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門夜,我易筋經大圓滿! 第391章

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聽濤閣昨夜固然是根基底蘊皆喪,但藏在東海的勢力卻未損分毫。”

  她說到這裡,從袖口中取出了一塊牌子,遞給了方書文。

  方書文放下酒杯,將此物接過:

  “這是?”

  “這是驚濤令,聽濤閣隱藏於外的勢力,皆受驚濤亭管轄,以此令可號令驚濤亭。

  “如今此令贈予方公子。”

  話說至此,她不等方書文拒絕,便急忙開口:

  “方公子請聽我說。

  “之所以將此令贈予,一方面是因為方公子對我恩重如山,我無以為報。

  “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為,以我如今所掌控的聽濤閣而言,驚濤亭不可能再受我節制。

  “反倒是以方公子的本事,他們必然願意俯首稱臣。

  “再者而言,驚濤亭所屬極其複雜,並且藏匿於暗處,架構完善早就已經可以反哺聽濤閣。

  “所以他們不需要方公子來護持,反倒是可以成為公子的助力。

  “只需要將如今的驚濤亭亭主招來,將此人收入麾下,公子在東海便不再是沒有根基。

  “如今東海大勢將起,紛亂之爭在所難免。

  “公子固然武功蓋世,天下無雙。

  “可一人之力終究有限,面對整個東海,您需要一些耳目。

  “所以還請公子收下。”

  方書文看了看手裡的這塊牌子,沉默半晌之後,終究是點了點頭:

  “也罷,既然是你的一片心意,那方某將這令牌收下就是。”

  “多謝公子。”

  素和瀾雙手端起酒杯,方書文與之輕輕一碰,各自滿飲。

  二人就此交杯換盞,許是喝的多了一點,素和瀾一直緊繃的情緒,也有些收束不住。

  明明昨天之前一切都好好的,雖然大姐不在了,但仍舊有值得尊敬的父親,和逐漸成長起來的弟弟。

  可今天這一切全都變了。

  父親和弟弟都想要自己的命,反倒是方書文這個人間魔煞神,在她最絕望的時候,將她救了出來,給了她一個全新的可能。

  但是曾經所珍視的一切,終究是成了一場最殘酷,最可怕的夢魘。

  讓她時而放聲大笑,時而破口大罵,時而抱頭痛哭。

  方書文沒有去安慰她,有些時候發洩出來,反倒是比憋在心裡,要好的多。

  這頓飯一直吃到了子夜時分,方書文方才和素和瀾告辭離去。

  回到房間的時候,洛舒晴正在床上睡的四仰八叉。

  方書文見此撇了撇嘴,隨手將其往床的內側一扒拉。

  洛舒晴猛然驚醒:

  “誰?”

  “你說呢?”

  方書文來到榻上坐下。

  洛舒晴瞪大了雙眼:

  “你怎麼回來了?”

  “不回來去哪?”

  “自然是跟素和小姐共度春宵啊。”

  洛舒晴歪著頭看了他兩眼:

  “你不會是有什麼難言之……哎呦……”

  不等說完又被方書文敲了一下腦袋。

  洛舒晴捂著腦袋,滿眼淚花:

  “你再打我,我就……我就跟你拼了。”

  “你拿什麼跟我拼?”

  方書文冷冷掃了她一眼。

  洛舒晴倒是不怕他這眼神,只是抱著胳膊,滿臉疑惑:

  “真是奇也怪哉……

  “人這一生所求無非也就是那麼幾樣。

  “你說你武功蓋世,錢財不缺,怎麼連女色都不放在心上?

  “你到底喜歡什麼東西?”

  “誰說我不喜歡女色?”

  方書文似笑非笑:

  “許是因為,我就喜歡那臉上有胎記的?”

  洛舒晴嚇得往後一縮脖子:

  “真的假的?喜香厭臭,好美惡醜乃人之本性,你難道沒有人性?”

