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真的是劍仙 第84章

作者:江亭晚色

  “茶要溢位來了……”

  淮知安無奈提醒。

  “哦哦。”遊伶慌亂的收起茶壺,紅著臉飛快的給荼姐姐倒了杯茶之後尷尬的一溜煙跑了出去。

  “挺可愛的小女孩。”遊伶走後,淮知安笑道。

  “不打算動手嗎?還是說你們道士殺人還要看什麼良辰吉日與因果之類的。”荼蘼聲音溫柔,說出來的話語卻讓人不寒而慄。

  淮知安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問起另一個問題:“這裡的村民不是你殺的吧?”

  荼蘼一愣,微微抬起下巴,笑道:“如果是我動手,這裡不會這麼‘乾淨’的。”

  一想到這女人那變態的殺人癖好,殺完之後的出血量,淮知安沒有懷疑對方話語的真實性。

  如果是荼蘼動手,樹上掛著的就不應該是晾曬的衣服,而是一條條腸子了。

  淮知安抬眸:“是那群匪徒?”

  荼蘼笑意收斂,皺眉看向淮知安。

  “看來被我說中了。”淮知安笑道。“往北逃跑是假,你只是佯裝逃跑,實則只是去找那群匪徒為那個小女孩報仇……”

  “別誤會!”荼蘼冷漠的打斷了淮知安話語。“不是報仇,只是殺人。”

  她荼蘼殺人,只是因為嗜殺,只是沉醉於那匕首貫穿人軀,雙手沾滿溫熱鮮血,一點點將人刨開看得明明白白,沒有一點遮掩的感覺。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任何理由!

  其他理由也不可能成為她揮刀的理由!

  “既然如此,為什麼你不對那個小女孩下手,為什麼又只選擇那麼遠的龍眠山,而不是近在咫尺的齊雲山?”

  淮知安指尖輕輕敲打桌面,似笑非笑的看著荼蘼。

  “齊雲山的齊雲子和壽山道人不在山上,以你的實力即便重傷也能將齊雲山殺得乾乾淨淨吧?”

  “你是在為自己不同以往的行為找藉口,是想掩蓋自己的行為的不合理性嗎?”

  寒光驟現!

  荼蘼猛然起身,手中匕首毫不猶豫的斬向淮知安。

  一道剜心!

  一刀斬首!

  可淮知安不動如山,只是輕輕抬手,左右雙手食指與拇指用力,便將兩柄彎刀接下。

  “荼蘼,孤兒,生於北方風雪之中。”

  淮知安並未計較荼蘼的暴起發難,只是鬆開彎刀後開口說道。

  “作為奴隸出生,沒有父母,沒有姐妹,沒有關愛,陪伴你的只有寒冷徹骨的風雪覆蓋。”

  淮知安頓了頓,好奇問道:“所以你是從那同樣無父無母的遊伶身上看到了你自己的影子?”

  除了託桑子言讓燭龍司照顧一些寒望舒外,淮知安還從燭龍司手裡拿到了關於荼蘼的情報卷宗,裡邊記載的便是燭龍司收集到的關於荼蘼的情報。

  荼蘼沉默不說話,只是以充滿殺意的冷漠目光盯著淮知安。

  這一刻淮知安才見到這個女人藏在微笑面具下的真面目,那如雪原孤狼般,咬住獵物後不死不休的兇狠目光!

  “如果不你動手,我會想盡一切辦法殺了你,即便用指尖與牙齒,也會將你一點點撕碎或咬碎!”

  荼蘼的神色告訴淮知安,她絕對不是開玩笑。

  淮知安沉默片刻,忽然開口:“即便那個女孩快要死了也沒關係嗎?”

  荼蘼忍不住冷笑:“她死不死和我有什麼關係!”

  “維持這麼一片心湖幻想,就算是尋常修行之人都不容易,她一個甚至未曾踏足修行的普通人即便天賦異稟又能維持多久?”淮知安自顧自的說道。

  “你難道看不出來,她如今消耗的其實是神魂之力?”

