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就算是這位副樓主,也不過是修煉到了【觀痕訣】罷了。
方書文讓他將【觀痕訣】背誦一遍,和先前那二人的做了對比。
發現沒有什麼差錯之後,便一掌落在了此人頭頂,直接斃於掌下。
既然他說,如果他死了,夜雨樓就會傾巢而出,那方書文自然是得試試看,這話到底是真是假。
所以殺了人不算,方書文還將他的屍體,用繩子綁了,掛在了陳宅門前,生怕夜雨樓的人不知道。
該問的問了,該殺卻還沒殺完。
方書文看向了妙飛蟬:
“走一趟吧。”
“嗯。”
妙飛蟬知道他要去哪裡,而如今她也沒有了留下來的必要,自然是要跟方書文一起去。
第二百零六章 七星可棄,魔神當誅!
二十里對他們來說,實在不是一個多麼遙遠的距離。
方大寶於雨夜之中狂奔,片刻之間這二十里的路程,就已經被甩在了腳下。
方書文耳根子微微一動,便自飛身而起。
目光所及,數百夜雨樓弟子,正在此處靜候。
在方書文躍至半空中的時候,這些人也有所察覺,故此紛紛抬頭去看。
就見方書文身形一轉,一尊兩丈來高,六臂三目,滿面猙獰,背後圍繞佛輪的猙獰法相,徽朱斗綍闹苌砩舷隆�
一道道雷光纏繞法相,方書文雙眼開合之間,眸中似乎也蘊藏雷霆。
當空一轉,朝著地面探出一掌。
法相六臂同出,磅礴的掌影剎那間覆蓋了方圓數丈之地。
雷霆纏繞的掌印,轟然落下,好似流星墜地。
轟!!!
巨大的轟鳴聲自人群之中傳出,一道道雷蛇奔走,借雨傳遞,四方八方霎時盡是雷光。
淒厲的慘叫聲頓時撕破雨夜。
這一擊先聲奪人,著實叫夜雨樓的這群人猝不及防。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方書文早就已經開始大開殺戒。
【大黑天神掌】【撼海神拳】【四海驚皇指】各路威力強大的招式,不要錢一樣的往外扔。
一招一式落下,便是十餘人,數十人,隕滅在他手中。
這裡聚集的人尚且不到三百,雖然於個人武功而言,遠在先前村莊之外那群黑衣人之上。
可面對方書文,他們雖然更加高明,卻也沒什麼用。
前後尚且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已經死得乾乾淨淨。
一直到方書文將最後一人捏死,還有不滅的雷光,在地面一閃而過。
再看周遭,早就已經是屍橫遍野,滿地殘肢碎片,以及焦黑一片的屍骸。
方書文站在最集中之處,甩了甩衣袖,有些無奈地看了一眼天空,這場雨……到底準備下到什麼時候?
他緩步自屍骸之間走出,看妙飛蟬迎了過來,便輕聲說道:
“結束了,不過這幫人裡,倒是有幾個有意思的。
“應該是他們口中的‘雨魄’。”
夜雨樓內,執事是一個檔次,閣主,堂主,又是另外一個檔次。
除此之外,普通弟子的等級也非常分明。
從雨滴,到雨魄,需要經過層層考核,方才能夠晉升。
方書文對這些,以及四閣三堂一部的職能並不在意,但這幾個雨魄卻讓他感覺很有意思。
這幫人打起來是不要命的。
完全不計較個人生死,施展的全都是同歸於盡的殺招,跟死士沒什麼兩樣。
只可惜他們人數太少,方書文武功太高,所以在這一戰裡,哪怕他們拼盡了性命,也是毫無用處。
最多也只不過是加快了他們滅亡的速度而已。
妙飛蟬雖然是在旁觀戰,卻也看出來了這一點:
“若是按照他們所說,夜雨樓中專門有一部,聚集了不知道多少雨魄在其中。
“要是他們全都是這種打法,將來遇到了,一定得小心一些。”
方書文點了點頭:
“我檢查一下,看看還有沒有活口,沒有的話,就回去休息,明天繼續趕路。”
“嗯。”
方書文便在這一大堆屍體之間,轉了好幾圈,挨個檢查了一遍,還真有兩個沒斷氣的,便順勢讓他們解脫。
做完了這些事情之後,這才帶著妙飛蟬和方大寶,回到了那個村子裡。
仍舊是住在陳宅。
一夜無話,轉日清晨,雨停了。
一大早陳金旺便過來尋找方書文,想問問接下來他們該怎麼做。
方書文聽得莫名其妙,他們愛怎麼做怎麼做,關自己什麼事?
