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門夜,我易筋經大圓滿! 第346章

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畢竟未名島上昨天那種情況下,普通百姓可不敢到處亂跑。

  而船老大自己的人,已經全都聚集起來,隨時預備突發情況。

  很快兩艘船便已經靠近,船老大在船頭上喊話:

  “前方是哪家大掌櫃的想要營生?”

  左玄給方書文解釋:

  “這個‘大掌櫃’說的是對面的領頭的,船老大這是想要盤道探探底。”

  方書文頓時恍然,這是海上的唇典。

  江湖上處處都是有這樣的唇典黑話,他當時在周家做護衛的時候,就接觸過一些這方面的內容。

  如今看到海上也有,不免覺得有些新鮮。

  左玄見他有興趣,正要給他講講什麼叫‘水牛’‘空口’,怎麼叫‘過橋’‘喂龍王’。

  就聽方書文問道:

  “那邊船上有人說‘側水’是什麼意思?

  “他說能貼上去……是打算過來了?

  “對面那首領說,咬上去,跳幫過橋,喂龍王?”

  左玄聽的一愣一愣的,這兩艘船距離這麼遠,方書文這是順風耳不成?

  可聽到方書文的話之後,卻是微微蹙眉。

  側水的意思是側風,風向影響船行,如今側風對面想要貼上來,確實是準備動手了。

  至於後面那兩句,咬上去就不用多說,跳幫的意思是打頭陣,對方打算靠近之後,讓打頭陣的人,從自己的船上跳到方書文他們這一艘船上來,搶先出手。

  過橋則是要在兩艘船中間,搭上跳板,所有倏芏紩粨矶稀�

  最後那一句‘喂龍王’則是要將人全都殺了,一個不留!

  左玄之所以變了臉色,主要因為這幫人竟然這般不留餘地……在海上很少有這麼幹事的。

  尤其這裡又不是暗海海域,何至於下這麼重的手?

  不等左玄給方書文解釋這當中細節,那艘船果然就已經漂了過來,距離稍微近了一些之後,當即便有一道道身影,自那倏艽巷w身躍起,為首一人當頭一刀,直取那船老大。

  船老大在對方不答話,反而往上貼的時候,就已經有所準備。

  當即怒喝一聲:

  “全都做了!”

  話落兩手分合之間,步履一退一進,正好將那把刀搶入懷中,一手扣住那人手肘,往下一壓,另外一隻手單掌直取對面下顎。

  砰的一聲!

  一招之間那人頓時被打的凌空飛起半尺有餘,手中單刀也自脫手。

  被船老大一把接住,刀鋒一轉衝殺上去。

  同時還不忘喊道:

  “起篷子!!”

  船上當即有夥計伸手一扯,風帆忽的一聲展開。

  方才船隻停下,如今風帆一抖,船隻當即動了起來。

  反抗是得反抗,但是能跑的話,還是儘量跑,這樣才能夠儘可能避免死傷。

  船上夥計都是跟著他一個鍋裡吃飯的,作為老大自然得多護著他們的性命。

  然而到了此時,卻已經有些晚了。

  側風的時候,船行確實是受到影響,可先前兩艘船離得比較近,這一會的功夫,已經貼在一處。

  哐哐哐的聲音落下,當中的跳板已經搭好。

  一群手持刀劍的倏埽艉艉群瘸@頭衝了過來。

  有人直接奔著船帆就去了,還有人則是搶到船錨,定住大船不讓走。

  在場的除了船老大之外,還有不少船客。

  這些人裡大多也都不是尋常百姓,不是走南闖北的商客,就是於各處行走的海上游俠。

  後者眼見倏芙俾樱敿醇娂姲蔚渡锨啊�

  商客們卻是後退一步,讓護衛擋住,打算先靜觀其變,最好的辦法就是能夠明哲保身。

  若是船老大和這些遊俠,能夠將這群倏軗敉耍亲匀皇窃俸靡矝]有。

  若是不能,大不了破財免災。

  除非到萬不得已,他們是不願意動手的。

  眼看著局面轉眼就混亂了起來,忽然聽得一個老道士的聲音嬉笑開口:

  “無量壽福!”

