輕功天下第一,自凌雲門補齊了武功之後,近身殺伐的手段也有了,再配合這暗器匣,遠端也無需擔憂。
方書文打算回到東域,走一趟玉清軒,將這東西送過去。
除此之外,這兩天時間裡也沒什麼事情發生,洛舒晴也很安靜,沒再提自薦枕蓆的事情。
兩日之後,眾人重新出發。
先是以程八里先前的法子,離開了暗海腹地,回到了平靜的海面。
從這裡跟天水宮眾人分別。
水天心要回去,開始著手各項事宜。
方書文則按照原定的計劃,繼續前往青霄閣。
而就如同方書文所預料的那樣,經過了暗海海域的這一趟,追在他們身上的麻煩一下子就乾乾淨淨。
這一路走來,完全是暢通無阻。
只是隨著時間流逝,關於方書文帶著各大禁地,前往尋找玄天鐵鑑的事情,也開始在東海各處被傳得五花八門。
一處海島的酒樓裡,年輕人正在喝酒。
桌子上除了酒菜之外,還有一把長劍……酒樓之中,時而有人看向這年輕人,眸中略顯忌憚。
年輕人對此渾然不覺,只是聽著周圍酒客談論,微微嘆息。
就聽一人說道:
“八大禁地此番算是徹底栽了跟頭,黃烈慘死悟霞島,偌大的一個恆暘島直接從八大禁地除名。
“玄冰殿白千方,無涯島洪正武,小夜谷夜未央,凌波門獨孤勝,還有天水宮的水天心……
“這五大禁地帶這麼多的東海各路豪傑,跟著方書文去了暗海,結果出來的時候就只有天水宮安然無恙。
“其他四大禁地,就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他們盡數橫死在那東海密藏之中……此事無需多問,必然是那魔煞神狠下毒手!”
“話也不能這麼說,那幾大禁地的人對那方書文本就虎視眈眈。
“彼此之間早晚會有一場,不過是誰勝誰負罷了。
“如今從這結果來看,是方書文勝了……天水宮料想是歸附了方書文麾下。
“這人間魔煞神,武功手段,都是可怕的緊啊。”
“誰說不是?但這方書文比那幾大禁地強的地方在於,他是真的不慣著暗海那群倏堋!�
有人說到此處感覺頗為痛快:
“暗海三魔寨就此覆滅,聽說狂魔寨中,方書文單掌誅雙魔,威勢遠在八大禁地掌門之上!
“自此之後,不知道多少人自暗海行船,不用提心吊膽。
“無形之中不知道救下了多少人命!”
那年輕劍客聞言點了點頭,忽覺眼前一花,對面又坐下來了一個人。
臉色一黑:
“你怎麼來了?”
“這酒樓又沒說只有你馮古能來,而我柯星城不能來。”
柯星城端起酒壺給自己倒了杯酒,聽著耳邊酒客的話,嘆了口氣:
“那方書文,著實可怕。
“如今想來,鎮猴島上,咱們兩個做的最明智的事情,便是抽身離去。
“若當時咱們對方書文出手,如今墳前只怕已經長草了。”
馮古聞言深以為然。
當時他們未曾出手,是因為方書文打死了血秧刀,僅此一點,便讓他們決定不與之為敵,至於其中有多少是被方書文武功給嚇退的,那就不好說了。
但現在回想起來,只覺得後怕。
那可是八大禁地,五家,至少四家聯手也難以對抗的存在。
以他們二人的本事,再給他們二十年修煉,也難以望其項背。
忽然聽到有人說道:
“你們說,那玄天鐵鑑最後到底被他們找到了沒有?”
此言一齣,眾皆沉默。
這江湖上最想要玄天鐵鑑的那群人,幾乎全都在暗海腹地之中死絕了。
天水宮的人對此三緘其口,也不會有人膽子大到找方書文問問,他到底得沒得到玄天鐵鑑。
這件事情一時之間,竟成了一個謎。
或許正是因為這件事情,有許多旁人不清楚的內情在裡面,一時之間各種各樣的猜測都有。
有人說方書文沒找到玄天鐵鑑,整件事情就是方書文給東海各大禁地挖的一個天坑。
玄天鐵鑑,從始至終都子虛烏有。
也有人說方書文已經找到了玄天鐵鑑,正在密謱⑦@東海第一利器鍛造出來,掀起一場蒼生大劫,到時候這人間魔煞神,手持神兵,必然殺的天下無人敢稱尊。
各種各樣的猜測,五花八門。
而作為漩渦最中心的方書文……此時站在船隻甲板上,已經看到彌音島的輪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