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真的是劍仙 第33章

作者:江亭晚色

  “額……”

  柳石感覺身體像是在春花樓不吃不喝,不睡不眠鏖戰了整整一個禮拜一樣,虛的不行不行的,雙腿都在打顫。

  可一想到消失的淮知安三人,柳石強撐著重傷之體,強打精神,以玄刀為拐,勉強站了起來。

  周圍李雲等一眾捕快也是扶著腦袋撐起身體,一臉迷茫的看著周圍,同樣沒搞清楚狀況。

  山之高,驕陽俏,楊柳依依,微風如輕紗和煦。

  之前的薄霧鬼蜮與陰森統統消失不見,彷彿被人以無形大手直接擦去一般,重新讓這小小的曲蘭鎮恢復了往日的寧靜與祥和,

  如果不是柳石斜眼瞥見不遠處地上躺著一具具早已死去的“屍鬼”,加上曲蘭鎮從未有過的“安靜”,柳石還真當之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覺吧?

  “老大,這……”

  李雲等人晃了晃腦袋,一瘸一拐的聚攏在柳石身邊,彷彿重新有了主心骨一樣。

  柳石搖搖頭。

  李雲等人一頭霧水,他自己何嘗不是滿心疑惑?

  那鬼物去了哪裡?淮知安等人又為何無故消失?對方難道就這麼放棄了?曲蘭鎮上的百姓如何了?

  無數的焦慮與疑惑湧入腦海,讓柳石頭痛欲裂。

  正當柳石拍打腦袋想要仔細捋一捋時,一道熟悉的大嗓門響起。

  “老柳,你沒死啊!”

  柳石和李雲等人抬頭看去,只見他們的縣令李大度挺著大肚子,如今正手持縣令腰牌,火急火燎的往他們這邊趕。

  看到李大度出現,眾人非但沒有欣喜,反而一臉警惕的拔出刀,將刀鋒對準了李大度。

  “你是誰?”柳石眯起雙眼,謹慎問道。

  經歷過剛剛的一切,柳石實在是沒辦法輕易判斷眼前是真實還是虛幻。

  “反了!反了!行啊柳石,你今天敢讓手下拿刀對著我,明天你敢幹嘛我都不敢想!”李大度一看柳石這架勢,氣的直拍肚皮,指著柳石就是一頓罵。

  柳石不為所動:“我們剛剛遭遇了鬼物,說個只有咱倆知道的事,要不然我信不過你!”

  “鬼物?”李大度一愣,不再嚷嚷,低頭沉思了一會後又抬頭。

  “要說只有咱倆知道的事,你和春花樓的尉遲曉春有過舊情算不算?”

  “嘶……”李雲等人倒吸一口涼氣,震驚的看向老大。

  柳石一擺手:“行了,刀收起來吧,是真的。”

  只是此時的李雲等人可沒興趣去辨認縣令的真假,反而瞪大雙眼,長大嘴巴,消化著剛剛縣令說的話。

  “老大,你和春花樓的老闆娘……”

  李雲等人滿臉驚愕,這事他們別說知道了,就連想都沒想過。

  柳石嘆了口氣,滿臉滄桑:“年輕時犯的錯罷了。”

  “得了得了,一段舊情緣而已,速速把你們剛剛遭遇的事說與本官聽。”李大度對柳石那一堆陳穀子爛麻子的破事沒興趣,他只想知道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

  柳石到嘴的回憶又給憋了回去,只好將他們去了織逍嗅岚l生的一切統統告知。

  “所以現在鬼物是消失了還是去哪了我們不清楚,淮知安他們三人去了哪裡我們也是沒有絲毫頭緒。”柳石握緊拳頭,眼中滿是對淮知安的擔憂。

  事情反常,必有蹊蹺,柳石完全不知道那鬼物打的是什麼算盤。

  “如果我沒猜錯,鬼物和淮知安他們應該都在另一個地方。”李大度輕輕拍打著肚子,臉上若有所思。

  柳石一愣:“你怎麼知道?”

  李大度沒好氣的瞪了柳石一眼,直接指了指天上:“那麼大幅畫,我瞎了我看不見啊?”

  柳石等人抬頭看去,只見曲蘭鎮的上空,正有一副百丈墨色圖凌空懸浮,陰影遮蓋整個小鎮,而畫作之上的內容,正是“曲蘭鎮”!

