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到時候再說。”
方書文擺了擺手,讓她自去。
葉非花也沒有多問,轉身去找店小二要了個大罈子,將那地婆的屍體裝了進去,就連被方書文切斷的四肢也沒有落下。
全都收拾好了之後,她這才用繩子,在那罈子上綁了一圈,又背在背上,跟方書文揮了揮手,繼而轉身離去。
方書文眯了眯眼睛,輕輕搖頭。
葉非花是個人精,這一點從她當場圖制呓L古章,以及設計飛雪城之事就能夠看得出來。
她被方書文救下之後,若是按照方書文過去的性子,七絃古章的事情,不用她開口,方書文就會說。
可方書文沒說……她便知道,想要將這東西要回去,只怕是沒有機會了。
不欠方書文人情,就是用七絃古章抵債。
方書文也由得她。
不過她還是很好奇,想知道七絃古章的秘密,希望方書文將來研究出來之後,可以告訴她。
只是她不知道,方書文根本不需要研究七絃古章的秘密。
並且也根本不可能告訴她。
雖然兜兜轉轉,她算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但至少保住了一條命。
至於今後葉非花要去報復那天公也好,做別的事情也罷,都跟方書文沒什麼關係了。
將早飯吃完,方書文和妙飛蟬繼續啟程趕路。
那些為了神丹谷遺址而來的江湖人,則是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離去。
在離開的時候,這些人還專門留意方書文的動向,見他跟他們走的不是一條路,這才大大的鬆了口氣,感覺自己撿回了一條命。
畢竟若是方書文也去跟他們爭奪神丹谷遺蹟,那他們白忙一場不說,可能還得將性命丟在那裡。
……
……
這幾日天公不作美,陣雨有一茬沒一茬的下。
有時悶雷滾滾,大雨傾盆。
轉瞬,卻又天光大亮,陰晴不定的。
又是一茬陣雨過去,方書文和妙飛蟬二人自避雨處走出,看天地如洗,心中倒也透亮許多。
他們不著急趕路,便自那方大寶的身上下來。
二人一寶緩步而行,時而閒談兩三句,又被路邊美景吸引。
轉過一處山坳,正見一片農田。
一塊塊的修葺方正,很是賞心悅目。
迎面走來一老一少兩個農夫,看樣貌當是父子倆,他們牽著一頭大黃牛迎面而來。
方大寶天生異獸,對於尋常的家禽家畜,自然是有極強的威懾力。
那大黃牛感受到之後,便駐足不前。
父子倆似乎被方大寶的體型嚇了一跳,又看了看方書文和妙飛蟬,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拉了拉那大黃牛,結果那大黃牛卻是一動不動。
二人都有些焦急,使勁拽那大黃牛,卻仍舊無法撼動分毫。
方書文倒是不緊不慢,一邊和妙飛蟬閒談,一邊自他們身邊走過。
雙方錯身的那一剎那,原本還在奔著大黃牛使勁的父子倆,毫無徵兆的同時轉身。
那老者一甩手,一抹黑線忽然自他袖口飛出。
黑線堅韌,牽著一枚飛蝗石。
破風聲極其銳利,直取方書文脖頸。
此物一旦纏繞,只需要那老者用力一轉,堅韌的黑線便如冰冷的刀,可以將人的腦袋直接切下來。
與此同時,年輕人一隻手滿是烏黑,狠狠一掌直取方書文背心。
妙飛蟬恍惚間見到這一幕,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心頭頓時駭然。
下意識的想要伸手去抓方書文的手腕,將他從險境之中拉出來。
可同一時間,一股極其強烈的心悸忽的出現,讓她的四肢瞬間僵硬,手腳都難以動彈。
唯有大腦仍舊清晰活躍,可此時此刻充斥著的所有念頭,全都是駭然和驚懼。
一滴雨水,沒有徵兆的落下,天空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又來了一片烏雲,將這驚險的一幕,盡數收入眼底。
可就在那飛蝗石即將纏繞方書文脖頸的時候,一隻手忽然自脖子一旁探出,一把便將那飛蝗石攥在手中。
與此同時,他步履一轉,那烏黑的手掌,連他的衣袖都不曾碰到一點,便自落了空。
年輕人眼見於此,反應也是極快,正要轉身追殺,就在此時,方書文隨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朝著那老者一引:
“別浪費。”
那老者還在跟飛蝗石較勁,下意識的想要從方書文手中奪回來。
甚至還將年輕人那一掌,當成翻盤的希望。
哪裡能夠想到,這原本應該的打在方書文背後的一掌,竟然直接落在了自己的胸口。
就聽得砰的一聲。
掌勢落下,那老者身形頓時倒飛而去,胸口的衣服上出現了一個清晰至極的手掌心窟窿。
留在胸口的掌印明顯漆黑髮臭,老者身形一震,哇的一聲噴出了一口漆黑的鮮血,當中似乎還夾雜著內臟碎片。
年輕人臉色大變:
“爹!!”
