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但只要有這一句話在,彼此之間就算是有了一份糾葛。
如今北域動亂將起,千雪閣的穆天歌死在了劍神宮,劍神宮更是從上到下,被方書文打了個對穿。
青羊門在這亂局之中,自然也得想辦法站穩腳跟。
方書文這條大腿,雖然不是這麼好抱。
可孫不平實在是不想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扭頭看了一眼還在噼裡啪啦打算盤的金有道,孫不平琢磨了一下,開口問道:
“【太初劍經】賣不?”
“賣。”
金有道眼皮子一抬,嘿嘿一笑:
“既然孫門主和方大俠有這一份淵源在。
“價格自然是好商量的……不過你得等我將這些東西,全都整理出來,待等方大俠挑選之後再來談。”
孫不平頓時感覺到一股惡寒,彷彿是被什麼恐怖的東西給盯上了一樣。
瞥了一眼周遭,他連連搖頭:
“走走走,咱們出去商量,總感覺這鬼地方不太安生。”
一胖一瘦兩個人,一邊閒談,一邊緩步走出了這劍冢。
只留下了葉無鋒的屍身,在那深坑之中,無人問津……
方書文了卻了心中的一件大事,自然是輕鬆了許多。
方大寶似乎能夠察覺到主人的心態,奔走之間,也盡顯輕快。
不過片刻的功夫,他們就已經走出了劍神宮的大門。
方書文忽然讓方大寶停下。
方大寶站穩腳跟,就見方書文正回頭看著劍神宮那巨大的匾額。
倏然間,一揮手。
一抹掌力,如刀而起。
【不工掌法】——【劈山】!
掌勢如刀,倏然自那匾額當中一掃而過。
方書文這才讓方大寶繼續下山,身背後,轟隆隆的巨響盪漾,正是那龐大的匾額,砸落在了地上。
第一百九十五章 飛來的妙飛蟬
酒館之中,人聲鼎沸。
江湖上的武人,城鎮內的閒客,三五成群,吆五喝六。
談論的都是近段時間以來,江湖上所發生的各種大事。
“聽說那方書文,根本就不是人,乃是真的魔神轉世。
“否則的話,豈能憑藉一己之力,生生闖入那劍神宮中……殺的三千神劍客不足百人,又將那葉無鋒活活打死在了劍神宮的劍冢之內!”
“可憐葉無鋒,堂堂北域劍神,江湖神話。一手【劍氣長河】幾乎問鼎北域第一人,偏偏哥哥不爭氣,好端端的跑到東域招惹那方書文作甚?
“劍神宮數百年傳承,就此煙消雲散了。”
“受兄弟所累的,又豈止於那葉無鋒一人?
“千雪閣閣主穆天歌,一身【千雪寂滅大·法】何其了得?縱然是葉無鋒也不能說穩勝一頭。
“卻因為聽花公子出言不遜,被方書文打死。他去報仇,甚至和葉無鋒聯手,竟然也落得一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如今千雪閣群龍無首,聽說聖女教和苦行宗,都有聞風而動的趨勢。”
“唉……一個方書文,攪得北域不得安寧。
“五大勢力去其二,江湖亂矣。”
“不是其二,是其三。”
“什麼?那魔煞神又滅了哪個勢力?”
“非是魔煞神所滅……不過卻跟他也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斬天門趙無極為情所困,自囚寒谷鎮二十年,結果方書文去了之後,就把他給殺了。
“趙氏的趙紫英,和他沆瀣一氣。他前腳殺了趙無極,趙紫英後腳就去斬天門,滅了趙氏滿門。
“雞蛋都給搖散黃了,下手之狠毒,彷彿他是趙氏的養子一般。”
此言一齣,整個酒館之中都是一片倒吸冷氣之聲。
北域五大勢力雖然都是各掃門前雪,可要說最‘宅’的,卻不是苦行宗,或者是聖女教這樣的……而是斬天門。
這幫人神神秘秘的,天天就知道研究【七情七罪斬天刀】,對於江湖上的事情,只要不涉及到他們,他們就什麼都不管。
所以趙氏被滅了滿門的這個訊息,流傳的並不廣泛。
如今這酒館裡的人,聽到這裡,都覺得頭皮發麻。
五大勢力,少了三個……就剩下了聖女教和苦行宗。
這完全已經是動搖了北域根基。
“西域有個絕神宮,欲要一統西域,他們那些江湖勢力聯盟,如今腦袋削尖了,想要往北域來。
“五大勢力若在,說不得他們也得鎩羽而歸,可現在,五去其三,我們北域拿什麼來抵擋?”