  “就沒人告訴過你,不會聊天的話,就少說兩句?沒人會把你當啞巴給賣了。”

  方書文翻了個白眼,轉身盤膝而坐,卻忽然想到了什麼,轉而說道:

  “你臉上那所謂的走火入魔之傷,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白了就是氣血淤堵。”

  洛舒晴隨口說道:

  “只不過通不開。”

  方書文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洛舒晴則抓住了機會:

  “你別就問一句就結束了啊,換了正常情況,你不應該直接將我這點傷勢通開,好彰顯你的神通廣大嗎?”

  方書文笑著說道:

  “我既然就喜歡這臉上有胎記的,怎麼會幫你通開?”

  “……”

  洛舒晴一嘴的小白牙,咬得咔嚓作響。

  最後深吸了口氣,這才將一肚子的不遜之言,給生生壓了回去,沒有當場發作。

  方書文也不再理她,自顧自的打坐吖Α�

  洛舒晴噘著嘴,瞥了他好幾眼,這才無奈搖了搖頭。

  “沒情趣的男人,也不知道哪個女人會瞎了眼看上你。”

  說完之後,狠狠躺下,翻了個身,背對著方書文似乎想要眼不見為淨。

  此夜無話,洛舒晴眼睛一閉一睜,又是第二日清晨。

  方書文讓她收拾行囊,素和瀾已經給他們準備了一艘船。

  不是先前被火燒了的那些,而是聽濤閣內的備用船隻。

  至於先前的那艘大船,實在是太大了,他們幾個人用,並不方便。

  素和瀾給方書文弄來的這一艘,則是不大不小,剛剛好。

  碼頭上,素和瀾揮手作別。

  方書文擺了擺手,便進了船艙之內。

  左玄和左紅還有周正則三人負責駕船,風帆一起,逐漸離開岸邊,轉眼便已經遠去。

  素和瀾看著方書文一行人的離去,一時之間,悵然若失。

  曾經以為的依靠,忽然之間就成了要命的毒藥。

  方書文這個救命恩人對她來說,其意義遠比方書文想像的還要大的多。

  如今方書文離去,素和瀾也感覺心中好似空了一處。

  緩了好一會之後,這才打起精神,將聽濤閣剩下的弟子聚集在了一起。

  她站在眾人之前,目光於他們身上一一掃過,緩緩開口:

  “聽濤閣如今已經是名存實亡。

  “好在武功傳承還在……為了避人耳目,自今日開始,聽濤閣更名為‘清流軒’。

  “江湖滔滔,付我清流;

  “世事擾擾,守我靜篤。

  “爾等自今日起,皆為清流軒弟子。

  “現在,清點一應所需之物,一個日夜之內,我等離開此處,另尋休養生息之地。”

  “是!”

  眾弟子紛紛抱拳,倏然作鳥獸散。

  素和瀾換去一身雍容之態,以一身青衣勁裝,滿身英氣現身人前。

  她負手而立,目光遠望……只不知看向何方。

  ……

  ……

  船行海上,方書文坐在桌前,桌子上是一壺清茶,手裡則是那一塊‘驚濤令’。

  他看著這令牌,心中若有所思。

  素和瀾其實說的沒錯,一人之力終究有限,哪怕有滔天的本事,也應該得有一些耳目,否則的話,很難看清楚東海局勢。

  “確實是需要一些耳目了。”

  方書文手中把玩著那一枚‘驚濤令’:

  “東海四聖,黑島。

  “玄天宗,八大禁地。

  “還有暗海……以及關於那一場大劫的傳說,都得有人幫我去搜集。”

  他心中將這些事情,全都思緒一番,最終感覺千頭萬緒,實在是不好整理。

  最後嘆了口氣,將這驚濤令收入懷中。

  “待等之後再說吧。”

  昨天晚上,素和瀾將驚濤令,驚濤亭的一系列事情,全都跟他說了一遍。

  他知道該如何使用此物,也知道該怎麼跟驚濤亭取得聯絡。

  不過目前身在海上,一時也用不上。

  待等下次到岸之後再說。

  走出房間之後,方書文發現自己好像一時之間無所事事了。

  駕船的事情不需要自己操心,練武也不能一天十二個時辰不休息。

  他在甲板上轉了兩三圈,卻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結果一扭頭,就看洛舒晴手裡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杆魚竿,正在海上垂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