陳金旺聽方書文這麼說,方才如蒙大赦。
趕緊收攏班底,將這件事情傳遞給了其他人。
說起來這幫人的邭猓鋵嵰膊凰闾睢�
夜雨樓想要借他們設局,所以對他們還算不錯,就怕關鍵的時候出問題。
如果方書文當真中計,夜雨樓得到七星之後,也沒有機會再殺人滅口。
不管怎麼算,最後至少都能活下來。
捲入這樣的江湖是非之中,尚且還能留下性命,足以稱得上是幸吡恕�
方書文沒有理會這些人,隨便在陳宅的伙房里弄了點吃喝,跟妙飛蟬吃過之後,就上了方大寶的後背,繼續往東走。
接下來還得再走一趟紫竹林,給方大寶準備點口糧。
除此之外,方書文也在考慮,回頭安家之後,要不要種一片竹林出來。
最好是能夠種出這種紫竹。
那方大寶以後的口糧就不缺了……只不過這紫竹應該是被什麼東西影響到了,所以才能夠長成這般模樣,哪怕方書文移植過去,也未必能活。
玄機大概就在紫竹林中間的水潭裡。
只是那裡,方書文下意識地感覺會有危險,貿然出手,恐怕不是上策。
他身形搖搖晃晃,心中不斷思慮,任憑方大寶馱著,和妙飛蟬一起離開了這村子。
陳金旺等人則將他們已經自由了的訊息,通知了被擄來的這群戲子。
眾人很快就集合起來,然後分批離開。
整個村莊,逐漸人去樓空。
唯有掛在陳宅門前的,夜雨樓副樓主屍骸,在風中搖曳。
約摸著兩個時辰之後,一個不修邊幅,渾身上下掛著許多口袋的中年漢子,來到了陳宅跟前。
抬頭瞅了一眼掛在那的夜雨樓副樓主,他嘆了口氣:
“早就跟你說過,那魔煞神不是好招惹的。
“若不識破尚且還有機會,可要是被識破了,你就只有死路一條。
“說來說去……就是不聽。”
隨手從一個小包裡,掏出了一把柳葉飛刀,甩手扔出,嗤的一聲,將那繩子割斷。
副樓主的屍身頓時跌落下來,中年漢子將他接住,放在一旁,暫且安置。
其後他便席地而坐,從另外一個口袋裡,取出了紙筆,很快寫了一封信。
他將左手小拇指捲曲,放在唇前奮力一吹,嘹亮的哨音頓時傳出去好遠。
片刻之後,天空之中忽然飛來了一道影子,自空中俯衝而下,眨眼就到了中年漢子的跟前,在即將碰觸到的時候,忽然雙翼一展,一隻神俊的海東青,就這麼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中年漢子伸出手,海東青鋒利的爪子,扣住了他那沒有任何遮蔽的胳膊,卻沒有留下任何傷痕。
將手裡那封信卷好,又取出來了一個竹筒收入其中,最後綁在了海東青的腿上。
中年漢子一震臂膀:
“去吧,要快。”
海東青發出了一聲嘹亮的鷹唳,雙翅一震頓時沖天而起,幾乎眨眼的功夫,就已經消失在了眼前。
中年漢子看了一會,這才收回了目光,來到屍體跟前,將副樓主扛了起來:
“走了走了,給你準備了一口上好的金絲楠木棺材。
“也對得起咱們這十幾年的交情了……”
他扛著屍體,漸行漸遠,終於消失不見。
海東青於雲海之中穿梭,速度之快,宛如一道閃電。
跨越山川湖泊,經歷朝陽起落,眼前的雲海,自白轉黑,一大團烏雲之下,是傾盆的暴雨。
海東青身形往下一衝,破開層層烏雲,鷹眼鎖定了一棟於暴雨之中,低垂屋簷的孤樓。
一雙雙眼睛自雨中抬眸,在海東青的身上掃了一下之後,又收回目光。
他們潛藏於暗處,少有人能夠察覺。
鷹唳聲起,一扇窗戶瞬時開啟,它飛入視窗,來到了一個溫暖的房間。
橘紅的火光逼退了陰鬱,氣質略顯陰柔的男子,穿著簡單的白袍,正靠在軟榻上看一本書。
他的雙眼細長,神色專注,全部的精神全都集中在了書本之中,彷彿根本就不曾注意到,這房間裡多了一個不速之客。
一直到那海東青落在了軟榻旁邊的架子上,他這才抬頭看了一眼,卻又立刻收回目光。
雙目凝望書本的同時,隨手取來了海東青腿上的信。
按在書頁上,將那封信展開。
目光這才捨得從書本之中挪開,看起了信中內容。
下一刻,他就好像是被人點了穴道一般,一動不動……就連整個房間,甚至包括那隻剛剛送信回來,正在羽毛扇輕啄的海東青,都停下了動作。
唯有它身上的雨水,還在不住落下。
很快便將軟榻浸透。
嗡!!!
一道凌厲的劍氣,忽然自那白袍人身上展開。
手中的書本,連同那封信一起,砰的一聲化為了齏粉。
嘩啦啦,嘩啦啦!!
房間裡的擺設,書桌,燭臺,盡數被這劍氣掃落。
無形的力道擴散到了這棟孤樓之外,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形漣漪,蔓延向四面八方。
覆蓋了天地的一場大雨,彷彿都要被這劍氣切開兩半。
一道道身影,自暗處飛身而起,自然聚集到了那孤樓之外,打眼看去,足足有數千之眾,密密麻麻似乎無窮無盡。
他們單膝跪在孤樓之外,同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