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亭晚色
上官驚鴻咬牙,倍感壓力,但腳下動作卻未曾慢上分毫。
霓裳劍舞不只是劍,更有舞!
只見上官驚鴻身姿輕盈宛如流月,衣衫飄搖,恍如月下縱舞,避開那兇險一槍後上官驚鴻順著舞勢,一劍落下,渾若天成!
劍身清亮如明鏡,劍氣三尺長!
秦寧一時不察,竟然被劍氣劃開了衣袖。
上官驚鴻試圖乘勝追擊,但秦寧腳尖一點,手心滑至槍柄中端,槍式旋出一個大圓!
上官驚鴻被逼無奈,只能退出大圓範圍!
可這一退,卻給了秦寧機會!
本來以秦寧如今的姿態,舊力剛去,氣機流轉中雙臂根本無法驟發新力,可秦寧卻巧思一動,腳尖一探,落在槍柄上,以此發力出槍!
上官驚鴻連退三步,霓裳劍舞傾力施展,可長槍宛如海中游龍緊咬不放,最終上官驚鴻停下,長槍也停下,停在了上官驚鴻的咽喉處。
“是我輸了。”上官驚鴻苦笑一聲,只能收劍。
“承讓。”
秦寧也收回長槍微笑。
只是短短几招,相同境界的兩人便已分處勝負,甚至毫無懸念。
第164章 若比淮知安,天下男子皆一般
餘下幾日,秦寧日日划水摸魚從皇宮中逃出,跑來和上官驚鴻比試,年紀相仿,性格也都有些要強的兩人在切磋之中友誼也日益深厚!
而在日夜比試之中,上官驚鴻展露的劍道天賦也令秦寧側目心驚!
院子裡兩個糾纏交錯在一起,長劍與長槍接二連三碰撞,身形快到幾乎看不見的兩人忽然分開。
“咦?”
正躺在藤椅上閉目養神的淮知安睜開眼。
上官驚鴻立在原地,表情有些奇異,而秦寧則滿臉詫異的看向渾身靈氣蓬勃的上官驚鴻。
“驚鴻姐,你突破到靈海巔峰了?”
這才多久!?
上官驚鴻睜開雙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眼底閃過一絲驚喜。
之前沒有跟隨師父修行時她便是靈海境巔峰的修為,但那完全是虛有其表,體內靈海虛浮弱小,靈力渾濁不堪。
但如今再次回到靈海境巔峰,她體內靈海比之前擴大百倍不說,經由離山劍經之後入體的靈氣也異常精純!
“師父……”
上官驚鴻驚喜的望向藤椅上的身影。
“還行,速度不算慢。”
淮知安坐起身子,滿意的輕笑道。
上官驚鴻搖了搖頭,自然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進境如此之速!
“多虧有師父的幫助!”
這幾天師父真的是把各種平時她想都不敢想,甚至聽都沒聽說過的靈丹妙藥給她當糖豆吃的!
那些能提升悟性和平心靜氣的寶物堆滿了整個院子,睡覺時她被窩和床頭放的都是凝聚天地靈氣的法寶!
這等待遇,就算是九大仙門的弟子來了都要瞠目結舌吧?
而事實的確如此!
某一天桑子言心血來潮的來找了一次淮知安,雖然他根本不信上官驚鴻能在淮知安離開長安城之前打敗他,但這畢竟是淮知安親口立下的賭約,並且在聽說最近秦寧公主天天跑去給上官驚鴻實戰特訓後,桑子言還是忍不住打算來探查下情況。
才不是覺得他自己會輸,只是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然後桑子言就被一頓暴擊震驚到麻木!
院子空氣中飄蕩的蓬萊鯨族特有的極品龍涎香,腳下踩著的是出自欽天監見監正之手的星光聚靈陣盤,院子四周擺滿了各種聚靈淬靈的寶物,目標統統都是上官驚鴻一個人。
頭上戴的髮簪,脖子上戴的項鍊,腰間配著玉佩,手腕上的手鐲無一不是修仙用的至寶!
吃個飯半碗米都能配上十幾枚稀有靈丹!
喝口水都是珍稀靈果榨的果汁!
桑子言震驚到麻木離開,想不到他竟然還會有羨慕別人的一天。
他拿什麼去和上官驚鴻比,這女人吃靈果竟然都削皮的!
難道靈果不都是連皮帶果核一起吃嗎?土老帽竟是我自己!
淮知安倒是沒有絲毫可惜。
整個離山劍宗就這一根獨苗苗,這麼多資源不給上官驚鴻給誰?
而且這還是淮知安含蓄了,要不是怕上官驚鴻虛不受補,還有更多好東西他都打算一股腦全塞給他這個徒弟呢。
“不過想要打敗桑子言的話驚鴻姐的境界還差了點,那傢伙人是討厭了些,但本事還是有的。”秦寧點評道。
上官驚鴻握緊手中長劍,滿臉認真與堅定:“我會努力的,絕對不會輸給那傢伙!絕不會讓師父輸掉賭約!”
“放心好了,等你到了神臺境,我還有兩份禮物送給你,打敗桑子言不在話下!”淮知安笑呵呵的開口。
如今上官驚鴻只是靈海境,只是簡單積累靈力就夠,等到了神臺境和之後龍門境,淮知安便可以用自身劍意幫助上官驚鴻疏通經絡,修行速度堪比開掛。
抱歉,有掛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這麼一想,他這個徒弟氣哂悬c嚇人啊。
歐皇氪佬掛比集一身,那桑子言拿什麼打?
“禮物?”上官驚鴻眼睛亮起。
一旁的秦寧有些疑惑,什麼禮物能讓淮知安這麼有信心?