  “一個凡人神魂之力枯竭之後的結果如何,你應該比我清楚。”

  四目相對,荼蘼頭一次心中疑惑,目光如刀,與淮知安四目相對,下意識想要刨開“淮知安”這個人,搞清楚他究竟想要做什麼。

  片刻後,荼蘼沉默後開口:“你不殺我,證明我還有可以利用的價值,活著比死了有用。”

  “而我活著的作用其實並不多,只有三個……”

  荼蘼那淡紫色的妖異眼眸倒映著淮知安的面龐。

  “如果是殺人,比你弱的用不上我,比你強的我也殺不了。”

  淮知安喝了口茶,這個看上去只知道殺人的女瘋子或許其實很聰明。

  “如果你看重的是我的肉體,想讓我成為你的玩物,那我只能說……你可能是個和我一樣的變態。”

  淮知安一口茶噴了出來。

  “咳……咳咳!”

  淮知安好不容易緩過來,沒好氣的看著荼蘼。

  “我承認你長得確實挺好看,但你能不能別把我想的那麼壞?”

  “怎麼?覺得我這個滿身血腥味的女人配不上你?”

  “難道不是因為我看上去一身正氣,根本不會做這種事?”

  荼蘼冷笑道:“人心隔肚皮,如果不剖出來,誰又能看得清楚。”

  淮知安無奈:“所以這就是你喜歡把人‘開啟天窗說亮話’的理由嗎?”

  荼蘼冷哼:“如果你不需要我為你殺人,也不是想讓我成為你的玩物,那你想要的……是牧羊人的情報?”

  淮知安眉頭一挑,臉上露出笑意。

  是個聰明的女人。

  出了曲蘭鎮之後淮知安才意識到他對這個世界其實瞭解的根本不多,所以他如今最需要的便是情報,或者說是獲取情報的來源。

  他現在很強沒錯,但強不代表著就要當蒙著眼睛的莽夫鐵憨憨。

  而以淮知安對如今天下的瞭解,想要獲取全面而豐富的情報,燭龍司是一條路,專門買賣情報與接受各種委託的牧羊人是另一條路。

  燭龍司屬於大秦仙朝,很多東西燭龍司都不會向外人展示,所以淮知安才將主意打在了牧羊人身上!

  而荼蘼作為僅次於飼主與牧者的獵犬,地位並不算最高,對於淮知安來說卻恰好是最合適的切入點。

  只要能控制住荼蘼,他就可以藉助荼蘼來從牧羊人這個組織獲得各種各樣他所需要的情報。

  最重要的是……不用花錢!

第114章 年少不得之物終將困其一生

  女孩是個孤兒,生於北方風雪之中,在她的記憶裡,天空一直都是風雪覆蓋,天氣一直都是寒冷徹骨。

  沒有父母,沒有姐妹,沒有關愛,女孩就這麼獨自一人行走於風雪之中,與雪原上殘忍嗜殺的生物拼命求活,以啃食屍體為生。

  女孩成功活了下來,繼續於北地荒原掙扎求生,最終因為奇特的紫瞳而被人發現,被當作奴隸賣到了北原高城之中。

  女孩身體柔弱瘦小,乾的卻都最重最苦的力氣活,時常捱打捱罵,但所幸還有殘羹剩飯可以吃,至少還有遮風避寒的馬棚與乾草堆可以睡。

  有一天,一位大腹便便的城中達官喝酒時意外發現了女孩驚人的姿色與妖冶的紫色瞳孔,於是把女孩買下來,想要用強,卻被反抗的女孩以酒瓶碎片直接一刀割喉。

  女孩沒有害怕,也沒有驚慌失措,因為當鮮血噴湧而出,將女孩浸染的那一刻,女孩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溫暖,空洞的眼神有了光彩。

  同時,女孩也找到了生存的意義——

  殺人!

  無名女孩給自己起名為“屠糜”,卻被人誤聽做是“荼蘼”。

  “年少不得之物終將困其一生,所以人這一輩子,一直都是在彌補童年的不幸。”

  淮知安看如今的荼蘼,終於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即便是殺人如麻的瘋子,在看到一個女孩身上存在著自己曾經一絲一毫的影子之後,也會不自覺地被觸動到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遊伶同樣是個孤兒,但不同於荼蘼的是,她是被松塘村百餘口村民養大的,所以即便沒爹沒孃,可吃百家飯長大,被整個松塘村村民寵著的遊伶卻依舊天真活潑與爛漫。

  所以為了報答村民,遊伶每週都會進林採藥,採一些藥草或是賣掉將錢送給村長,或是免費送給作為大夫的木爺爺,來幫助村民。

  直到有一天,當遊伶採藥歸來時卻發現整個松塘村都被匪徒洗劫一空,屠戮一空。

  而從曲蘭鎮逃出來養傷的荼蘼見到遊伶時,這個女孩就這麼揹著一筐草藥,於暴雨之中徒手將村中近百具屍首埋葬,雙手血肉模糊,幾乎可見白骨!

