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亭晚色
魚薇緊咬牙關,收起傳國玉璽,玄鳥帝袍加身,大夏玄鳥馱著魚薇,雙翅一陣,狂嵐橫掃八方,將絕情老尼等人吹的睜不開眼,想要脫離此地。
這個舉動更坐實了那女孩手中法寶不能連續使用的猜想,眾人心中大石紛紛落地。
“別想跑!”
玄陰劍派的席君俞咬牙,直接掏出一柄小劍扔出。
小劍凌空分化萬千,頭頂上空有複雜玄奧的陣紋出現,這陣紋同那玄陰小劍劍身上的符紋相合,然後有道道氣流向著四面八方擴張。
氣流遠遠延伸出去,悄無聲息展開一座玄陰劍陣!
玄陰晦冥,流風慘冽,素雪飄零!
玄陰劍派本就是江寧州有名的大宗之一,而席君俞身為玄陰劍宗的宗主,身上自然是有點底牌的。
只是這底牌不用在被杜衡追殺之時,反倒用在了斬殺那旱魃,有可能獲得仙朝獎賞的時候。
人性貪婪盡顯無疑!
其他人看到席君俞甩出玄陰劍陣,也紛紛咬牙掏出各自壓箱底的寶物!
一時之間無數神光流轉於天地之間,將方圓百里的天地空間盡數封鎖,玄鳥救主心切,不願與眾人糾纏,卻被困在此地不得出。
其他人也發現他們根本傷不到那隻玄鳥,所以便以糾纏圍困為主!
玄鳥背上的魚薇頭痛欲裂,片刻後,就連玄鳥都無法維持,玄鳥散去,魚薇跌落在江寧州三水之一的淮河旁,無法抑制的屍氣朝著周圍散去,侵蝕整片天地。
遠遠地,淮河旁的滁州城內,無數人看到一道滿身屍氣的身影被道道神光追殺,跌落在江邊。
“那是……仙人們在追殺妖魔?”
“有妖魔旱魃在此,貧尼絕情與諸位道友聯手追殺,還請滁州城的諸位道友前來相助!”
那絕情老尼眼睛一轉,心生一計,忽然朝著滁州城傳聲道。
一聽這話,滁州城內的一些修士頓時瞭然,果然是在追殺妖魔。
不過旱魃……已經千年未曾現世了吧?
沒想到竟然會出現在江寧州!
有龍門境修士準備仗義出手,卻被人攔了下來。
“畢兄,你這是何意?”
滁州城裡,唯二的兩個龍門境聚在一起,其中一位姿態富貴的胖子被另一位身穿玄色燭龍服的身影攔了下來。
“聽我的,看著便是。”那燭龍衛青龍平淡開口。
“這……好把。”
胖子遲疑了一下,還是選擇聽自己這位多年好友的話。
那絕情老尼一看滁州城毫無動靜,暗罵一聲廢物之後便不再多理,看向江邊滿臉痛苦之色的魚薇。
天色漸暗,晝夜交替之際,最是光明漸息,黑暗漸長之時。
二十餘道身影圍著魚薇,冷漠的神色之下是濃厚的貪婪!
殺了這傢伙仙朝的賞賜與這女孩身上的的法寶就都是他們的了!
那法寶的威力他們都有目共睹,那鎮殺玉琢境的玉璽,能抵擋魔佛詛咒,明顯非同凡響的佛蓮,以及那能抵擋一切攻擊的玄鳥帝袍,無一不是至寶!
“貧尼知道各位心中所想,但貧尼還是勸誡各位收起心中的小心思,先聯手斬殺此妖物,之後寶物如何分配,我等再詳細定奪。”絕情老尼掃了一眼眾人,冷冷說道。
“如果被她跑了,竹籃打水一場空是小,等著哪天被報復可就事大了。”
絕情老尼此話一出,眾人紛紛清醒,狠狠點頭,贊同老尼說的話。
而魚薇則只是滿臉冷笑的跌坐在江邊,帶著溼潤水汽的江風吹亂了魚薇的黑髮,身後江水潮湧潮落。
只是正當眾人準備一擁而上,打算一同斬殺魚薇時,卻忽然愣住。
風止,江水伏息,萬籟此都寂!
“我猜,我背後應該有人,對嗎?”
沒人敢應答!
“淮知安。”魚薇閉上眼睛,輕輕呼喚。
“我在。”
溫和清朗的聲音自背後響起。
魚薇笑了,笑的燦爛,笑的絕美。
“那年輕道士,莫要自誤啊!”
絕情老尼忍住心中莫名升起的恐懼,在天上咬牙喊道。
“那女孩是旱魃,我們必須殺了他!”玄陰劍派宗主席君俞高聲附和。
其他天上仙人也你一句我一句的附和著,訴說著自己此行的正義!
魚薇背後的身影向前一步,伸了個懶腰。
吵鬧戛然而止!
“你們說的都對……”淮知安笑道。
天上仙人們鬆了口氣。
可下一秒淮知安收斂神色,神色平靜的輕聲道。
“但我不想聽!”
淮知安提著仙劍龍雀,化虹登天,大開殺戒!
一道道聲響如滾雷驟然轟響於江寧州天上,一道道劍光宣洩著淮知安無聲的怒火!
十數位來自江寧州各宗門各大族的龍門境大修,在整個滁州城無數人震驚的目光下,直墜人間!
