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方書文點了點頭:
“有勞忠叔了。”
“不敢,不敢。”
陳忠告罪一聲,先行離去。
方書文他們這進了這院子。
院子不小,一個主屋在前,右邊是一處廂房。
左側則是一個小小的花園,有花有樹,樹下還有一口水井,此時雨滴落在樹梢井口,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方書文掃了一眼之後,便不再理會,關上院門之後,將方大寶安排到右側廂房裡,自己則領著妙飛蟬進了主屋。
這算是方書文的一個習慣……他保護的人一般都是有麻煩在身的,住客棧若是條件允許,會開兩個相鄰的房間,有什麼事情方書文可以第一時間出現。
若是條件不允許,那就開一個房間。
如今在這院子裡,主屋距離廂房有幾步路,自然是讓妙飛蟬跟自己住在一起,更加方便保護。
方書文最大的依仗,就是那【護衛系統】。
所以對待每一個任務,都極其認真仔細。
這關係到他未來成就。
而對於妙飛蟬來說,這樣的貼身保護,自然也不是什麼麻煩。
反正方書文晚間也不睡覺,他始終以打坐代替睡眠。
有任何風吹草動,他都會在第一時間驚醒。
不會有什麼,你睡床上,我睡椅子上,或者一起睡床上之類的困擾。
兩個人進了房間之後,也沒有說什麼話,而是各自盤膝而坐,吖媲砩系囊路�
這邊剛把身上的衣服烘乾,就聽到有丫鬟叫門,說是給他們燒了開水,可以沐浴更衣。
方書文自問糙漢子一個,倒是無所謂。
瞥了妙飛蟬一眼,見她略微意動,但並不開口,只是看著自己,便點了點頭,讓那丫鬟送了進來。
來的丫鬟並不只一個,燒的水也有好幾桶,她們魚貫而入,將熱水倒入屏風後面的浴桶之中。
將水溫調整的差不多了,幾個丫鬟這才告辭離去。
妙飛蟬看了方書文一眼,方書文便站起身來:
“你在這裡洗吧,我出去等著。”
“算了,你就在這吧。”
妙飛蟬擺了擺手,讓他坐下:
“外面還下著雨呢,反正有屏風擋著,你也看不到什麼。
“還是說……你打算出去偷偷看?”
方書文白了她一眼:
“別跟玉瑤光一個毛病,我好歹也是個氣血方剛的大小夥子,給我惹得不上不下的,也不知道最後吃虧的是誰。”
妙飛蟬剛才說話,本也是隨口戲弄一下。
哪裡想到方書文不僅不怕,反倒是將她給鬧了個大紅臉。
嗔了他一眼之後,這才起身走到了屏風之後。
只是心中卻禁不住琢磨方書文的話,難道玉瑤光也喜歡戲弄他?
她解開羅裳,將衣服一件件褪下,掛在屏風之上。
看了看那屏風,不禁搖頭一笑。
這屏風防君子不防小人。
方書文自認為真君子,自然不會做什麼……而實際上,如果他真想做什麼,就算是出去了再回來,誰又能攔得住?
這扇門攔不住,那屏風更攔不住。
他坐在桌子旁邊,拿過茶杯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茶是他們進來之前,剛剛沏上的。
茶香濃郁,溫度剛好。
他看了兩眼,確定沒有問題之後,這才慢慢喝了起來。
腦子裡將來到這村子,敲門借宿的事情,全都整理了一遍。
就聽妙飛蟬開口說道:
“你感覺,他們有問題嗎?”
“有。”
方書文輕聲說道:
“只不過,我不確定是否是我疑心太過。”
“要不說來聽聽?”
“也沒什麼,就是感覺,他們的表現,似乎略顯誇張。”
“嗯……”
妙飛蟬想了一下:
“那你打算怎麼做?”
