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滿眼都是老懷大慰。
方書文給他看的實在是不好意思,只好指了指那洛文州:
“別老看我了啊,看他……”
方書文這一趟說是來廣寧城,但卻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方大寶都被他扔到了城外,帶著洛文州避開旁人的耳目,悄然回到了方家。
至於玉瑤光和妙飛蟬……
說什麼要跟方書文一起來廣寧城,就是一個託詞。
昨天晚上妙飛蟬跑到自己的房間,很明顯不是一時興起。
方書文感覺妙飛蟬古怪的那段時間,她跟玉瑤光兩個不知道研究了多久,這才下定了決心。
證據就是,本來應該過來找他的玉瑤光,根本就沒有來過。
還是方書文後半夜去找的她,經歷了一番野蠻衝撞和嚴刑逼供之後,玉瑤光就什麼都招了。
而今天一大早,原本兩個要跟著方書文去廣寧城的女人,直接就跟方書文告辭。
玉瑤光和妙飛蟬都不是少不更事的小姑娘,知道方書文接下來必然有不少的事情要處理,故此都沒有痴纏。
更何況,玉清軒也不能一日無主。
所以在達成了目的之後,兩個人就決定先回玉清軒。
臨走之前告訴方書文,如果他還有點良心的話,等從海上回來之後,別忘了要去玉清軒找她們。
方書文自然點頭答應,送走了這兩位之後,這才帶著洛文州,直奔廣寧城,其後便是現在……
自從方書文遠走北域之後,方明軒一直都在想方設法地關注方書文。
從北域支脈那邊得到了很多方書文的第一手訊息。
因此當知道洛文州是龍淵中人的時候,也是不免有些震驚。
不知道兒子是通過什麼手段,將這人給擒住的。
雖然想多看兩眼孩子,但也不急於一時,方明軒立刻展開追問。
洛文州在方書文的手裡,吃足了苦頭,因此有問必答。
只是這問題一問出來,洛文州這才真正確定了心中所想。
“你們……果然是方氏一族的人!?”
洛文州眸底透著一抹恍然,卻終究是長嘆一聲:
“二十年前的事情,我知道的其實也不多。
“茶棚裡跟你說的話,只是試探而已……
“那時我尚未成為十二時衛之一。
“但那一年發生了一件大事……上一任的十二時衛之中,丑牛,卯兔,巳蛇,戌狗,酉雞五位,忽然失蹤再無音訊。
“龍淵更是換了一位時主,讓整個十二時衛一時之間有些風雨飄搖。
“而我也是在這一次得到了機會,得賜【司晨書】,成就酉雞之位。”
方書文微微眯起眼睛看他:
“繼續說,我不信這件事情你們會沒有人好奇?
“哪怕是風言風語,也儘管說來聽聽。”
洛文州點了點頭:
“確實是有一個傳言……傳言那五位並非失蹤,而是受了前代‘時主’的連累。
“他們和時主謩澐绞弦蛔宓难},但失敗了。
“有人想要得到方氏一族的具體位置,前代時主卻不願意說……
“最終前代時主被清算,連帶著那幾位時衛也跟著倒了黴。
“不過這件事情究竟是真是假,誰也不敢確定。
“甚至十二時衛之中,也沒有什麼人敢談論這件事情。”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之後,又對方書文說道:
“其實這一趟我之所以來到東域,便是想到了這件事情。
“因為當年還有一個傳言,說方氏一族的人,就潛藏在東域。
“這一族牽扯到七絃古章……此物對龍淵有至關重要的作用。
“若是能夠尋到方氏一族的下落,定然是天大的功勞……我這才,冒險一搏。”
結合洛文州先前所說,他感覺方書文的拳法似曾相識,又有內部傳言讓他生了疑心,這才來到了東域。
不過到這為止,洛文州知道的事情,也全都抖落的差不多了。
方書文和方明軒二人對視一眼。
方明軒率先開口:
“書文,你怎麼看?”
“……”
怎麼誰都會這句話?