  話音落下,只見這老道士腳尖一點,凌空而起。

  手中拂塵一掃,一道道白芒如電四射。

  慘叫聲頓時此起彼伏,那些衝過來倏埽娂姲Ш繚L倒。

  倒是叫正在跟這幫人交手的,全都滿面錯愕。

  再抬頭,就見剛才還滿身混不吝的老道士,這會卻是寶相莊嚴。

  就連身上那破破爛爛的道袍,都帶著幾分仙風道骨。

  他身形並未直接落下,而是步履一轉,身形一閃之間,就衝到了對面的船上。

  手中拂塵如鞭,肆意揮灑。

  所有衝到他跟前的倏埽皇潜恢苯哟蚍^去,就是被活活打死。

  就連這夥人的首領,在這老道士手底下都沒能支撐過三招,就被打得跪地求饒。

  老道士沒理他,而是對那船老大招手:

  “此番免了你們的血光之災,可抵船資否?”

  “可!”

  船老大激動得臉色通紅:

  “前輩手段通天,是小人有眼不識真人,若早知道前輩於此,定然早早將您老人家奉為上賓。”

  “哈哈哈。”

  老道士爽朗一笑:

  “此間之人皆有你來處置,道爺我只有一言相勸……”

  “前輩請講。”

  “除惡務盡。”

  老道士說到這裡,已經飛身回來。

  船老大聽的一愣一愣的,說好了交給自己處置……結果卻是一個除惡務盡。

  那還有什麼處置的餘地?

  說白了,就是要讓自己將這幫人全都殺了唄?

  當然,這種事情船老大做起來自然也沒有什麼負擔,他在海上走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的陣仗,眼前這夥倏懿淮蛘泻簦槐P道,明顯是奔著殺人來的,若叫他們得逞,最後會是什麼下場,他比誰都明白。

  今天著實僥倖,若不是老道士在船上的話,還不一定是個什麼結果呢。

  對面那倏苁最I的武功,方才從他和那老道士交手就能看出來,遠在自己之上。

  心念一轉之間,便連連點頭:

  “小人明白了。”

  話落直接帶著人衝了過去,將那些被老道士打翻在地的,跪地求饒的,全都砍死。

  一場危機就此消弭於無形。

  而經此一役,那老道士在船上的地位自然是水漲船高。

  方書文輕笑一聲,這老道士對於倏艿目捶ǎ故歉约阂粯印�

  縱惡和殺人無異,除了能夠成全自己的虛偽之外,得不到任何好處。

  所以面對這幫人,該殺殺,該滅滅。

  上天有好生之德,卻不是跟這種人講的。

  熱鬧到這就算是看完了,船老大平白得了一艘大船,搜刮之後,也就不再提跟船上的人要船資的事情了。

  畢竟方才倏軄硪u,不少人都出手了。

  有了同患難的交情,再提那仨瓜倆棗,便不合時宜了。

  方書文見沒有了熱鬧可看,就領著左玄等人回到了先前住的船艙。

  其他人也都各有住處,因此白日里還是頗為安寧。

  只是外面卻還有呼呼喝喝的聲響,透著些許激動。

  時間悠悠而過,轉眼就已經是子夜時分。

  正在打坐的方書文,忽然睜開了眼睛。

  海面上有破水的聲音響起,似乎有船到來。

  船不大,但很快。

  他側耳傾聽,又聽到了破風的聲響。

  有人落到了甲板上。

  人不止一個,其中一人落到了桅杆上。

  方書文眉頭微微一挑。

  略作沉吟之後,站起身來,悄然出了船艙。

  藏身於暗處,靜觀其變。

  與此同時,白日里那老道士也察覺到了船上的異動。

  經過白天這事之後,老道士已經被船老大奉為上賓,住的地方自然是最好的。

  聽得動靜,反應也是最快的。

  他道了一聲:

  “無量壽福……道爺才剛剛睡下,爾等何故擾人清夢?”

  話音剛落,一道道黑影便將這老道士團團圍住。

  就聽桅杆之上那人冷冷開口:

  “白日里是你出手殺了我們的人?”

  老道士猛然回頭,似乎剛剛發現桅杆之上竟然還有人。

  就在此時桅杆之上那人也飛身而下,一指暗芒點出,老道士手中拂塵一卷,如劍一刺。

  兩者一碰,老道士頓時臉色大變。

  緊跟著就聽得嗤嗤嗤的聲音響起,拂塵之上的白絲寸寸凋零,整根拂塵都被打的支離破碎。

  老道士身形一個趔趄往後,兩手架子崩開,就見那黑衣人忽然化指為掌,印在了他的胸口。

  這一掌力道不如那一指,顯然是手下留情,故意留下了這老道士的活口。

  老道士被打的身形倒飛,口中鮮血狂噴。

  “什麼人?”

  一聲怒喝響起,出來的赫然是船老大。

  只是喊完了這一嗓子之後,方才看到那老道士被打的飛身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