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如果說在今日之前,他想要殺夜雨樓,是為了龍淵,就算是不殺光也無所謂,只要他們能夠知難而退就成。
可在知道他們為了達成目的,也跟那天鷹盟一樣,屠戮了一整個村子,方書文殺光他們的心思就堅定了。
哪怕他們想要知難而退,也得問問方書文能不能答應。
另外三人在此時,已經落地。
眼看著那劍客悽慘模樣,對視一眼知道今日是跑不了了。
當即也不再心生幻想,手中兵器各自出鞘。
一人用刀,橫刀一掃,那密集的雨幕,彷彿都成了那把刀的觸角。
一人將傘展開,邊緣處滿是鋒芒,旋轉間,已經到了方書文的跟前。
還有一人身形潛入雨幕之間,不見蹤跡。
方書文看了看手裡的這條胳膊,隨手一揚,他不通劍法,可這一劍上挑,內力激發之下,直接將那到了跟前的傘給挑碎。
步履一轉,讓開了那橫空而來的刀氣,順勢自那破碎的傘骨之間飛身而出,單手一探,直接扣住那人的腦袋,五指用力,就聽得咔嚓一聲響。
那人臉色大變,他本身修煉【觀痕訣】已然有所成就,他是眼睜睜看著方書文伸手探來,按道理來說,他應該可以躲開……
可方書文的速度遠在他預料之上。
雖然腦子裡生出了要躲開的念頭,可身體卻未曾來得及做出相應的動作。
只覺得腦袋一緊,方書文五指微微用力。
就聽得咔嚓一聲響,那人直接被他捏死在了當場。
鮮血隨著雨水滴落,方書文身形卻是半分停頓都沒有,身形微微一側,反手一把抓向虛空。
雨幕之中頓時多出了一道扭曲掙扎的身影。
方書文將其舉在半空:
“你們這身法,我都看膩了。”
目光一轉,就見那刀客一刀不成,此時已經凌空躍起,大有力劈華山之態。
便隨手將掌中之人朝著他扔了過去。
那刀客臉色頓時大變,一刀落下同伴必然身隕,可若是不劈……自己必然會被同伴的身軀打中。
一時之間竟然有些猶豫不決。
可高手交手,本就是電光石火之間,哪裡容他思慮得失?
就這一恍惚的功夫,兩個人已經撞在了一處。
咔嚓咔嚓的骨骼破碎之聲響起,二人直接朝著地面摔去。
可還不等落地,二人的腦袋上便已經各自多了一隻手。
方書文一手拖著一個,朝著那堂內走去:
“來來來,我問你們點事。”
第二百零五章 四閣三堂一部
六個夜雨樓的高手,死了三個。
活下的三個人,除了被方書文拽著頭髮,拖進了正堂裡這兩位之外,那個‘陳忠’也還活著。
只不過相比起這兩位,‘陳忠’的傷勢更重。
方書文看似隨手的一掌,也不是那麼好接的。
更何況他還中了自己的‘聽雨針’。
妙飛蟬將其提了過來,和那二人湊在一處。
方書文沒著急問,而是先用‘一根線’,給他們上了一點強度。
他現在已經快要養成習慣了,逼供之前也不問問題,先上強度再問,會省去很多口水。
而關於‘一根線’的能力,方書文也考慮了幾種後續的發展方向。
一種是根據穴道不同,推演出不同的效果。
例如百會穴,因為在腦袋上,它的效果就更加明顯……但若是用的久了,可能會對大腦造成損傷。
要是讓承受之人,忘記了什麼事情,或者直接給弄成了瘋癲。
那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這方面還得改進一下。
相比起來,膻中穴就安全一些,它的效果穩定,造成的痛苦,從承受之人的慘叫聲中,就能夠聽出來。
除此之外,方書文也考慮過‘湧泉穴’。
湧泉在足下,一旦施展,說不得會激起奇癢和劇痛兩種效果。
足以叫人生不如死。
可方書文對此卻頗為猶豫……這江湖上廝混的大多都是糙漢子,扒靴子點臭腳,方書文想想都覺得承受不住。
因此他想利用【北冥真氣】,看看能不能倒騰出純陽,或者純陰的內力,復刻【生死符】的效果。
只是這‘題目’有點大,一時之間還真沒有什麼頭緒。
如果他能夠得到【天山六陽掌】,那一切也就不成問題了。
可系統生成的獎勵,沒有什麼規律,誰知道什麼時候會得到這門掌法,或者根本就得不到?