  “梧桐,那個畫上的氣息好討厭……”

  梧桐山上,撫雲觀中,鯨小荷與梧桐並肩坐在三清祖師的房頂之上,眺望著曲蘭鎮方向,特別是曲蘭鎮上那副畫。

  早在曲蘭鎮被霧氣徽值臅r候他們就察覺到了不對,特別是鯨小荷,遠遠地就聞到了霧氣中瀰漫的鬼物的氣味。

  可恩公讓她看家照顧梧桐,她也沒辦法擅自離開,只能寄希望於恩公別出什麼事了。

  “恩公劍道那麼強,還學會了道歸山的養生功,再加上道歸山那個壞女人雖然討厭,但本事也還是有的,應當不至於出什麼問題。”鯨小荷拍了拍身邊狗頭,滿臉輕鬆,絲毫沒有擔憂。

  而一旁的梧桐更是乾脆,直接懶洋洋的趴在房頂曬太陽,對遠處曲蘭鎮發生的一切都不關心,對淮知安有可能遭遇的危險更是沒有絲毫擔憂,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是鼻子哼哼兩聲。

  淮知安會出事?

  天大的笑話!

  而此時的曲蘭鎮水墨畫上,正有四道小小的水墨身影相持而立,如果仔細看去,正是淮知安等人。

  無視席長越話語,桑子言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不解。

  他很確定剛剛他的拳頭確確實實命中了對方的腦袋,可他的拳頭卻並沒有得到任何“命中”的反饋感,更像是……直接穿過去了?

  怎麼回事?

  “你做了什麼?”桑子言冷聲看向席長越。

  真被淮知安那小子說對了,這鬼物當初真的隱藏了實力!

  這個男人一定幹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明明之前交手時對方並未顯露這個能力!

  席長越搖搖頭,懶得和這暴躁的小老弟計較,只是轉頭看向淮知安,指了指他那幾乎半邊毀掉的臉,有著和桑子言一樣的疑惑,:

  “你又做了什麼?”

  桑子言攤開雙手,身影被墨色浸染,時明時暗,似有似無,好似一張潑墨山水畫。

  “我的神通是藏匿畫界,隔絕天地,形在此界,身在他界。”

  聽到這話,山語和桑子言兩人眉頭不由得蹙起,恍然的同時又有一絲驚訝。

  他們兩人見識非凡,自然知道這種神通的限制與麻煩之處。

  只要沒有所謂的“畫界”,那對方這個神通相當於不存在,可一旦解決了這個限制,那這種藏身他界的神通就異常棘手,

  “你應該打不到我才對,你幹了什麼?”席長越滿臉不解。

  淮知安那一拳讓席長越百思不得其解,甚至如果不是他躲在畫界裡,靠著公孫九孃的畫界擋下了大部分力量,淮知安那一拳怕是能直接把他錘死!

  席長越本來以為他神通失靈了,可剛剛桑子言那一拳證明他的神通沒有絲毫問題,那麼有問題的就只有淮知安了。

  “短了,見識短了……”

  淮知安搖搖頭,舉起沙包大的拳頭,瑩瑩如玉的熒光浮現,笑道:“養生功第一式,沙比修正拳聽說過沒?”

  山語看著淮知安身上的神光,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澎湃如潮湧的力量,眼神有些懵逼。

  有點像養生功,不確定,我再看看。

  等到山語揉了揉眼睛,仔細打量過之後更加懵逼了。

  這是哪門子養生功?怎麼和師傅和師叔他們教的一點不一樣……

第50章 真想把你綁回道歸山

  道歸山裡在養生功上造詣最高的無疑是空山師叔。

  空山師叔雖是永珍境,可性格溫和,幾乎沒什麼脾氣,是道歸山人人喜歡的“老好人”。

  空山師叔他經常在道歸山溜達,有道歸山弟子或是山下香客前來請教養生功,向來也是不吝賜教,悉心指點。

  用空山師叔的教誨來說養生功就是:“修得先天一炁,炁走全身,神光內斂,蘊於體內。等到使用時,再動用先天一炁遊走全身,以此來發揮先天功的無匹防禦力,做到身如玉石玄鐵。”

  可淮知安的養生功怎麼和空山師叔的養生功有億點點不一樣呢?

  在山語眼中,“先天一炁”在體內就像是個蠟燭,每一個修行養生功的人都身處暗室之中,用的時候才會將蠟燭點亮。

  燭光雖弱,可也足夠一室皆明。

  燭光越亮,證明養生功境界越強,有些人的燭光只能照亮自己,而像空山師叔的燭光便能輕鬆照亮一室,甚至燭光外溢,能夠透窗而出。

  但淮知安的養生功不同,別人是燭光,他是直接一把火把房子都給點著了。

  別管房子還在不在,就問你亮不亮吧?

