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斬雨聽風
剛破二關，能擊出扛鼎700斤力量，不是體魄非凡，便是天賦異稟，掌握了某種玄奇發力技巧！
這般天資……足以鼎立蒼河年輕一輩！
“年底新丁演武……莫非要提前有定論了麼？”
眾管事面面相覷，心底波瀾迭起。
第67章 行賞
場上眾人皆是驚色，唯有冷霜玉較為平靜，流露湝笑意。
她早有預料會是這副情景。
今日李牧實力和天資展露，震驚四座，讓她這位萬劍樓樓主的面上很有光彩。
平日裡，遭受葉婉清聯合其他三樓管事暗中打壓，萬劍樓資糧最少，就連頗具天資之人，都要被鍛劍樓優先選去，可謂先天頗為不足。
然而小小泥潭中……竟出了李牧這樣耀眼的劍道潛龍！
甚至是足以鼎立蒼河年輕一輩武師的天資！
這實在太給她長臉，更是任何人無法忽視的燦爛業績，功勞。
至此，冷霜玉數年來的鬱結之氣盡出。
反觀葉婉清自是心境難平，粉臉一陣青白。
事實上，她氣得不輕，心中情緒翻湧。
她花費那麼多功夫，跟冷霜玉明爭暗鬥，投入大筆資源培養柳無憂等人，打壓萬劍樓，挖走新丁第一，眼看就要迎來收穫。
結果，年底演武還沒有到，從冷霜玉手底下挖來的曹阿蠻淪為廢人、逐出山莊，柳毅、柳無憂暴雷身死，先前忽視、不看好的李牧突然爆發出驚人潛力，震驚四座。
冷霜玉只靠李牧一人，長了臉面，立下大功，將她甩開不知多少。
葉婉清銀牙輕咬，她忽然想到，此事本有轉機，倘若當時演武便將他連曹阿蠻一起挖來，甚至前天親自出面……
結果，她竟屢屢在跟李牧相關的事件上誤判，以至於今日這番局面。
不，細想來，連同柳毅、柳無憂之事她也錯付了，大好局面徹底翻轉……
葉婉清不由胸口鬱結，微微扶額。
“唉，鼎炎難了。”劍經樓管事‘葉瀚文’則微嘆一聲。
他對鐘鼎炎無比看好，甚至認為後者將一舉奪魁，作為樓主和領路人，他能夠得到很大賞賜。
現在李牧顯現這般妖孽天資，恐怕鐘鼎炎要費很大努力，都未必能夠與其比肩。
打更樓管事‘葉靜石’、守劍樓管事‘葉巖’則是對李牧流露讚賞。
“冷管事，萬劍樓今年有望奪魁啊。”
“天資這般高，難怪你如此舉薦。”
冷霜玉輕笑不言。
李牧連道：“各位管事謬讚了，弟子只是偶然開悟，暫時領先一些人，前路還很漫長。”
他心中平靜，不飄，且知曉此時要給一眾高層留下較好印象。
見識過葉蒲元和吳琛的激鬥，更曾見夢中仙子一指引萬劍。
李牧明白，他距離絕巔依然山高水遠，道阻且長，還要在藏劍山莊呆很久。
這時候留下好印象，以後會有很多便利。
果然，聽聞這番話，一眾管事看向李牧的眼神更為不同。
就連葉婉清，都不由有些驚訝，微微點首。
以李牧這樣的年紀，出身，有這般心性確實難得。
“年輕氣盛，卻不驕，很好。本次你確實有大功勞，不妨說說，想要什麼？”
葉煒笑看著李牧。
李牧當然早有想法，連道：“弟子別無所求，只願能夠暢行劍經樓，以觀劍譜。”
“嗯？”
聞言，不止一眾管事，葉煒都有些驚訝。
像李牧這樣的出身，且處於資糧較少的萬劍樓，一般人都會都會要一些實質的好處。
李牧卻只想觀閱劍譜。
這實在令人有些意外。
倘若他們知道李牧身懷‘大衍劍籙’這等奇物，便能理解了，對於李牧來說，這些劍譜才是最重要的資源！
“求道問武學劍之心如此純粹嗎？真是難得。”
葉煒看著李牧，不由微微點頭。
謙虛，低調，謹慎，志眨熨x異稟……這段時間觀察下來，李牧表現很不錯。
葉煒正要開口應承下來，忽然有人開口。
“這樣恐怕不妥，李牧還未成正式弟子，不好破了劍經樓登樓的規矩吧。”
開口之人，正是劍經樓管事‘葉瀚文’。
“鐘鼎炎不是已經開了先河嗎？”冷霜玉奇怪道。
“鐘鼎炎是三莊主、葉蒲元鑑定資質後首肯，而且他也只上前三層。”葉瀚文搖搖頭。
“難道李牧現在的資質還不夠資格？”冷霜玉笑了。
二人之間，火藥味有些足了。
李牧都想上去拉架，冷管事竟為他的權益，跟劍經樓管事撕破臉，事實上這不太明智。
不過，這份情，他還是記下了。
沒想到，三莊主葉煒開口了。
“好了，瀚文所言有理，的確要按規矩服眾。”
他看向李牧，說道：“李牧，正式弟子一般都在演武結束後，直接拜在大莊主門下，但大莊主仍在閉關。
按照規矩，你可選擇先拜在我，或者二莊主門下，後再向大莊主補行拜師禮。
你如此資質，想來演武結果不會差。
不過，眼下演武終究未有定論，而你又想登劍經樓，既如此……
