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亭晚色
想來,這應該便是上官驚鴻的機緣了。
第220章 三個女人一臺戲!
道歸山,素商峰上,蘇晚秋為正襟危坐的師玄機泡上一杯丹茶。
素商峰百花靈藥煉製成丹,浸泡道歸山後山淨澈甘甜的靈泉水,花香四溢,靈氣濃郁。
師玄機品上一口,只覺得唇齒留香,一股暖流從體內流向四肢百骸,綻放出濃郁而精純的靈力,之前因為道悟而有些損耗和疲憊的精神也為之一振,神采奕奕。
“好茶!”
師玄機忍不住讚歎。
“畢竟是出自藥師前輩的手筆,雖然只是隨手煉製,算不上甚麼靈丹,但在茶水上,卻是天下難得一見的花茶了。”看著眼前空靈出塵的白衣負劍少女,蘇晚秋笑吟吟道。
“你若喜歡,我這還有些富餘,過會送你一些,反正我一個人也喝不完的。”
“這……那就多謝蘇前輩了!”
師玄機遲疑了一瞬,感激拱手。
“我這素商峰平日裡只有我一人,算得上清淨,你這幾日便先暫住我這裡吧。”蘇晚秋坐在師玄機對面,雙手合攏,放在腿上,微笑著提議道。
“誒?住上幾日?”
師玄機一愣,她本以為和山語切磋一場,很快就能下山的。
“畢竟是當代玉清傳人和太清傳人的交手,不管是你還是山語,最好還是將狀態調整至頂峰最好。”蘇晚秋笑容溫和,語氣和善。
“你剛剛走過悟道山行,道悟之後還需要兩三天時間才能將感悟慢慢轉化成實力,這段時間正是需要靜修的時候,與人動手反倒顯得浪費了。”
師玄機面露遲疑神色,因為對方說的似乎很有道理。
如今她剛剛藉助悟道山行與太清仙劍心意相通,太清仙劍算是真正認主,能有幾天靜下心來加深感悟的話確實大有益處。
念及此處,師玄機也就順水推舟,起身感激道:“既然如此,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在此叨擾幾日了。”
蘇晚秋輕笑,隨手摘得一片花瓣落在師玄機身前,化作引路靈光。
“在素商峰百花盛開的中心處靈氣最是濃郁,且設有陣法,我平日便是在那靜修,你若有意,可以去看看。”
“還有這朵七霞蓮你且戴在身上,綺霞環繞,靜修時可有奇效!”
“這……多謝前輩了!”
師玄機接過那朵花瓣上彷彿有七種霞光絢爛的蓮花,感覺腦袋有些暈乎乎的。
明明她們天人觀和道歸山關係似乎不算親密,可為什麼到了道歸山後彷彿回到自己家一樣,丹茶隨便喝,陣法隨便用,甚至還送上奇珍靈花。
“無妨,來者是客,天下道門一家親嘛。”
道歸山都是好人吶!
聽到這話,師玄機開心的跟著引路靈光離開,而背後的蘇晚秋臉上笑著搖搖頭。
根據掌教所言,要和天人觀那位人間觀音商量一下關於切磋添上彩頭的事,加上藥師前輩似乎也需要幾日光景煉丹,不只是幫她和空山師兄煉製破境靈丹,似乎也在幫那位淮大劍仙煉製其它什麼仙丹。
如此一來,便需要她拖住這位聖女幾日了。
……
另一邊,上官驚鴻和魚薇兩人,本來是跟著山語遊覽道歸山盛景。
可走著走著,山語忽然發現,這一大一小兩位女子對道歸山似乎沒有絲毫興趣,反倒對她和淮知安在梧桐山撫雲觀那段經歷很是感興趣。
恰好,山語對和淮知安分別之後的經歷同樣感興趣。
三個女人一拍即合,找了個臨近山中清泉的山中雅亭坐下,吹著山峰,將從遇到淮知安開始的一系列經歷互通有無。
“原來師父以前竟然還有這麼謹慎的時候?”
上官驚鴻正襟危坐,瞪大雙眼,聽山語一點點講述淮知安最開始小心謹慎,如履薄冰的行為準則,有些新奇與意外。
她還以為師父自拿劍起就是天下第一呢!
