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亭晚色
只是當淮知安和神秀兩人聯袂而至,看到青銅大殿內的景象時也愣住了。
淮知安揉了揉眼睛,又仔細看了一眼。
“旱魃穿著帝袍,外罩天師道袍,手裡拿著傳國玉璽,腳踩玄武真身,頭頂佛門浄世聖蓮!?”
“嗯??”
淮知安一時之間都感覺到有些精神錯亂。
離譜!
離大譜啊!
這究竟是什麼神仙組合?
“看來神秀大師你所感知到的‘大恐怖’就是這個了。”淮知安滿臉歎服。“大師你感知的真準,這確實恐怖啊。”
當今大秦仙朝之主有這排面嗎?
神秀也是緩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也是語氣乾澀,勉強能說話:“如果只是旱魃出世的話雖然屍氣會有,但絕不會如此強烈。”
“主要加持在她身上的這些東西……”
看看對方身上都是些什麼東西!
拜託,傳國玉璽誒,浄世聖蓮誒,仙朝帝袍和天師道袍,還有玄武真身誒。
神秀不管看幾次都覺得心靈被深深震撼,其震驚程度比大秦仙朝與妖族握手言和互相接納,比道歸山和龍虎山變成相親相愛一家人還要讓人來得震驚。
這裡隨便一件東西露出去都能引發天下大亂!更何況還全都集中在一人身上。
與這些東西比起來,旱魃之體真的弱爆了好嗎?
簡直是屎盆子鑲金邊,也不看看旱魃之體配不配?
“是她就行。”
淮知安也罕見的認真起來,意識到這女孩醒過來的恐怖後果,二話不說,拔劍就斬。
“吃我普通一劍!”
淮知安出劍,仙氣飄渺,劍意磅礴如南海。
站在一旁的神秀與蔣松被劍氣壓得連連後退,蔣松目光驚駭,那個劍斬鬼王的劍修真的是他!
而將臣更是縮在角落瑟瑟發抖,嘴裡小聲嘀咕著:看不見我,看不見我,都看不見我……
今天真是倒黴給倒黴他媽開門。
先是碰上個永珍境佛修,像拍蒼蠅一樣把他拍成重傷,然後蔣松那老變態還拿著根狼牙棒老想捅他後邊。
如今更是前有天下至寶匯聚一身的離譜旱魃,後又冒出來個只是出劍就讓他汗毛倒豎,冷汗直流的離譜劍修。
這日子還能不能過了?還讓不讓過了!?
差不多得了啊,別太過分!
只見率先有反應的是女孩手中的傳國玉璽,大秦之前天下唯一的仙朝大夏所殘留的國弑M數迸發。
帝袍之上的玄鳥眨眼,瞬間活了過來,衝出帝袍,化作一隻翱翔九天的玄鳥!
玄鳥出而天命降!
玄鳥護佑女孩,便是天命護佑女孩!
淮知安感覺到冥冥之中有一股來自“大道”的力量加持在了女孩身上,那力量了無痕跡,卻確實存在,竟然幫助女孩擋下了淮知安這一劍。
這還是破天荒的頭一次,淮知安的普通一劍,俗稱普攻竟然被擋了下來!
眼看淮知安第一次出劍無功而返,神秀眉頭皺起:“連你也感到棘手?”
如果連淮知安都感到棘手的話,他可就直接打算躺平開擺,等待天下淪陷了。
“棘手倒不至於……”
淮知安握了握手中龍雀,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他一直想找一個足夠硬的存在,能幫他測試一下他全力一劍有多強。
可貌似即便是羽化境都滿足不了淮知安,畢竟淮知安太大,太猛,太長了,指劍氣。
可如今看著那幾乎將天下各家至寶匯聚一身,達成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成就的旱魃女孩,淮知安覺得這是個好機會。
“別讓我失望啊……”淮知安心中默唸道。
淮知安握住劍柄,劍身如霜雪,劍氣如長虹!
青衫飄搖,大袖飄搖,長劍輕鳴呼嘯!
八根華柱中的身影似乎察覺到了危險,這次不只是傳國玉璽……
佛門浄世聖蓮綻放,虛空生蓮!
三千蓮內坐三千佛國!
佛音浩蕩,傳響天下!
玄武真身睜眼,雖無神魂,但玄武真身本身就是天下最硬的存在,天地崩壞而玄武存!
天師道袍上八卦轉動,陰陽太極生,召來龍虎九霄神雷!
而淮知安神色無悲無喜,只是緩緩舉劍。
劍高一寸,天高一寸!
劍意起風雪,天地起漣漪!
淮知安手腕擰轉,一劍遞出,接天連雲!
於此同時,那個神秘女孩終於睜開雙眼,與淮知安對望在一起,眼中是滔天怒火與憤怒。
淮知安一笑,劍神一笑!
第122章 大夏公主,魚薇
劇烈的碰撞令整個蘆花洲都抖上三抖,震顫不已。
神秀,蔣松以及將臣都伸長了脖子,想要看清最後結果如何。
清風穿堂,雲霧散去,水落石出。
淮知安手持龍雀,呼吸沉穩,神色淡然,站在青銅大殿中間,天上一柱月光落在淮知安背後,映照著此時的青銅大殿不似人間。
那個旱魃小女孩不見蹤影,連帶著那些足以讓天下仙門天翻地覆的至寶也消失不見。
青銅大殿內是死一般的寂靜,沒人敢開口,沒人敢說話。
淮知安剛剛那一劍的風采如同烙痕一般死死印在他們腦海之中,難以磨滅,一遍又一遍的震撼著他們的心靈。
淮知安吐出一口氣,打破了大殿中的寂靜。
“神秀大師,如今那大恐怖可還存在?”