“還真是你爹?”
方書文看得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太狠毒了,親爹都殺?”
年輕人本就驚怒交加,聞聽此言更是險些吐血,那是自己想殺的嗎?
下意識地想要跟方書文爭辯,然而一隻手已經落在了他的腦袋上。
砰的一聲,年輕人哼都沒哼一聲,便自倒斃而亡。
周遭世界瞬間一片安靜,唯有雨聲嘩啦啦由小而大。
一道道身影,也在那雨幕之間,若隱若現……
方書文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總算是來了。”
第二百零一章 隨風潛入夜
雨水在頃刻之間就變得澎湃起來,成就傾盆之態。
雨中的人,顯得越發飄忽,有一種若隱若現的朦朧感。
方書文其實是個很喜歡下雨的人,但他不喜歡淋雨,他更喜歡在這樣的天氣,依靠在床上看一本書,或者安安生生的睡上一覺。
可如今只能滿眼無奈的看著溼透的衣服,唯一值得安慰的大概就是:
“這次,應該不會弄得渾身是血了。”
眸光透過雨幕,看向周遭。
人很多,但並未超出他的預料。
這些人並沒有立刻衝上來,而是在緩緩逼近,身法很古怪,有一種完全融入了雨水之中的感覺。
他們好像可以藉著這場雨,讓他們的身形變化,更加難以捉摸。
這讓方書文想到了,先前柳含煙帶著的那群黑衣人,他們的身法一閃一閃的……如今想來,莫不是因為少了雨水相助?
“夜雨樓……”
方書文仔細想了一下這個名字,心中隱隱有了些許猜測。
這也讓他打消了立刻出手的念頭,想看看這幫人到底搞什麼玄虛。
而就在周圍那群人,逼近他方圓十丈左右的時候,他們的腳步停了下來。
緊跟著,這些人各自從腰間取出了一把短刀。
刀刃如鉤,鋒芒懾人。
下一個瞬間,他們於毫無徵兆的情況下,忽然用那短刀在他們的手腕上劃了一刀!
“誒?”
這一幕讓方書文都是滿臉詫異:
“打架之前,先自殘?
“這是什麼套路?
“嚇唬我呢?”
正看得稀奇,就見那些人,傷口之中奔湧出來的,竟然不是鮮血,而是血色的霧。
這些血色的霧氣,眨眼之間就好似活物一樣,爬滿了他們全身。
方書文一時之間看得津津有味,笑著對妙飛蟬說道:
“中域來的果然非同一般,就連這武功都是別具一格。”
妙飛蟬則低聲提醒:
“那血霧看著不是好來路,小心一些。”
方書文想了一下點了點頭,伸手入懷,取出了兩粒丹藥。
其中一顆交給了妙飛蟬,另外一顆則送到了方大寶的嘴裡。
妙飛蟬將這枚丹藥放在掌心,小心地不讓它和雨水接觸,想起先前的猜測,她沒有任何猶豫,將這藥丸吞進了肚子裡。
方大寶則咂了咂嘴,感覺這東西沒有竹子好吃。
方書文看他們服下丹藥,便沒了後顧之憂。
以神丹谷的能耐,方書文對那白衣女子煉製出來的丹藥,有著十足的自信。
至於他自己……大圓滿層次的【易筋經】神功,是否能夠扛得住天下所有的毒,還不好說。
但【十二關金鐘罩】大圓滿,卻讓他早就已經成就百毒不侵之體。
哪怕他如今拿著毒藥當酒喝,也不會有事。
心念至此,也不打算站著看戲了,表演看的差不多了,也該做正事了。
至於開打之前的開場白……那種東西沒有說的必要,待等結束的時候,若是還有活下來的,再抓來詢問就是。
腳下一點,身形凌空而起,單掌一抬一壓。
【大黑天神掌】——【金剛擲塔】!
磅礴的掌力於暴雨之中形成了一個從天而降的碩大掌印。
狠狠地砸向了那些雨中鬼祟的身影。
然而這一掌落下,效果卻大出方書文的預料之外。
“竟然只打死了四個!?”
那些人的身法詭譎,彷彿可以借雨而遁,身形於飄忽之間,大部分人竟然可以躲開方書文這一掌。
這一點大出方書文預料,而與此同時,方書文存身之處的周圍,憑空出現了數道身影。
或掌或拳或刀或匕,攻勢所指,都是方書文周身大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