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亭晚色
熟悉的聲音在淮知安身後傳出。
“嗯?”淮知安回頭,看向劍九,一臉詫異。“你什麼時候來的?”
劍九想了想:“剛剛吧,不過跟著你有一會了,看你一直傻樂,所以才出聲提醒一下。”
“額……”
淮知安摸摸鼻子,有些汗顏,看來他剛剛確實有些得意忘形了,劍主離這麼近都沒發現。
劍九回望了一下搖光閣,頗為好奇的問道:“剛剛那個女修身上的氣息……是與你同一個時代的?”
本來他只是來找淮知安商量一下之後的事宜,沒想到竟然見到了與淮知安身上有著相同光陰氣息的女子。
如此說來,藉助光陰長河來到這個時代的,不只是淮知安一個人?
“嗯,不過她和我來的辦法並不是一種。”淮知安點點頭,將道祖煉製迴天仙丹,山語在第三次氣呃顺睍r觸碰並同樣來到這裡的事情簡單說出,其中也包括了淮知安對於“養丹”的猜測。
“迴天仙丹嗎?”劍九神色若有所思,目光恍然。“怪不得那老頭忽然研究起了光陰之力,還創出了一式什麼定天一指,原來是為煉丹做準備嗎?”
淮知安眨了眨眼睛,原來薛無極修行的定天一指是這麼來的啊。
劍九繼續開口:“不過你猜的應該沒錯,那仙丹可能確實是因為養丹的緣故,才會那麼久成丹,畢竟蘊含光陰之力的仙丹也就道祖那老頭敢想了,特殊一些也不奇怪。”
淮知安打量了一下劍九,好奇道:“你出現在這沒問題嗎?不怕被他們發現?”
淮知安口中的他們自然是指道祖,佛祖,龍神以及祖巫四人。
“不用擔心,除了老頭之外,其它幾個還沒來呢,估計要到那老頭走出道宮時他們才會出現。”劍九無所謂道。“至於道祖那老頭的話,他可能是這幾人當中唯一可能知曉我身份的人,我與道門之間有些淵源,所以他知不知曉我的存在倒是無所謂,也不用擔心。”
“我這次過來,主要是和你商量一下關於後天的事。”
淮知安一愣:“後天?後天怎麼了?”
劍九說道:“明天第三輪進行兩場東天問道之後,等到後天,就會分出誰才是最終勝者,到那時,道祖那老頭出關,其它幾個傢伙也就聞著味就來了。”
淮知安了然:“所以你想讓我在那個時候假扮你?”
“嗯。”
淮知安眉頭一挑,隨後點點頭,直接應下:“行,你只需要告訴我怎麼做就好。”
劍九抬起頭,極為意外的看向淮知安:“你難道就不好奇我為什麼讓你這麼做?”
淮知安聳聳肩,一臉無所謂:“好奇是好奇,但你能說嗎?如果能說的話,早在第一次應該就會告訴我了吧?”
雖然接觸不多,但淮知安知道劍九應該絕非那種藏著掖著不把話說明白的型別,沒有告訴他,應該是也是有什麼理由。
“你很聰明。”劍九讚賞的點點頭。“這件事涉及到了因果之力,如果我說出來的話就可能會招致因果之罰,一旦因果之罰出現,那幾個傢伙肯定會有所察覺,可能會導致事情不可控,所以我不能說太多。”
“因果之罰?”
淮知安劍眉揚起,眼神意外。
涉及到因果之罰的話,也就是說會導致未來發生變化與偏移,而如果不說的話就不會有這個問題。
也就是說,劍九想讓他做的這件事本來應該是劍主自己才是,但如今讓他假扮,在不讓因果之力介入,也沒有其他人知曉的情況下,只要他做得不差,未來就不會有多大的影響。
即便有影響,也在劍主能承受的範圍內。
前提是,不能讓其他人知道,還需要他扮演的“劍主”足夠真,不會被識破。
眼看淮知安沉思,劍九鄭重說道:“放心,我絕不會害你的,這件事也不會影響你什麼。”
“等你幫我這個忙之後,我還會給你一樁機緣,一樁對你來說非常重要的機緣。”
淮知安回過神來,雖然好奇對方口中的“機緣”是什麼,但還是擺擺手道:“哦,你誤會了,我在想的不是這件事。”
淮知安將之前劍九給他的令牌拿出遞了回去。
“你這是做什麼?”劍九不解。
“事情有變。”淮知安笑道。“本來我想要爭得第一就是為了見到道祖,如今山語……就是剛剛那個和我來自一個時代的道侶,她在修行上需要請教道祖一些問題,所以她必須奪得第一名才行,如此一來,我參不參加就無所謂了。”
“況且你既然想要讓我扮演你,那現在的我更應該儘量少出現在眾人面前,畢竟……”
淮知安指了指自己這張臉:“我還是挺引人注目的不是嗎?”