魚薇表示持懷疑態度:“他不會是裝的吧?怎麼會有人明明很強,卻不知道自己多強啊?”
山語笑容無奈:“我最開始也不信,但後來發現他常年獨自在山中修行,唯一的朋友就是一條狗和鎮上一個奠基境的捕頭,對外界修行之人的瞭解都是從話本中知道的。”
“所以淮知安是真以為外界修行之人各個伸手便可擒星摘月,一根草便可斬落日月星辰,自然覺得他自己的實力很弱了。”
“沒想到啊沒想到,淮知安還有這麼笨的時候。”
魚薇樂不可支,捧腹大笑。
上官驚鴻也是失笑,以前未曾出山的師父還真是笨的有點可愛。
“不過師父竟然還會做油紙傘,完全沒看出來。”
上官驚鴻看向山語身旁那師父親手做的油紙傘,目光隱隱有些傾羨。
師父那雙握劍可斬落天上仙人的手,是以怎樣的心情為一女子修補壞掉的油紙傘呢?
“據淮知安自己說,他會的還挺多來著,說這些都是以前在曲蘭鎮混飯吃的手藝。”山語笑道。
“淮知安那傢伙……”魚薇撇了撇嘴。
“聽淮知安提到過,你是前朝大夏的公主?”
山語好奇看向魚薇,她自然是知道淮知安手中大夏龍雀的來歷,卻沒想到除了大夏龍雀之外,淮知安身邊還有位千年前的大夏公主!
只是,如果這位真的是大夏公主,那為何千年時光過去,卻是十二三歲的模樣?
魚薇頓了頓,給山語和上官驚鴻講起了,淮知安是怎麼因為斬殺一隻彼岸花妖,而引發一連串的巧合最終將她喚醒,以及當初被魔佛詛咒暗算,然後被一群江寧州的龍門境修士發現旱魃真身後追殺,淮知安又是怎麼讓那群高高在上的龍門境修士統統如雨隕落!
山語驚歎,上官驚鴻也是驚訝,因為那時的她似乎在和秦寧一同對付一個魔佛教徒來著,並不知曉這件事。
而上官驚鴻則是給山語講述了,當初淮知安是怎麼寫出驚豔一整個長安城與天下的“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也將那時她無論如何都打算抓住機會,拜師淮知安的決心告知。
山語靜靜聽完全部,心中感慨萬千。
雖然之前已經聽淮知安說過大概,當時只覺得如果是淮知安的話,一切都合情合理。
可當她從另外兩個人的視角再看過去時卻是發現,能做到這一系列事情的,整個天下可能也就只有淮知安了!
“真好呀。”
山語語氣中隱隱有些羨慕,輕輕撫摸了一下身旁的油紙傘。
如果可以的話,其實她也想陪著淮知安經歷這一切。
可惜,如今的她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隔著老遠就聽到你們就在背後偷偷說我壞話。”
清朗悠閒的聲音傳來,山語三人轉頭看去,一道熟悉至極的人影徐徐走近。
“師父?”
上官驚鴻驚喜起身。
“嗯,事情談完了,發現你們在這裡,就順路過來看看,沒想到大老遠就聽到你們在說我壞話了。”
淮知安斜眼看向魚薇。
魚薇縮了縮身子,哼哼兩聲:“我們這是一見如故,金蘭之交!”
“這麼快?師尊他老人家和藥師前輩呢?”
山語也有些意外,她還以為淮知安會和師尊還有藥師前輩聊上許久呢。
“徐前輩神念萬里神遊和那位天人觀的觀主有事要談,藥師前輩在忙著煉丹。”淮知安笑道。
“至於你和師玄機的那場切磋,暫時還不急,估計要等上幾日了。”
“不過我有件事很好奇,是關於你和師玄機的。”
“誒?”山語一愣。“什麼事?”
淮知安頓了頓,目光怪異的問向山語:
“你和太清一脈有仇嗎?”
第221章 玉清傳人,太極符印!
“誒?太清一脈……你是說天人觀?”
山語愣了一下,反應過來。
當今天下惟一存世的太清一脈就只有天人觀了,就算有修士意外從秘境洞天中找到並修行太清功法,可能也只有零星幾個。
“為什麼這麼問?”