仙人墜落,星如雨!
第178章 天上天下,絕無僅有!
斬殺龍門境對淮知安來說和殺雞沒什麼區別。
隨便跑,淮知安根本不打算阻攔,只是身形如閒庭雅步一般,走一步,遞出一劍,取走一條性命,然後去找下一個。
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已經被他的劍意鎖定,上窮碧落下黃泉也逃不掉。
反而是這種不緊不慢也不攔,一個挨著一個殺的姿態卻讓所有人恐慌到恨不得給淮知安跪地舔鞋。
這簡直如同閻王爺拿著生死簿點名一般,點誰誰死,並且更令人恐懼的是,沒人知道下一個是不是自己!
沒能能逃得過時光,也沒人能逃得了淮知安的劍。
須臾片刻間,淮知安吹去劍上血花,收劍入鞘,抱起魚薇,化作長虹離去。
足足有一炷香之後,兩道虹光才敢從滁州城出來,來到淮河江邊。
看著江上慘案,兩位龍門境皆是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畢兄,幸好你拉著我……”
富態胖子滿臉慶幸的向身旁身影說道,心中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我也只是猜測……”
那燭龍司青龍滿眼震撼,半晌才回過神來,苦笑著搖搖頭。
之前秦帝陛下敕封“撫雲劍仙”時,天下燭龍司就收到了關於那位撫雲劍仙淮知安的大致情報。
情報不算詳細,只是司主親自標紅了一句話“遇到此人,交好最上,遠離次之,萬萬不可招惹!”
而在情報裡,剛剛那個被追殺的女孩似乎就是撫雲劍仙身邊之人。
所以即便對方是人人得而誅之的旱魃,但畢雲還是明智的原則了作壁上觀。
“可惜了……”
畢雲有些遺憾,如果之前他能出去護著那旱魃,說不定就能收穫那位劍仙的人情了。
不過撿回一條命已算是幸撸憔秃谩�
……
另一邊,淮知安以同樣的手法將魔佛詛咒轉移到自己身上,在魔佛詛咒的無能狂怒之中再次將詛咒斬了個一乾二淨。
這種剛剛入體的魔佛詛咒算是最好清除的,可若是徹底變成魔佛教眾,如之前森溟那種情況,淮知安覺得他就沒什麼辦法了。
“怎麼搞成這樣子了?”
淮知安看著懷中蜷縮成一團的魚薇,笑問道。
魚薇撇了撇嘴:“大意之下被陰了嘛,那魔佛教眾自己不暴露,誰能看出來他是魔佛教眾。”
淮知安點點頭:“確實,不過你這還真是把我嚇了一跳,還好你機靈。”
幸好魚薇身上寶貝多的離譜,尋常佛門至寶對那魔佛詛咒根本沒用,要不然當初秦帝對秦寧身上的魔佛詛咒也不至於感到束手無策了,金蟬宗和見心寺那兩家明顯都沒辦法。
但浄世聖蓮似乎有些特殊,竟然能攔住魔佛詛咒,給了魚薇將真靈投入血脈契約的機會。
而淮知安察覺到血脈契約異動的瞬間就感受到了魔佛詛咒的氣息,馬不停蹄的直接就往風陵郡趕。
聽出了淮知安言語中的擔心之意,再想到之前淮知安那她從未見過的生氣一面,魚薇心中一動。
“怎麼?擔心我?”
淮知安面色坦然:“你說是就是吧。”
魚薇頓時惱怒:“說一句擔心我會死啊?”
你這人怎麼這麼不坦率!
“那你之前在淮河旁察覺到我在你身後時,有沒有感覺很安心,有沒有那種一切都可以放心交給我的衝動?”淮知安打趣道。
被戳穿心思的魚薇紅了臉,氣呼呼的將臉扭到一旁。
“才……才沒有呢!”
有,但不多,只有一點點點點而已。
淮知安倍感有趣,大笑起來。
“不準笑!”
魚薇更氣更惱了。
暢快的笑聲與魚薇的惱怒聲交織在一起,又一同消散於風中……
回到長安城的院落裡,淮知安將魚薇放到虛弱的秦寧身旁。
兩個都被魔佛詛咒折磨的病號眼對眼:原來你也……
“照顧好她們。”
淮知安看向上官驚鴻,囑咐道。
“誒,那師父你呢?”
上官驚鴻不解。
“上去處理點事。”
淮知安指了指長安之上,那片被書院院首單獨隔離出來的浩然天地。
淮知安很疑惑,怎麼會有人打架打個半天還沒打完的,所以淮知安決定上去稍微“加速”一下。
之前淮知安就注意到了那三位龍虎山天師,只是後來發生的事太多,一件接著一件,一直沒給淮知安動手的機會。
如今終於空暇,也該處理一下和龍虎山之間的恩怨了。
在上官驚鴻崇拜的目光中,淮知安步步登天,直接破開了那片雲海,踩在高高雲海之上,登高望向遠處的戰場。
察覺到淮知安的目光與那周遭驚人劍意,五道身影驟然分開。
“是你!?”
張仲胤驚疑不定的看向那立在雲海頂端,丰神俊秀的年輕道士。
當初在離山洞天裡,他曾見過這年輕道士。
“你的記性不錯。”淮知安微笑著拔出龍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