  更恐怖的是,那麼大團火燒完之後,房子竟然一點事沒有,隨時還能燒第二把火!

  她給淮知安的是“養生功”吧?不是其它什麼奇奇怪怪的煉體功法吧?

  所以淮知安是怎麼在短短一兩天的時間內,把養生功修的如此之歪的?

  離譜,離譜到山語都無法理解的程度,恨不得當場掏出麻繩,把淮知安綁回道歸山,扔到空山師叔面前,好好研究下這個稀有生物。

  怕是空山師叔看了都要驚掉下巴吧。

  “那個傷……是那傢伙留下的?”

  聽到席長越的話,一旁的桑子言渾身一震,瞪大了雙眼,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

  在知道了那鬼物的神通是什麼後,桑子言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底氣在那裡。

  藏身畫界就相當於將兩個世界重疊在了一起,只有那鬼物能夠自由穿梭兩個世界,而他們卻無法做到這一步,自然也就沒辦法傷到那鬼物。

  只是對方那藏身畫界的神通很強,但也並非無敵。

  神通當以神通破之,而即便沒有神通之力,如他這種體修想要破開這個神通自然也有辦法,那便是——

  一力降十會!

  世間從來沒有無敵的神通,只有無敵的修士。

  只要力道足夠大,能夠破開他界屏障,只要肉身足夠強,能夠承受破開他界屏障的反噬,那即便鬼物藏身於他界,只要以泰山之力,舉頂壓之,一拳便是一界破碎。

  一界粉碎,界中之物豈能無恙?覆巢之下,豈有完卵?

  哪個體修沒做過“一拳轟殺萬法”的夢了?

  只是雖然對方這“畫界”明顯只是剛有“洞天”雛形罷了,與真正“洞天”有著雲泥之別,其產生的反噬之力也不可同日而語。

  但淮知安能夠一拳破開,還能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裡和個沒事人一樣,而他卻只能看著對方藏身他界的身影乾瞪眼,這就足以說明兩人之間的差距了。

  低頭看著山語旁邊年輕道士那清秀俊逸的面龐,桑子言握緊拳頭,感覺對方更加討厭了。

  他們體修就討厭這種扮豬吃虎的老銀幣!

  明明是個修為深厚的體修,還裝模作樣的背了把劍,仙氣飄飄的讓人以為是個劍修,這不糊弄鬼呢!?

  實在可恨!

  而更可恨的是,他竟然真的被糊弄住了,以為淮知安真的只是個普普通通的鄉間野道士!

  “原來如此,不愧是道歸山,歷經千年而不衰,依舊如此人才濟濟。”席長越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席長越認出來了,淮知安所用的就是曾經那位深淵鬼國的夢魘,以蒼老雙拳連同王上與鬼國一同錘進深淵的那位老者所修之道,也就順理成章的誤把淮知安當成了道歸山的弟子。

  畢竟如果不是道歸山弟子,哪會有人能將這大道無極養生功修到如此程度的。

  只是面對席長越的話語,淮知安根本沒搭理的意思,只是沉吟思忖片刻後看向一旁的山語。

  察覺到淮知安的眼神,山語心有靈犀的點了點頭。

  被證實了猜想的淮知安抬頭,看向房上鬼物:“只有你一個?她呢?”

  此話一出,席長越面色一變。

  桑子言聞言先是迷惑了一瞬,隨即忽然想到了什麼,周身血色龍影再起,身體緊繃,警惕的看向四周。

  “能夠倒映出與曲蘭鎮一模一樣的畫界,即便掏空靈海境的靈力也根本做不到,至少也需要凝聚神臺的修士才可以。”山語開口道。

  “你的神通只是藏身他界,而並非製造他界,所以這曲蘭鎮除了你之外,應當還有另一個能夠與你神通互相彌補的鬼物存在。”

  “如今我們所在的,應該也是那個鬼物所製造的畫界。”

  山語冷眼看向席長越,終於明白對方為什麼之前能夠隨意出現在曲蘭鎮各處。

  即便有蕩魔鈴的存在,可對方行蹤飄忽不定也難以捕捉痕跡。

  原來是有人將畫界的出入口播撒在了曲蘭鎮各處,這才使得席長越能夠自由隨意的穿梭。

  而那人,至少也是個神臺境鬼物!

  “兩個神臺境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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