劍九看了看淮知安的臉,欲言又止:這傢伙說得好有道理!
淮知安這張臉確實見一面之後就很難忘掉了。
“令牌不用還我,你自己留著吧,道門那邊我會和他們說的,這點你不用擔心,你也可以以‘客人’的身份,繼續留在道門中。”劍九說道。
“既然如此,那後天我會再來找你,到時候會詳細告訴你要怎麼做。”
劍九雙目與淮知安四目相對,認真的執了一個劍禮。
“到時候就擺脫道友了。”
淮知安點頭應下。
等到淮知安轉頭再看去時,身旁的劍九已經不見了蹤影,消失在了天璇峰上。
“後天嗎?”
淮知安抬頭,目光落在了那被道門十三座懸空星峰拱衛在前的,那最核心的星峰上。
……
一夜無話,等到第二天朝霞升起,晨光淡淡。
在道門雲海的盡頭,漸漸透出一抹紅光,與道門十三座星峰交相輝映。
湛藍的天空,萬里無雲,絢麗的朝霞,放射出萬道光芒!
早早的,所有參加東天問道的修士都已經聚集在各座星峰之上,開始了今天的抽籤。
“咦?”
當山語察覺到一道熟悉的氣息出現在身旁時,下意識的轉過頭,卻忽然頓住。
“你怎麼……”
山語一臉怪異的看向淮知安,此時的淮知安不知為何竟戴了個面具。
“哦,有些特殊原因,不想太惹人注目。”淮知安笑著解釋道。
山語也沒多問什麼,雖然戴著面具,可參加東天問道的修士無數,有著怪異癖好,穿著打扮與眾不同的修士更是不在少數,所以淮知安只是戴個面具而已,根本不會引起任何人主意。
唯一讓淮知安出現在眾人口中議論的原因,也只是因為和山語的親密舉止。
畢竟山語如今的名聲可不算小,所有人都猜測這廣寒宗弟子可能是這一屆洞天問道的最大黑馬,自然抱以極高的關注。
淮知安目光一轉,發現就連之前在天璇峰大殿中以水幕觀看的薛無極和青蘿兩人,此時都悄然出現在了那搖光峰峰主的身旁在細聲交談什麼,似乎也是為了山語而來。
“抽籤結果出來了……”
正當淮知安思索之時,一旁的山語手中令牌忽然閃爍起微光。
當山語與好事者順著令牌微光看過去時,發現在光芒的另一端,是一個年輕的白衣劍修。
看到白衣劍修的瞬間,所有人都露出了怪異的目光,就連薛無極和青蘿兩人眼中也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竟然是劍公子?有趣!”
在如今劍道不算昌盛的時代,劍公子能以劍道力壓其它同輩修士,成為年輕一代劍道最強之人,其實力自然非同小可。
而山語則是忽然崛起的新秀黑馬,這兩人如今碰上,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
第350章 混元開天劍對先天五太
那劍公子面如冠玉,鼻若懸膽,劍眉星目,器宇不凡,腰懸一柄雪白靈劍,一襲月白的翻領薄袍,銀絲線繡碎花星星點點灑於袍裾間,尋常的毫不張揚的服色,穿在劍公子身上,卻便有一種說不出的優雅。
察覺到山語的目光,微笑著向山語頷首致意。
只不過山語卻並沒有和對方寒暄的意思,只是平淡的瞥了一眼劍公子,便收回目光。
她參加東天問道可不是來廣結天下修士的,她的目標從始至終都只有打敗出現在她面前的每一個對手,贏得東天問道而已。
而且,這傢伙身上的氣息讓她莫名有些討厭!