就算驚鴻姐能在不久後晉升神臺境,可桑子言在神臺境更久,依舊不是驚鴻姐能輕易撼動的。
這一點,與嗓子眼和上官驚鴻都有過交手的秦寧最是清楚。
只是淮知安笑容神秘莫測,似乎並不擔憂的樣子,一時之間讓秦寧有些難以分辨。
不過秦寧將此事擱置一旁,只是開口看向淮知安和上官驚鴻:“今天之後我應該有段時間不會再過來了。”
“嗯?怎麼了?”淮知安疑惑問道。
淮知安感覺他都快適應每天兩個傾城絕色在他面前打來打去的生活了,女人打架真好看。
秦寧收槍無奈道:“你是不是忘了我的正事是什麼?”
“不是每天過來打架發洩你那無處安放的精力嗎?”淮知安笑問。
“……是科舉啊,我還要主持科舉啊!”秦寧氣惱。
“說來,最近出門時感覺長安城內是熱鬧了不少,很多操著外地口音的讀書人和氣質各異的修行之人都匯聚於此。”上官驚鴻似乎想起了什麼。
“哦,怪不得我沒感覺,我都好幾天沒出門了。”
淮知安躺在藤椅上。
瀟灑不是擺爛,是我自信的狀態!
淮知安感覺他能躺在這裡看雲看到天荒地老,他向來是有目標就全力去做,沒目標就躺平當鹹魚的性格。
秦帝怕他沒錢花,甚至還貼心的送了他一座金山,這下躺的更舒服了。
“說到科舉,蘇清濁那傢伙呢?他是不是也會參加這屆科舉來著?”淮知安忽然問道。
秦寧理所當然的點點頭:“嗯,當今儒家年輕一代之中當屬蘇清濁風頭最盛,就連我父親都曾誇讚過他的詩文,當初蘇清濁若有新詩問世,一夜之間便會長安紙貴。”
“所以蘇清濁可能是這屆探花最有力的人選。”
不知道從哪閒逛回來,手裡抱著大大小小一堆零嘴的魚薇冒頭問道:“探花?為什麼不是狀元?”
“探花可以是狀元,但狀元可不一定是探花。”淮知安笑道。
“為什麼?”魚薇不解,前朝大夏可沒有科舉一說。
上官驚鴻解釋道:“因為狀元,榜眼和探花其實都屬於前三的高才,文采皆是斐然,差距並不算特別大,但三人之中模樣最是出眾的那位就會被皇帝欽定為探花。”
“以蘇公子的姿容相貌,這屆的探花郎當屬蘇公子。”
長得帥的沒蘇清濁有文采,有文采的也沒有比蘇清濁長得帥的。
魚薇撇了撇嘴:“那傢伙長得也就一般吧。”
“蘇清濁的姿容都算是一般?”
秦寧一驚,沒想到這個小妹妹眼光竟如此之高。
“當然一般,我可是從睜眼就看著淮治安的臉到現在的。”魚薇輕哼一聲。
秦寧回頭看了一眼淮知安,心服口服的點了點頭。
與淮知安比起來,天下男子也只能是一般了。
第165章 被滲透的燭龍司
三年一次的科舉即將開始,就連淮知安這死宅都明顯感受到了長安氛圍的變化。
無數青衫遊子入長安,每一個都有功名在身,儒家修為不俗,浩然正氣內蘊。
這還只是參加科舉的儒家學子,那些來趁此機會來長安看熱鬧的人群數量更是龐大。
淮知安都已經好幾天都沒看到桑子言了,估摸著燭龍司最近應該忙的焦頭爛額吧?
“不過……”
淮知安眼睛眯起,感受著如今長安繁華的氣氛。
“如果魔佛信徒真要打算劫天牢,那今天無疑是最好的機會!”
如今的長安龍蛇混雜,大量陌生面孔湧入長安,可以說給那群魔佛信徒提供了最好的偽裝。
只要那群傢伙別傻啦吧唧的把自己的光頭露出來就行。
“反正我已經提醒過了,要是還被劫,那就只能說燭龍司一群廢物了。”
淮知安對仙朝的事並不上心,反倒對科舉一事有些感興趣,就如同第一次見到秦帝時喚醒了淮知安對“皇帝”的這個存在的好奇。
如今科舉突然舉行,淮知安不禁想起了自己前世的青蔥歲月。
“走,陪我去長長見識。”
淮知安大手一揮,拉著魚薇準備去湊湊熱鬧。
“人好多的……”
正檢視大夏傳國玉璽和浄世聖蓮復原狀況的魚薇有些不情願。
她可是旱魃誒,人這麼多的地方,又只能看不能吃,待著很難受的。
“放心吧,看兩眼就回來了。”淮知安笑道。
“行吧。”
看著淮知安堅持,魚薇只好順從。
“師父,我想留在這裡,想感悟一下突破神臺境的契機。”即便風吹日曬也不忘修煉的上官驚鴻咬咬牙,歉意出聲。
“這麼拼嗎?偶爾也可以放鬆下嘛,勞逸結合什麼的。”
上官驚鴻的那股拼勁讓淮知安都擔心對方的身體撐不撐得住。
“我想……更早的能幫上師父的忙!”上官驚鴻堅持道。
雖然她真的很想很想陪伴侍奉在師父身旁,但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提升境界與實力。
師父為了她付出如此多,她決不能讓師父失望,她不甘心僅僅當一個花瓶!
早日提升實力到能幫到師父的時候,那樣她才能是陪伴在師父身旁最長久的那個人!
“好吧。”
既然上官驚鴻如此堅持,淮知安也只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