  唯一特殊的便是之前村口被淮知安入土的那一具,因為那位擔任守護村子職責的張獵戶被匪徒以長槍釘死在了村口,以遊伶的力氣根本無法撼動那柄長槍。

  而令荼蘼驚訝的是,屠村死後的松塘村村民竟然沒有往生,更沒有絲毫怨氣,反而全都留在了人間,圍繞在遊伶身邊。

  遊伶看不見這群亡魂,亡魂們也無法與遊伶溝通,只能看著這個苦命的孩子怔怔的待在暴雨之中,望著滿目長墳如林!

  荼蘼沒有第一時間殺掉這個女孩,只是打暈了她。

  而在遊伶沉睡之時,似乎是天賦被某種情緒激發,整個松塘村竟然如同時光倒流一般,恢復成了往日的模樣。

  那些尋常人看不見的亡魂,也藉助遊伶的力量重新在這片被虛構出來的幻境中出現,繼續照顧著小遊伶。

  當遊伶重新睜開眼,記憶彷彿被斬斷了一部分一樣,依舊如往常般生活。

  “心湖倒影。”

  望著窗外院子裡正賣力為蔬菜澆水,時不時朝屋內偷看兩眼淮知安,被發現後又急忙轉過頭裝作和路過的村民熱情打招呼的遊伶,荼蘼輕聲說道。

  “如今的松塘村是遊伶心中最美好的記憶,她將記憶倒映在現世,也給了那些亡魂一個棲身之所。”

  淮知安聽完所有的故事,不禁沉默。

  “你不想在遊伶身上再一次見到你的童年的模樣。”淮知安輕聲道。“當你沒有第一時間殺了她的時候,她在你心理就已經有了與眾不同的意義。”

  年少不得之物終將困其一生。

  荼蘼小時候千百次乞求神佛沒有得到的東西,她這一次選擇自己成為遊伶的那個神佛。

  “我可是被燭龍司追殺通緝的人,牧羊人那邊如果發現了我背叛了飼主,同樣也不會讓我活著,你真的想清楚了?”

  荼蘼神色譏諷的看向淮知安。

  燭龍司背後是大秦仙朝,牧羊人這個組織就連荼蘼自己其實都未曾窺得全貌,真的會有人會為了她與這兩方勢力對上?

  真的會有人這麼傻?

  “無礙。”

  淮知安的回答雲淡風輕,甚至說還有些狂妄!

  這樣的回答一時之間竟讓荼蘼有些啞口無言,難以分辨其中真假。

  “只要你對我來說還有價值,我就不會放棄你。”淮知安笑道。

  “我需要情報來了解這個天下,有些時候我不方便動手也需要有人來幫我動手。”

  “甚至你若是想恢復自由,向我動手我也可以不追究,只要你還有價值。”

  淮知安並非純粹的好人,所以即便是如荼蘼這樣殺人如麻的邪修他也想要利用。

  淮知安並非純粹的壞人,所以他也僅僅看中的是荼蘼的利用價值,沒有價值時他便會放棄荼蘼。

  聽著淮知安的話,再望著窗外的遊伶,荼蘼深吸一口氣,拿出那對視作自己生命的北地彎刀,將其放在桌子上推給了淮知安。

  “救她,我就是你的人。”

  這是一場交易,荼蘼選擇以自己的命來交換遊伶的命!

  荼蘼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但眼前這個年輕道士足夠強,看起來也不算壞。

  “成交。”

  淮知安笑著將彎刀又推了回去、

  可荼蘼摸到彎刀的一瞬間,又是充滿殺意的封喉一刀砍向淮知安。

  淮知安輕鬆接下,哭笑不得:“雖然我不會追究,但你這也太快了吧?”

  荼蘼臉上重新浮現出那姣好卻虛假的溫柔笑容:“剛剛達成目標的時候,應該是你最放鬆警惕的時候,出刀有什麼不對?”

  說得好有道理,淮知安竟無言以對。

  “既然我以後為你效力,那我應該怎麼稱呼你?”

  荼蘼起身,繞桌子一週來到淮知安身邊,一隻手搭在淮知安肩膀上,俯下身子媚眼如絲,柔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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