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然後看向了正站在船舷之上的那個身影……
是那個年輕人……一身青衣勁裝,除了相貌英俊之外,其他的看著全都平平無奇。
“你……你是什麼人?”
金玉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之乾澀,將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然而來人並未回答,身形一晃,倏然自船舷之上消失。
金玉恆多經戰陣,交手經驗極其豐富。
因此想都不想,手中長劍一轉,一抹血痕頓時沿著劍鋒一路往上,整把劍立刻就被血色染紅。
但這還沒完……
面對這個不知道究竟是什麼身份的高手,金玉恆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掉以輕心。
就聽得嗤嗤嗤的裂帛之聲響起,他兩手的黑色手套,在剎那的功夫,就徹底崩碎。
如同用血玉雕琢的手掌,竟然以極快的速度開始淡化。
一道道血色,沿著手腕朝著周身遊走。
【血影七絕劍】是一門魔功。
不僅僅修煉的法門極其殘忍惡毒,縱然是對修煉者也絕不友好。
他每日都得汲取鮮血,一日不取,必然走火入魔。
可取來的鮮血,雖然能夠提升修為,但那只是極少的一部分,剩下的部分不能捨棄,也不能使用,只能封存在兩掌之間。
若是讓這些鮮血走遍周身,他會瞬間淪陷為沒有任何理智的瘋子。
成為一個渴望鮮血的魔!
換了以往任何一個時候,他都不可能走出這一步。
但面對眼前這個深不可測,在還沒有正式交手的時候,就已經讓他感覺到了無窮絕望的對手,他不得不破開手腕上的穴道,讓那些鮮血灌注己身。
哪怕瘋魔,他也不想死的無聲無息!
隨著紅色的流光,朝著他周身蔓延,原本就已經覆蓋劍身的血色,變得越發沉凝,甚至妖異!
劍鋒一抖,一劍七影。
七道從不同角度而出的劍痕,瞬間遍佈周遭,封堵住了每一個可能存在的破綻和空隙。
不僅如此,【血影七絕劍】最可怕之處在於,每一道劍痕皆有極其可怖的汲血之能。
身處此間,縱然不為劍氣所傷,周身也將氣血翻滾,破體而出!
可就在此時,砰的一聲悶響,在耳邊響起。
讓原本神智都已經快要陷入迷離之間的金玉恆,活生生恢復了三分神智。
然後他就聽到了崩裂的聲音。
劍痕在崩裂,他的劍也在崩裂。
甚至就連他的手,都在崩裂!
他瞳孔猛然收縮,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可一隻手自那無邊血色之中驟然探出。
眼前剎那間一片漆黑……
他還沒死,只是整張臉都已經被這隻手所覆蓋。
轟!
巨大的轟鳴聲響徹天地。
甲板上發出了細細密密的碎裂之聲。
金玉恆勉強環顧,發現自己正嵌在甲板之上。
抬頭瞅了一眼,就見一個碩大的拳頭,從天而降。
眼看著就要被這一拳活活打死。
那拳頭忽然一轉,在他胸前各處要穴點下。
然後用一種看稀奇的眼神看著自己:
“【血影七絕劍】,這也不成啊……
“不過你這確實弄的挺花裡胡哨的。
“就是威力……一塌糊塗。”
這一瞬間,金玉恆恨不能自己已經被【血影七絕劍】給徹底沖壞了腦子。
至少那樣一來,他就聽不懂這話裡的嘲諷。
可如今他還有神智,甚至越來越清醒,也因此更加怒不可遏。
“士可殺……不可辱!”
方書文嗤笑一聲:
“你算個什麼士啊……
“你要麼算是一個待宰的羔羊。
“要麼……就是一個滿手血腥的魔道罷了。
“別總給自己臉上貼金。”
說話間,他一把扣住金玉恆的肩頭,甩手就給扔了出去:
“接住了。”
“啊?”
無為道長聽得一愣,怎麼就接住了?接啥?
一抬頭,就看到血劍公子面目猙獰的飛了過來,老道士在甲板上左右小跑的瞄準了半天。
最終就聽砰的一聲,金玉恆一腦袋紮在了甲板上,一種恨不能直接悶死在甲板上的聲音艱難傳出:
“無為……你特孃的……是故意的……吧?”