不知你是否願意先做我的記名弟子？”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久不收徒的三莊主，竟然要收記名弟子了！
這說明，三莊主非常看好李牧！
葉瀚文頓時變了臉色，知道自己先前說錯了話，完全低估了李牧在三莊主心中的分量，恐怕此子早就被三莊主暗中考察。
因為一時私心，開口想暗暗壓一下李牧，這下弄巧成拙，要被兩方都產生不好看法，但現在找補已經很難……
“弟子拜見三師傅。”李牧何其機敏，立即行了拜師禮，雙手作揖三拜。
葉瀚文走得比冷霜玉還快，連倒了一杯茶給李牧，輕聲道：“恭喜小友了。”
李牧笑笑，輕聲道謝，連線過茶，知道對方這是在三莊主面前找補了，便也給了臺階。
事實上，他也無心跟這位劍經樓管事結下深怨，畢竟還要經常跟其打交道。
“三師傅，請用茶。”李牧將茶奉上。
葉煒愁苦的臉色舒展很多，接過茶喝了一口，露出笑意：“好，李牧，以後你就是藏劍子弟，處處要以藏劍山莊利益為重。”
“各位管事，也是你的師兄，師姐，要敬重他們，多請教。”
“是，三師傅。”
葉煒掃視一週，又道：
“在這裡，我也宣佈一件事。這段時間，其他武館一直聯絡我，想讓年輕一輩進行交流，我一直將此事擱置。現在就敲定下來，將今年演武範圍擴大，邀請整個蒼河的年輕一輩武師都來，升格為‘蒼河潛龍演武大會’。”
“李牧，你雖是我的記名弟子，也不能焦躁。天資足夠，心性足夠，最終還是要看實戰！
如果在演武表現不行，可不能容你破格升為正式弟子，以後在外，也別報為師名號了。”
葉煒警醒李牧，語重心長。
“弟子一定全力以赴，不墮師傅威名！”
李牧心知，這是三莊主葉煒給他最後的一道考驗。
“嗯，好好表現，若能進前三，為師定有重賞。”葉煒笑道。
李牧抱拳再謝，退到一旁。
葉煒轉言吩咐葉蒲元，道：“今天的事情，上報官府，功勞只算在山莊頭上，避免與陳沖有關係的人專門尋仇。擒殺陳沖的賞銀分給霜玉和李牧。”
這樣的安排，很是妥帖，自然不會有人有異議，而後葉煒再做一番吩咐，便讓眾人散去。
……
夜色下，冷霜玉帶著李牧返回。
一路上，她給李牧講了不少事。
比如，為何李牧展示了驚人資質，為何三莊主依然要他參加演武大會。
“曾經藏劍山莊出現過數位潛龍，但是因為心性不定，自視甚高，種種原因，遭遇重大打擊，捲入幫派紛爭，甚至改路離莊……後來，各項規矩因此敲定，對於正式弟子、核心弟子的選拔考核，變得更加寧缺毋濫，審慎非常。”
“改路離莊？”李牧微微點頭，看來過去藏劍山莊也曾發生很不平靜的事。
三十年龐然巨物，有這樣的情況，也不奇怪。
“年底演武，很可能有世家弟子參加，到時候我會給你一些情報。
這次演武，各樓家丁中，除了鐘鼎炎，你還要小心狄爽。”
冷霜玉告知，狄爽就是打更樓新丁第一，其祖上曾為大將軍，有特殊殺伐技藝修煉，能夠爆發很強的實際戰力，不能以氣血破關單純評價。
李牧也有所瞭解，此人跟鐘鼎炎一樣，被視為新丁演武的熱門選手，臨近年底，受到很多議論。
冷霜玉說了很多，李牧開口道謝。
“你註定耀眼，我不過是為你撥開雲霧，還叫管事嗎，以後就叫我師姐吧。”
“你衝破氣血的速度很快，但要非常注意，一直服用大藥，會有不少副作用。既然你體魄非凡，那就儘可能只靠自己，慢一些也沒關係，能夠走得長遠。”
冷霜玉提醒。
“多謝師姐關心，我有分寸。”李牧點頭。
冷霜玉不知道他靠的是劍氣，能夠洗刷大藥副作用，產生了誤會。
目前他的速度看起來快，但實際上境界不高，還沒有引起很大注視。
將來獲得的劍氣品質高了，進境更快，恐怕就不一樣了，需要多閱讀古籍，找個說法。
不過，這都是以後的事了。
“師弟，送你的黑霜好用嗎？”冷霜玉忽然道。
“自然，鋒銳非常，不愧是名劍。”
“這次演武大會規格很高，含金量十足。你若表現很好，除了三莊主賞賜，我會將最好的名劍送你。”
冷霜玉美眸流轉，對李牧流露深深的期待。
李牧重重點頭，笑道：“那就請師姐準備好了。”
二人分別後。
李牧走在路上，微微沉吟。
“蒼河潛龍演武大會……升格後的全城年輕一輩比武嗎？”
這次年底演武，難度恐怕有不小提升，還要變得更強才行。
唯有成為正式弟子，甚至核心弟子，才能上得更高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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