這‘一根線’除了用來折磨人之外,方書文也想過將其轉化為交手時候可以施展的手段。
當然,這一點對方書文來說,用處其實並不大,他的武功已經足夠高,並不缺少手段,就算是倒騰出來了,也只是迳咸砘T了。
心中雜七雜八的想著,時間很快流逝。
方書文在這三個人的身上,分別點了一下,解開了‘一根線’的束縛。
傷勢最重的‘陳忠’又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鮮血,看向方書文的眼神,竟然沒有什麼屈服之態。
方書文忍不住笑了笑:
“你倒是厲害,我這法門出手,至今無往不利,你竟然還敢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我已經死期不遠,又有什麼可怕的?”
‘陳忠’冷笑一聲:
“而且,我夜雨樓的人,豈會屈服於……區區痛處之下?”
方書文點了點頭,看向另外二人:
“你們也是這麼想的?”
兩個人腦袋立刻搖晃的就跟撥浪鼓一樣,生怕晚一點,被方書文誤會。
方書文一笑,再看那‘陳忠’,雖然沒說話,但意味已經分明。
‘陳忠’見此卻只是嘆了口氣,倒是沒有多說什麼。
嘗試過‘一根線’的滋味,他太清楚那種痛苦了。
所以這兩個人就算是屈服了,也在情理之中。
方書文沒有再看‘陳忠’,而是問道:
“你們這一步計劃失敗了,下一步打算怎麼做?”
二人對視一眼,眸中泛起恐懼,然後下意識地看向了那個‘陳忠’。
最後就聽其中一人說道:
“我們……我們不知道。
“但是,副樓主一定知道!”
“沒錯,你別折磨我們了,我們真的不知道。”
另外一人也急忙說道。
方書文有些驚訝地看向了‘陳忠’:
“你竟然是夜雨樓副樓主?
“倒是沒看出來……”
“是又如何?”
‘陳忠’咬牙:
“要不是你偷襲在前,想要傷我……可沒有……這麼容易……”
這話倒不算汙衊。
方書文出手之前雖然說了一句話,但確實跟偷襲沒有什麼區別。
不過在這方面,方書文的下限很是靈活。
對於這些人,也沒必要講究什麼江湖規矩。
實際上‘陳忠’能夠在一定程度上躲開方書文那一掌,足見他隱藏起來的武功極其高明。
後面之所以被方書文一掌打翻,除了方書文武功太高這個主要因素之外,也是得益於他先受了重傷,所以才會顯得這般不堪一擊。
“既然是副樓主,那倒是不能讓你這麼輕易死了。”
方書文笑著說道:
“我接下來會廢掉你的武功。
“然後治好你的傷勢……繼續用方才的手段折磨你,就是不知道,你能夠抗住幾輪。”
目前為止方書文的‘一根線’還沒有辦法做到,長時間執行而對承受之人沒有半分傷害。
因此需要慢慢來。
那副樓主聞聽此言,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
方書文也沒給他自盡,或者臨死之前爆發的機會,飛出一指,直接點在了他的氣海丹田。
一股罡風頓時自他身上擴散,旁邊那兩個夜雨樓高手,被這罡風一卷,頓時東倒西歪。
就連陳金旺他們,都被吹飛了出去。
這是散功時候自然散溢位來的真氣,也是這位副樓主數十年的苦修,如今盡數毀於一旦。
他眼珠子瞬間通紅,然而沒了內力鎮壓傷勢,他立刻便開始大口吐血。
方書文也不多言,一揮手將其原地轉了一圈,緊跟著單掌落在他的後心之上。
就聽得嗤嗤嗤幾聲響,聽雨針已經被逼了出來。
神丹谷的療傷丹何其珍貴,方書文自然不會用在他的身上。
好在方書文本身的武功,對傷勢,乃至於解毒,都有著巨大的作用。
【易筋經】神功和【療傷篇】同時施展,那副樓主便感覺,原本已經到了瀕死的傷勢,竟然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恢復。
心中駭然之中,更多的卻是絕望。
‘一根線’絕非憑藉區區毅力就能夠抗住,他之所以能夠那般無畏,則是知道方書文不會對他施展第二次,因為他承受不住,會死。
可如今傷勢恢復,那便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乃至於無數次。
他會不斷地在痛苦之中沉淪,又被方書文給治好。
反反覆覆無窮盡!
這樣的未來,只要是稍微琢磨一下,就足以將人逼瘋。
方書文並未完全將其救治過來,只是將其拉到了一個差不多的水平之後,手掌便自他背心挪開。
不等他開口說話,兩指一點,又給他種下了一根線。
聽著這位副樓主的慘叫,方書文嫌棄他太吵,揮手間將其打出了堂內,落在了院子裡,任憑大雨沖刷。
又看向了另外兩個夜雨樓的高手,方書文溫和地說道:
“現在跟我說說,夜雨樓裡到底有多少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