“我之前在山頂聽徐前輩有提到過,你和師玄機似乎是命中註定的宿命之爭?”淮知安好奇道。“所以我才猜測你們該不會有什麼宿命恩怨吧?”
“原來是這個啊……”山語笑道。
“宿命恩怨倒是沒有,只不過是大道相左罷了。”
“大道相左?”
看著笑吟吟的山語,上官驚鴻和魚薇兩人都有些愕然。
因為有些時候,比起生死大仇,大道之爭甚至要來得更加殘酷無情……甚至是不死不休!
看到上官驚鴻和魚薇那悄然一變的神色,山語知道兩人似乎是誤會了什麼,擺擺手解釋道:“沒你們想象的那麼嚴重,只是身為玉清嫡傳與太清嫡傳之間要分個高低罷了。”
“玉清嫡傳與太清嫡傳?”
淮知安眉頭一挑。
“嗯,師玄機背上那柄太清仙劍你們之前不是見過了嗎?”山語奇怪道。
“這位說來,那位天人觀的聖女,執掌太清仙劍的師玄機,其實是太清傳人?”上官驚鴻和魚薇驚訝道。
道門三清之名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只是並非任何一位弟子都能被稱為“三清傳人”。
山語點點頭:“嗯,當師玄機被太清仙劍認主的那一刻起,就算是貨真價實的太清傳人了。”
“獲得太清仙劍的認可才算是太清傳人嗎?”淮知安有些意外。“難道不是隻要修行太清功法就算。”
“不一樣的。”山語搖搖頭,給淮知安解惑道。
“修行了太清功法,只能統稱叫做太清一脈的弟子,只有獲得了太清聖人以先天葫蘆中的那道先天劍氣鍛造出的太清仙劍認可,才是真正的太清嫡傳,也就是太清傳人。”
如那天人觀,在師玄機之前也曾有無數天驕出現,但那些人只能叫做天人觀弟子,或是太清一脈弟子,卻不能冠以“太清傳人”的名頭,只因那些弟子無一人可獲得太清仙劍認可。
“原來如此。”淮知安恍然。“不過你說的先天葫蘆是怎麼回事?”
“師父你不知道?”
上官驚鴻訝異道,師父身為道士,卻不知道
淮知安尷尬的撓了撓臉頰,彷彿回到了當初在曲蘭鎮時,在修行問題上一問三不知的時候。
他這個道士,頂多也就是個一劍送別人歸西,順便念念往生經文的程度。
“在混沌之始,初分天地之時,天地誕生了一株先天葫蘆藤,無數年後,葫蘆結成,太清聖人從藤上摘了兩個葫蘆,一個用作裝仙丹,可萬年不朽,另一個裡邊則蘊含了一道犀利無比的先天劍氣,被太清聖人鍛造成了太清仙劍。”
山語知道淮知安對某些“常識”的瞭解相當匱乏,開口解釋道。
“後來那太清仙劍變成了太清一脈鎮壓氣叩膶毼铮挥蝎@得太清仙劍的認可,才算是太清嫡傳弟子!”
淮知安點點頭,這樣的有關於道門三清的傳說,其實在前世他也曾聽說過,但版本倒是與這個世界有些不太一樣。
畢竟前世的可能是虛構的,但這個世界說有太清聖人,那可是真的有的。
“那為何太清一脈非要和你們玉清一脈分個高地?而且……”淮知安上下打量了一眼山語,目光訝異。“如果說師玄機是太清傳人,那與她比試的你是玉清嫡傳?”
“原來你現在才知道嗎?”
山語也是一臉驚訝的看向淮知安。
淮知安一臉茫然:“啊?我應該早就知道的嗎?”
“你不是修煉了大道無極養生功嗎?你難道都沒凝聚出玉清之氣?”山語瞪大了雙眼。
淮知安的大道無極養生功她可是見識過的,淮知安沒破防,硬是把怎麼都傷不到淮知安分毫的深淵鬼王差點整破防。
這種程度的大道無極養生功,據空山師叔所說,怕是已經是凝聚玉清之氣,清氣加身的至高境界了。
連空山師叔都未曾抵達那一層境界!
而一旦凝聚出玉清之氣,就不可能不知道她的身份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