“都怪那方書文,要不是他這般大肆殘殺,何至於讓我北域落得如今局面?”
“這麼說來,你是不是還得怪罪那龍青梔,天生的琉璃聖體?你們難道忘了,最初他來北域,究竟是為了什麼才大開殺戒?”
此言一齣,眾人又自沉默。
但很快就有人拍案而起:
“那又如何?琉璃聖體的好處,誰都知曉。
“我就問一句,若是有這樣的機會,在座諸位,難道願意捨棄那琉璃聖體?”
眾人面面相覷,若是叩問心門,自然是沒人願意放棄。
“所以,歸根結底,還是那方書文,太過狠辣無情!”
“簡直就是胡言亂語。”
酒館角落裡,一個容貌英俊,衣著普通的年輕人,端著酒壺站了起來,他眉頭微蹙:
“據我所知,那方書文乃是謙謙君子,殺人都是逼不得已。
“爾等竟然將自己的貪心,漠視人命,這等自私自利的腌臢事,說的這般理所當然,還將責任推給旁人……
“要臉嗎?”
“你又是何人!?”
先前拍案而起那漢子,也知道自己的話,站不住腳跟,但看著這個跳出來挑刺的,還是忍不住怒火激增。
那年輕人淡淡一笑:
“區區不才,方書文是也。”
這幾個字一齣口,在場眾人頓時臉色煞白。
他們方才討論了半天,言語之中對那方書文自然沒有什麼客氣話。
結果說來說起,這方書文就在他們身邊?
這可如何是好?
然而下一刻,就聽一聲狂笑:
“我看你是失心瘋了,那方書文是何等樣人?
“他一路走來,便是屍山血海,所過之處,血流漂櫓。
“你若是方書文,就我們方才的這番話,如今焉有命在?
“不過你小子倒是膽大妄為,竟然連那人間魔煞神都敢冒充……這份膽魄,了得!”
說罷,端起酒碗遙遙一敬,繼而大口飲下。
方書文嘴角一抽:
“你想喝酒,別拿旁人找藉口。”
酒館裡忽然又有人問道:
“說起來,那龍青梔最後又如何了?這姑娘為何忽然就沒了音訊?”
方書文瞥了他一眼,淡淡說道:
“自然是安置好了,也省得你們前赴後繼的尋死。”
“哈哈哈。”
眾人頓時哈哈大笑,指著方書文說道:
“還別說,你這裝模作樣的,還挺像。”
“可惜,你不懂方書文。”
“是啊,那方書文辣手無情,眼睛裡可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殺孽。
“你們可知道那方書文的武功,究竟是從何而來?”
這話題頓時引起了眾人的注意,立刻有人問道:
“難道你知道?”
“我就是不知道,所以才問的嘛。”
眾人頓時覺得好生無趣。
方書文似笑非笑:
“你想知道他武功由來?依我看,不如你將他擒下,嚴刑拷打一番?說不定他架不住那酷刑,也就招了。”
“莫要胡言,這話要是傳到那魔頭耳中,我想死都難。”
那人連連擺手,求放過。
方書文哈哈一笑,他這一路自劍神宮折返,打算按照方清怡所說,直接回東域。
正好路過此間,想著反正閒來無事,又被勾起了酒癮,便在這裡喝上幾杯,結果沒想到這幫人口口聲聲都在談論自己。
卻硬是沒有一個人將自己認出來……
如今他們掰扯了兩句,感覺還頗為有趣。
他給自己倒了一碗酒,正打算再說些什麼,忽的猛然看向酒館窗欞,只聽得砰的一聲,一道人影衝破了窗戶,直接飛到了這二樓之上。
這一變故頓時讓在場眾人吃了一驚,紛紛抬頭,就見一個身段婀娜,一身黑衣的女子,臉色蒼白的直奔那自稱方書文的年輕人而去。
“找到你了……”
女子兩步撲倒方書文的身上,方書文吃了一驚:
“你這是從何處飛來?”
說話間,他將這女子攙扶住,微微蹙眉,一隻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
“來不及細說詳情……先,先帶我離開這裡。
“我已經……快沒有內力了。”
聽她這麼說,方書文也不再多說,隨手取了銀子放在桌子上,付過酒錢。
伸手將這女子抱起,兩步跨出,就已經飛身自那視窗跳了出去,人在半空喊了一嗓子:
“方大寶!”
眾人紛紛追到視窗去看,就見一隻體型龐大的黑白異獸,背上馱著剛才那兩個人,一路飛奔,朝著城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