方書文輕聲說道:
“首先以你的名義,給主脈寫一封信。
“將洛文州所說的,十二時衛駐地的位置,以及他所說的這些事情,事無鉅細,全都闡述一遍。
“請主脈派遣族人前往調查。
“無論是什麼樣的蛛絲馬跡,都不要錯過。”
他說到這裡,微微頓了一下,似乎有些猶豫,不過還是說道:
“另外讓主脈看看能不能派些人手過來,或者是從其他支脈調遣。
“雖然洛文州說,十二時衛不會前來調查,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若是十二時衛駐地沒有絲毫線索,這邊反而有了意外收穫呢?”
“有理。”
方明軒點了點頭,先前方書文便將這些事情跟他說過一遍,知道此事宜早不宜遲。
當即取來筆墨紙硯,開始寫信。
寫完了之後還讓方書文過目一遍,爺倆稍微合計了一番,確定沒有什麼差錯之後,方明軒這才匆匆而去。
各脈之間都有聯絡方法,極其隱秘快捷,不會被人探查到。
方明軒將這封信送出去之後,就回到了大堂之中,看向方書文:
“有時間了,你也應該往主脈走一趟。”
“這次估摸著是不行了。”
方書文輕聲說道:
“再過兩日,我得去一趟海外。”
方明軒一愣,不禁有些失望。
這孩子雖然是認回來了,但是天天在外面跑,一年能見一面都是邀天之幸。
相處的時間實在是太有限了。
他看了方書文一眼,有些猶豫的開口:
“書文,要不我們搬到鉅鹿城吧?”
“嗯?”
方書文一愣,搬家這一點確實是題中之意。
洛文州那番話說到過,時主是知道方家所在的。
此人究竟是死是活,誰也不知道。
若是他死了,姑且還好,可就怕此人還活著……那方家的存在,早晚會暴露出來。
雖然這件事情距今已經足足二十年了。
這二十年來方家始終安然無恙,說不定當年的那位時主已經身死了?
只是這一點,誰也不敢保證。
這件事情哪怕只有萬一的可能,也不能輕易冒險。
方書文只是有些驚訝:
“為什麼會想到要去鉅鹿城?”
“你是在鉅鹿城長大的,為父和你孃親,也想要離你近一點。
“而且廣寧鉅鹿二城對於輕功高手,江湖武人或許不算太遠,但實際上縱然是快馬加鞭,也得差不多半個月的路程。
“距離其實一點都不近……
“到時候方家化整為零,於鉅鹿安家,還能跟你在意的那些人之間,彼此有個照應。
“讓你少些後顧之憂。”
方書文聞言心中不免有些觸動。
尤其是看方明軒小心翼翼的模樣,更是覺得慚愧。
只好說道:
“爹,你來決定就好。”
方明軒聞言頓時一笑:
“好,那事不宜遲,這幾日我就著手搬遷之事。”
方書文知道方明軒在這方面經驗豐富,自己也提供不了什麼建設性的意見,便輕輕點了點頭。
然後說道:
“或許可以留下一些耳目?”
這話他說的鄭重,因為確實是需要仔細斟酌的。
畢竟他之前也猜測,十二時衛駐地的附近可能也有龍淵的人作為耳目,看看最後會不會有人前往調查。
如今方家搬家,萬一有龍淵的人前來調查。
那耳目說不得也會被人拿下……從而洩露了痕跡。
方明軒則說道:
“可以留,這些年來我暗中也培養了一批人。
“他們對咱們瞭解有限,但忠心耿耿,就算是被人抓了,也說不出什麼來。”
“那就這麼定下。”
方書文說到這裡,看了洛文州一眼:
“龍淵內部看來也並非鐵板一塊,時主易主,內部清算,權利傾軋……
“他們並沒有預料之中的那般堅不可摧。
“爹,你說此人還有沒有其他的作用?”
“你是指……”
“比如說,將其打包送到主脈?
“讓主脈那邊,再利用一番?
“借他為餌,再設一局?”
方明軒想了一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