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公旺
若是被洪水衝了,那就是天大的事情,幫主將會成爲無根之人,這是他們絕對不能忍受的。
所以他們,拼了命的要攔住這洪水。
“堂主,堂主,不好了,北堤攔不住了,咱們的人被洪水沖走了,人牆撐不住了!”
此時河堤之上,周處聽着下屬的回報。
“噗~”
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怒道:“老子不聽藉口,老子就一個要求,今日一滴水也不準流進仙桃村,哪怕沖毀仙桃村的一顆莊稼,老子就跟你們沒完!”
“可是堂主,真的堵不住了!”
手下苦着臉說道。
聽了這話,周處怒道:“上人啊!”
“沒人了,陳旺大人還沒來,咱們現在手裏只剩下岸上這些人了!”
聽了這話,周處的臉都黑了,一旁的吳忠道:“阿周,別硬扛了,我先去疏散鄉親……”
“忠叔,你先疏散鄉親,但是這水還要堵,幫主的祖墳不能衝,你知道的。”
吳忠聞言道:“可是已經沒人了,怎麼堵?”
周處聞言再次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道:“誰說沒人的,我不是人嗎?”
“噗~兄弟們,跟我下河。”
聽了這話,吳忠臉上滿是焦急道:“周處,你這……九四是讓你泄洪的。”
周處臉上出現一絲笑意道:“幫主他有自己的宏觀考量,可是我就知道,作爲下屬就不能讓幫主家的祖墳與祠堂有問題。”
“對,周堂主說得對。”
聽到周處的話,這時跟在吳忠身邊的一個老頭立刻大聲叫道:“絕不能讓洪水衝進我陳家的祠堂,更不能沖毀我陳家的祖墳。”
“九四能有今日之成就,那都是祖上的保佑,若是壞了風水,九四就完了。”
老頭這時激動的說着。
說着說着被雨水嗆了一口,這時拼命的咳嗽起來:“咳咳……”
“老叔公,老叔公,你沒事吧!”
周圍幾個陳氏族人,扶着老叔公。
老叔公感受着腥说臄v扶,感覺自己族長的排場又回來了,這一年多,他的排場可都被陳二八搶走了。
他藉着陳九四的光,兒子還是陳九四麾下的得力干將,直接一躍成了陳家的實權人物,那裏還有人把他這個老叔公當回事。
可是今日不同,這大水就要淹了他陳家的祠堂了。
老叔公振臂高呼,呼籲保護陳家祠堂,祖墳,保住陳家的風水龍脈,這才能保住陳九四的光明未來。
你可別覺得這是封建迷信。
別說古代了,就是現代很多做大生意的人都還是信風水的,更別提這個時代,風水之說更是盛行。
而陳解這一年來,就跟坐火箭一般,從一個臭名昭著的爛賭鬼,一躍成爲沔水第一大幫的幫主,這身份發展實在是太快了。
以至於他已經成爲仙桃村的神話了。
更是有人傳,他們看到老陳家的祖墳都冒青煙了,正因爲這一說法。
周處才覺得不能動陳九四家的祖墳,更不能讓大水淹了他們家的祠堂,要是破壞了老陳家的風水。
從而遭遇災禍,降臨到幫主身上,他們可就真是百死莫贖了。
想到這裏,周處咬着牙道:“其餘人,跟我跳。”
說完自己扛着兩個裝滿石頭沙子的麻袋一躍跳進水裏,化勁的實力,讓他落水生根,狠狠的釘在原地,然後把沙袋再次堵在缺口。
腥艘灰娞弥鞫加H自跳了,他們還有什麼說的,也都直接一躍跳進了水裏,然後堵在了缺口處。
就這樣這個人牆再次組成。
看到這一幕,吳忠直皺眉頭,老叔公卻道:“對,就是這樣,周堂主,你可要扛住了,我們老陳家的風水絕不能破,絕不能破……”
周處這時頂着洪水,咬着牙,一言不發。
而就在這時突然遠處來了一隊黑壓壓的人,這時有人喊道:“堂主,應該是陳旺大人的人到了。”
周處這時眼睛一亮道:“大傢伙加把勁,陳旺的人來了,咱們的幫手來了!”
這樣喊着,很快這羣人衝了上來,腥艘汇叮会峋涂吹搅祟I頭的竟然是陳解。
“幫,幫主!”
看到陳解,水裏的幫蓄D時感覺自己又有勁了,一個咬牙堅持着。
而老叔公看到陳解竟然親自來了,立刻讓兩個後生扶着他來到陳解身前。
“九四啊,你可來了,你放心,有老叔公在這裏絕對動不了咱們老陳家的風水,誰動咱們陳家的風水,老頭子跟他拼命!”
老叔公大義凌然的說着。
陳解聞言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而是臉色陰沉的喊道:“周處呢,周處呢!”
聽了這話,吳忠道:“水裏,水裏呢!”
陳解聞言,看到了站在水裏的周處,周處這時扛着洪水,看到陳解,咧開嘴道:“幫主,你回來了。”
陳解看着周處這個樣子,臉色一下子就黑了。
“你給我滾上來。”
陳解指着周處吼道。
周處道:“幫主,我還抗的住。”
“我她媽讓你滾上來。”
陳解直接怒聲喝道,見陳解真的生氣了,周處一臉懵逼對身邊的小弟道:“你們堅持一下。”
身邊的小弟見狀,立刻道:“是堂主,你放心。”
周處這時從水裏往岸上爬。
好不容爬上了岸,看到了陳解;“幫主。”
沒想到陳解一腳就把他踢倒下了,然後怒罵道:“周處,你個王八蛋,老子讓你泄洪,你她媽築堤壩是吧,下游已經有兩個村莊,因爲你不泄洪,而淹沒了,死了三十多人,你知不知道!那可是三十條人命。”
“艹!”