第二百三十八章 黑島圖�
方書文稍微用了一點時間,方才將這幾艘船全都走了一趟,將剩下的人全都打死。
待等回來的時候,就見金玉恆鐵青著一張臉,坐在甲板上,腦袋上頂著好大一個包。
方書文看得一樂:
“你這是……頭角崢嶸,非同凡俗,可惜就要死了,否則的話,未來說不得大有作為。”
金玉恆看了方書文一眼,瞳孔收縮的並不規律,眼神里實在是有太多複雜的東西了。
就是這個看上去年輕的不可思議的人,一招廢了自己的【血影七絕劍】,簡簡單單將自己拿下……
而坐在這裡的時候,他不僅僅得面對無為道長的騷擾和耀武揚威。
還眼瞅著方書文將他的手下,好像殺雞一樣,一一殺光。
此人武功之高,可謂生平僅見。
金玉恆如今已經猜出了方書文的打算,他有這樣的武功,又留下了一個黑衛首領沒殺。
必然是想要往黑島一行。
金玉恆深吸了口氣:
“你到底是什麼人?”
方書文的名頭確實不小,人間魔煞神這幾個字,早就已經是兇名遠揚。
可人們聞其名卻從未見其人。
更沒想到,他這人間魔煞神,偷偷摸摸的就來到了東海。
否則的話,必然會鬧出更大的聲勢。
也因此,金玉恆根本不認識方書文。
雖然心頭也隱隱有些猜測,可猜測不能作為實證,還是得問一下。
至少得知道,自己是落在了誰的手裡。
而說起這個,無為道長也看著方書文,顯然也很想知道他的身份。
昨天晚上他們兩個雖然切磋一場,作為敗者的自己,老底都給抖摟光了,偏偏他對方書文還一無所知。
方書文卻沒回答,而是瞥了一眼金玉恆的手臂。
他的一條臂膀被方書文震碎了,另外一條手臂如今呈現出一種很嚇人的狀態。
皮膚和肌肉骨骼,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狀態,內部殷紅如血。
那些血液不僅僅在血管之中奔走,甚至轉入了肌理之間,不斷地侵蝕他的血肉。
彷彿那不是鮮血,而是一種毒。
這樣的狀態不僅僅是蔓延在手臂上,應該已經蔓延全身,只剩下了心臟一處,因為被方書文暫且鎖住了穴道,並未被這‘魔血’浸染。
“果然不愧是魔功。”
方書文輕輕搖頭:
“我沒殺你,不是讓你在這裡追問我的來歷。
“我問你一個事……你們黑島是哪一方的人?”
金玉恆一愣:
“此言何意?黑島自然便是黑島,從不屬於誰。”
方書文定定地看了金玉恆一眼,似乎在判斷他所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
他之所以要問這件事情,是因為他還記得司空城說過,他是‘歸墟天子’那一方的人。
東海的勢力盤根錯節,哪怕看著風馬牛不相及,也有可能暗中彼此聯合,甚至就是某些人暗中培養出來的勢力。
黑島九個當家,聚集了一大堆妖魔鬼怪。
雖然可以說的上是實力強橫,但就這批人,既動搖不了八大禁地,對那東海四聖估計也沒什麼威脅。
一旦他們的事情傳揚出去,必然會有一大群俠義道的人,把他們當成副本一樣刷。
可黑島至今為止,卻鮮有人知。
這是因為他們活動的並不頻繁,甚至有一種將自己藏起來的意思。
要說他們就是打算龜縮起來過日子,那不至於鬧出這麼大的陣仗,而且他們聚集了這麼多的海上倏埽蜑榱税采^日子?
這話說出來,三歲的孩子都不會相信。
可如果說這幫人是自發組織起來,想要給這江湖一個小小的震撼,那肯定是得搞事情才行。
現在這般姿態,既不符合他們的性格,也違背了初衷。
除非有人壓著,不讓他們貿然出手。
而考慮到這一點的時候,方書文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歸墟天子太史承,以及那不知道具體叫什麼名字的太史大公子。
畢竟司空城剛死了,他們就蹦出來了,很難不讓人將他們聯想在一起。
無為道長此時也將目光放在了金玉恆的臉上,似乎打算從他的眉眼之間,找到幕後的真相。
金玉恆神色不變,靜靜地看著方書文。
方書文也不在意,默然與之對視。
無為道長有點耐不住了:
“你們能不能別看了?說句話……急得道爺都想去茅房了。
“你小子不是有手段,可以讓那些人吐口的嗎?
“對他使啊。”
方書文瞥了這老道士一眼,沒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