“劍公子嗎?老夫聽聞他曾在三個月前,和焰祖的兒子,也就是那焰無道有過磨擦,打過一場?”搖光峰峰主捋了捋鬍子,看著那器宇不凡的劍公子,忽然笑問向身旁兩人。
薛無極滿臉訝異:“還有這事?”
一旁的青蘿點點頭,開口間嗓音清淡:“確有此事。“
薛無極來了興趣:“難怪以那傢伙的性子之前竟然會出聲誇讚他人,原來是動過手啊。”
“哼!”青蘿冷哼一聲,面色有些不渝。
薛無極不解:“怎麼了?”
“那傢伙除了‘劍公子’的稱號外,更有一個‘翩翩公子’的稱號……”青蘿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他行走天下,仗著高深的修為與不俗的容貌,到處沾花惹草,哄騙那些涉世未深的女子!”
“而他與焰無道起衝突的原因之一,也是因為一女子。”
“嘖嘖!”
薛無極嘖嘖稱歎,好傢伙,真是沒白長這張臉啊。
“那結果誰贏了?焰無道總不能輸了吧?”
青蘿搖搖頭:“這兩人只是簡單交手罷了,真要打起來可能會是兩敗俱傷的結果,所以大概算是平手吧。”
“這傢伙竟然這麼強?”
薛無極雙眉揚起,略感意外的看向踏入道臺的劍公子。
竟然有人能以劍道達到與焰無道相同的高度,難道這劍道當真如此了得?
劍道雖有劍主半步超脫,但此世修行劍道之人可謂是少之又少,整個東天問道,連一個劍道宗門都沒有就可想而知,唯一的劍修還是劍公子這個不知從何處得到傳承的散修。
“你們覺得他們兩個誰會贏?”老者笑呵呵的問道。
薛無極沒有回答,只是看向自家師妹。
青蘿遲疑了一下:“應該會是劍公子吧?雖說那劍公子是散修,可既然能和焰無道平分秋色,應當不會輸給一個小宗門的弟子才對。”
焰無道那傢伙雖然嘴臭性子傲,但在年輕一代中,確實稱得上翹楚,也有著驕傲的資格。
雖然不想承認,但劍公子至少也是能進決賽大比的實力,怎麼會連第二輪都過不了呢?
“那我就選那廣寒宗弟子吧。”薛無極看向臺上,嘴角露出一絲奇異的微笑。
青蘿不由自主的瞥了一眼師兄,皺眉看向山語,口中不解道:“師兄當真覺得那廣寒宗弟子能贏?”
薛無極笑道:“誰知道呢?且看便是……”
青蘿柳眉蹙起,沒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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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臺上,山語和劍公子一東一西,相隔十數丈站定。
劍公子抱拳行禮:“無名小修,唐靜淵,其它道友抬愛,稱我為‘劍公子’。”
“廣寒宗,山語。”山語神色冷淡。
“東海洲廣寒宗嗎?”劍公子沒有離開開始,反而神色若有所思。“在比試開始之前,我有個問題想要問問姑娘,不知可行?”
山語柳眉輕蹙:“何事?”
“其實是這樣的,在下有位青梅竹馬就在廣寒宗,名叫姚曉月,不知道友可認識?”
山語頓了頓,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碰到姚曉月的朋友,這就麻煩了,該不會被識破吧?
但身為廣寒宗弟子,不認識廣寒宗最受器重的弟子,也著實有些說不過去。
無奈之下,山語只能點點頭:“認識。”
“認識便好。”唐靜淵笑眯眯的點點頭。“其實是這樣的,在下和曉月是青梅竹馬,年幼時亦曾定下婚約,之後十幾年未曾相見,所以有些掛念,想要見一見。”
山語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覺得怪怪的,似乎有哪裡不太對勁。
心思一動,山語似乎有些打抱不平,語氣中頗有怨言:“曉月師妹嗎?那你可知曉月師妹曾月月寄信於你,你為何不回?”
“誒?”
唐靜淵先是一愣,隨後苦笑道:“在下四處遊歷,居無定所,偶爾收到傳信已是許久之後,收到信後在下也都有回信。”
“不過這件事是我的不對,等東天問道之後在下隨道友回玉京城,見到曉月後自當道歉。”
山語面色恢復平淡,心中瞭然:這傢伙,是個騙子!他的每一句話,都不可信!
什麼青梅竹馬,定下婚約,什麼心中思念,還會回信,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