陳解飛起一腳,不過沒用罡氣,狠狠踢在周處的身上,周處被踢的有點發蒙,不過卻沒有說話。
一旁的吳忠與老叔公都看到了,老叔公嚇得連忙後退一段距離。
而吳忠卻攔着陳解道:“九四,九四,阿周也是爲了你好。”
“爲了我好,爲了我好就敢擅自更改我的命令是吧!”
陳解想要繼續踢,可是卻被忠叔攔住了,是的,陳解一個氣血抱丹境,被吳忠一個練肉境武者攔住了。
陳解這時氣的胸口上下起伏怒吼道:“聽我命令,泄洪。”
“啊,不行啊,幫主,不能泄洪,不能泄洪!”
聽了陳解的話,周處直接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把抱住了陳解的大腿道:“不能泄洪,不能泄洪!”
“你給我起開。”
陳解再次把周處踢倒在地。
周處卻再次爬起來抱住陳解道:“幫主,你就是殺了我,也不能泄洪啊,這下面可有你們陳家的祖墳,還有祠堂,是您的風水氣咚冢羰菤Я孙L水,必有禍端啊!”
“幫主!”
“再讓我們堅持一會吧,這雨,就快停了!再讓我們堅持一會兒吧。”
周處抱着陳解的大腿哭訴道。
陳解聽了這話動作一停,而這時水裏的漁幫弟子也喊道:“幫主,再讓我們堅持一會兒吧,我們肯定能堵住,能堵住!”
一時間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陳解。
陳解看着眼前的腥顺聊恕�
而此時,不遠處的一個山坡之上,趙雅帶着阿大,阿二,阿三站在那裏。
面前這水利情況那幾乎是一目瞭然。
本來這水應該是流向仙桃村的,可是卻被人爲的修築堤壩攔住,這樣洪水只能衝擊下游村莊。
而目前已經有兩個村莊被淹沒了,而更下游還有數個村鎮,上千戶人家。
而仙桃村只有百餘戶,正常的做法,肯定是放棄仙桃村,救下面上千戶人家,可是別忘了仙桃村,那是陳九四的家鄉。
而這樣人物的家鄉,是不允許被洪水淹了的。
因爲祖墳若是被洪水沖毀,在風水上來講,那是大災大難,陳解憑什麼捨己爲人。
下面別說一千戶,就是一萬戶跟陳解有什麼關係。
而仙桃村纔是關乎他一切的存在啊。
這樣想着,趙雅看着面前的場面道:“阿大,若是你,你如何選?”
阿大聞言沉默一下道:“保自己的家鄉。”
“阿二呢?”
阿二沉默了道:“我跟阿大一樣,下面就是有一萬戶,跟我也沒關係,我們家的祖墳不能有失!”
阿三聞言也道:“誰家祖墳誰自己保,沒本事,被淹了,也只能自己認倒黴。”
聽了這話,趙雅聽了這話,沒有說什麼?
她其實也在自己心中做考量,結果她的理智告訴自己應該保護大多數,可是她的情感告訴她,要保護自己的家鄉。
這本就是一個兩難的抉擇題。
那陳九四,你到底要如何選呢?
趙雅看着山下的陳解,她真的很欣賞陳解的一些施政理念。
更想看看他在這種大是大非面前是一個怎樣的心態,她師父說過,在兩難的抉擇下,最容易看出人性。
趙雅看着山下的陳九四。
此時下面堤壩處,周處抱着陳解的大腿道:“幫主,我知道我這次沒有聽您的命令,擅自做主,犯了大忌,事後,您是要殺要剮,要如何我都聽你的,可是這大堤,我求求您了,不能撤,仙桃村不能淹!”
陳解看看周處,而這時河裏的幫幸捕伎醋抨惤獾溃骸皫椭鳎商掖宀荒苎停 �
陳解聽了這話道:“各位,仙桃村不能淹,爲什麼啊?就因爲那是我陳九四的家,我的祖墳在那裏?”
“那下游呢?張家溝,彭家鎮,楊林尾,這些地方就活該被淹?那裏可有上千戶人家啊!”
陳解看着場中的腥说溃骸八麄兙突钤摫谎蛦幔俊�
聽了這話,就見在水中的一個幫械溃骸皫椭鳎沂菞盍治驳模翌娨馕壹冶谎停菐椭鞯募遥^不能被淹!”
“是,我是張家溝,小孫屯的,剛剛我家就被淹了,但是我不後悔,幫主你就讓我們繼續堵吧,我們肯定能扛過去的。”
“我也是小孫屯的。”
“我是彭家鎮的。”
“我是楊林尾的。”
……
水中的小弟一個個自報家門,一個個喊出的自己家就在下游,他們願意讓自己的家被淹,但是絕不能讓幫主家的祖墳被淹。
陳解聞言,臉上有感動,不過臉上依舊有着難以動搖的堅韌。
陳解這時沉吟了一下道:“各位兄弟。”
“我知道你們都是我漁幫的好兄弟,也知道大家是爲了保護我而堵在這裏,我陳九四很感恩。”
“你們剛纔說的我都聽到了,你們說的很對,這仙桃村,乃是我陳九四的家鄉,其實不單單是我陳九四,還有陳小虎,陳旺,陳哼,忠叔,大家的家都在下面的仙桃村之中。”
“可以說咱們現在漁幫的高層,一半以上都是出自仙桃村的。”
“我們是漁幫的高層,我們拿着遠超你們的月錢,而現在遇到了這種大水,大家都知道,一場大水過後,將什麼都不存在,所有產業都將化爲烏有。”
“這損失太大了,你們不一定能承受的起,但是我們高層必須要承受,因爲我們是你們的頭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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