神秀一愣,手掌一翻,一朵黑色蓮花浮現於掌心,只是黑色蓮花出現的瞬間便又瞬間崩散,化作虛無散去。
“沒了……”神秀低聲喃喃。
“這黑色蓮花是貧僧不清醒時以佛法創造,代表了一絲天地命數,如今蓮花崩碎,證明大劫已散。”
淮知安點點頭,目光閃過一絲奇異,不知道在想什麼。
然後淮知安目光一轉,落在了角落裡正偷偷準備開溜的將臣身上。
四目相對,將臣嚥了口唾沫,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能給條活路不?”
淮知安點點頭。
“不能。”
普通一劍,灰飛煙滅。
蔣松沒去在意將臣的死活,只因這裡的發生的事過於震撼,以致於他現在都有些沒緩過神來。
淮知安收劍看向蔣松:“蔣前輩,這裡的事……”
“我知道,我知道,我保證不說出去。”蔣松猛然驚醒,急忙點頭。“我絕對守口如瓶。”
淮知安無奈:“你誤會了蔣前輩,我是想說你如實向仙朝彙報就行,我不在意這些。”
斬了一個旱魃鬼物而已,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至於什麼佛門浄世聖蓮,龍虎山天師袍,傳國玉璽什麼的,如果有人利益燻心想要過來找他麻煩,那也儘管來便是!
“哦哦,這樣啊……”
蔣鬆鬆了口氣,他差點以為自己也要被滅口了呢。
“要是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蔣松覺得這地方他是一個呼吸也待不下去了,他必須找個無人的地方冷靜一下,好好捋一捋今晚這比他媽做夢還夢幻的經歷。
淮知安點點頭:“蔣前輩慢走。”
蔣松走後,青銅大殿之中只剩下淮知安與神秀僧人兩人。
神秀僧人雙手合十,低眉順眼的朝淮知安唸了聲佛號。
“居士這一劍,當真是……”
神秀僧人頓住,滿臉苦笑,他竟然找不到詞語來形容這一劍。
明明那一劍如此清晰的烙印在腦海中,可即便翻閱世間任何華麗辭藻,都無法用言語去形容。
“神秀大師,有件事我很好奇。”
“居士但說無妨。”
淮知安摸了摸脖子,眼中閃過一絲古怪:“如果將臣的神通是吸取他人神魂來強化自己肉身,那旱魃的神通是什麼?”
“旱魃……”
神秀僧人沉吟。
“旱魃現世極少,不過根據小僧所知,旱魃的神通似乎與吸食他人人血有關,能夠吸食他人血液來壯大自身,並且吸食他人血液之後旱魃也會將自己的一滴血液注入對方體內。”
“這樣一來那人就會全身心的徹底臣服於旱魃,即便到死也不會背叛。”
淮知安恍然:“原來如此。”
“如果沒有居士,只憑小僧一個人可能很難阻止對方甦醒。”神秀嘆息,他還是小看了所謂的“大恐怖”。
“居士能出手相助,小僧實在感激不盡。”
“如今那亂世之因既然已經被消滅,那小僧也須與居士辭別了,小僧坐鎮西漠荒城,不能離開太久。”神秀歉意道。
“大師嚴重了,行俠仗義,斬妖除魔,我輩義不容辭嘛。”淮知安笑了笑。
“居士高義。”神秀感嘆後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居士接下來可是要去洛城?”
神秀之前曾聽那位俞雲小友提起過這件事。
淮知安點了點頭:“嗯。”
神秀遲疑了一下:“居士此去洛城,除了居士斬殺那深淵鬼王之外,那位秦帝很可能會因為秦寧公主一事尋求居士幫助。”
“秦寧公主?”
淮知安神色一動,他聽山語提起過,秦寧公主是如今秦帝唯一的女兒。
而根據鯨白大叔之前所說,之所以大秦仙朝與蓬萊鯨族如今關係逐漸僵硬也是因為秦寧公主身患怪病,即便是秦帝都束手無策。
治療秦寧公主的辦法不是沒有,那位欽天監的監正曾言,蓬萊島下那座封印的核心蓬萊仙珠可能會對秦寧公主的病情有所幫助。
秦帝想要蓬萊仙珠治療秦寧公主,但封印破開之後會發生什麼沒人知道。
並且蓬萊鯨一族也絕對不可能同意開啟封印,因為鎮守封印便是他們蓬萊鯨一族千年以來的宿命!
所以如今仙朝和蓬萊鯨一族關係跌入冰點,當鯨白遇到封印中的力量再次溢位時才會尋找其他辦法。
神秀神情嚴肅:“秦寧公主所患的並非是病,而是在西漠帶兵鎮壓魔佛一脈時誤闖了禁地,沾染上了‘魔佛詛咒’,所以即便是大秦的太醫聖手也會束手無策。”
魔佛?
淮知安還是頭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神秀大師所說的鎮守西漠荒城便是與這魔佛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