“先等等吧。”
方書文抻了個懶腰說道:
“不確定的事情,還是不好貿然蓋棺定論,反正一會要去赴宴,再看看那陳員外的情況再說。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我以為,你會抓個人過來問問,或者是直接出手。”
“……我倒是不擔心別的,只是在沒有徹底弄清楚他們身份之前,若是貿然出手,只怕會傷及無辜。”
方書文嘆了口氣:
“人命關天,豈能兒戲。”
“真想讓北域那些人聽聽你這話,想來他們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
妙飛蟬泡在水中,似乎頗為愜意,聲音裡都透著一股子慵懶。
方書文刻意不去理會那水聲,以及屏風上若有似無的影子,索性將臉轉向另外一邊:
“你最好快點洗,別一會來不及。”
“知道啦,再泡一刻時……”
方書文嘴角抽搐,這是真不把自己當外人啊。
一刻時的時間很快過去,妙飛蟬穿上了衣服,擦著頭髮走了出來。
渾身還隱隱散發著熱氣。
剛剛將頭髮弄乾,整理了一下,就聽到門外陳忠來請。
撐著兩把油紙傘,跟著陳忠,與大宅之內,兜兜轉轉,走了一會,方才進了這陳宅的主廳,就見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子,快步來到跟前:
“見過二位大俠。”
方書文看了這人一眼,身寬體胖,手都胖乎乎的,白嫩嫩的,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富貴人。
當即微微一笑,和他交談了兩句。
話都是捧著說,自然是越說越高興。
這陳員外告訴方書文,他自小嚮往江湖,小時候纏著父親,請了幾個武師過來教他武功,他跟著學了半個月,最終實在是吃不了學武的苦,這才無奈放棄。
雖然習武無妄,卻仍舊佩服那些江湖上高來高去的大俠。
只是見到的卻不多。
如今聽說方書文和妙飛蟬前來借宿,這才趕緊準備了好酒好菜,想要跟方書文好好聊聊。
方書文檢查了酒菜,確定沒有問題,這才對妙飛蟬點了點頭。
然後就跟那陳員外聊了起來。
方書文是飽經歷練,又有前世記憶,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也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當年武功未成,他就憑著這一套來博取旁人好感。
如今施展,也是駕輕就熟。
閒談之間,方書文藉故握住了那陳員外的手腕,內息悄然探入,走了一圈,知道這陳員外確實不會武功。
可心中疑惑卻並未放下,反倒是更覺古怪。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那陳員外已經喝多了,趴在桌子上,分不清今夕是何年。
方書文則站起來,讓陳忠好好照顧他家老爺,自己則帶著妙飛蟬,回到了那院子休息。
眼看著方書文和妙飛蟬離去,陳忠這才攙扶起醉倒的陳員外:
“老爺,回去休息了。”
“別動……我還沒喝多!”
陳員外醉眼朦朧,指著陳忠說道:
“我知道你……我跟你說,我可是江湖……大俠!”
“是是是,您是江湖大俠,走吧,江湖大俠也得睡覺啊。”
陳忠似乎想要憑藉一己之力,將這‘大’俠攙扶起來,結果險些閃了自己的老腰,只能揮手找來了兩個青衣小廝幫忙,一行人一起用力,這才將這陳員外給折騰起來。
吵吵嚷嚷的送往內宅。
與此同時,假山之旁,距離主廳已經有些距離的位置,方書文和妙飛蟬,一人舉著一把油紙傘,正在側耳傾聽。
末了妙飛蟬抬起頭來:
“應該沒有問題。”
方書文不置可否的笑了一聲:
“回去休息吧。”
兩人就此折返小院,可剛剛走到門前,卻忽然頓住了腳步。
夜雨是喧譁的,雨滴拍打萬物,水流的聲響接連不斷。
而就在這諸般嘈雜之間,一個‘咔噠,咔噠’的聲音,卻顯得這般突兀而又古怪。
方書文和妙飛蟬對視一眼,便循著那聲音來處去找。
越過了三個院子,聲音正是從這個院子裡傳出來的。
二人飛身越過院牆,目光幾乎同一時間,鎖定在了一處水井之上。
這個院子的格局,和方書文他們住的院子,一模一樣。
水井也在樹下。
那咔噠咔噠的聲音,便是從此處傳出。
方書文來到那井口之前,目光往裡面探去,黑黝黝並不見底,無法判斷裡面的情況。
便對妙飛蟬說道:
“我下去看看。”
妙飛蟬點了點頭:
“那我在這裡守著。”
微微點了點頭,方書文便縱身一躍,落入了那井中。
一路往下,貼著井壁,很快便落下了大約三分之二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