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亭晚色
至少燭龍司都不知道長安城裡其實藏著三個牧羊人的據點!
“師傅,離山劍經我已經入門了!”
一直閉目端坐在一旁的上官驚鴻睜開眼,神色欣喜。
“這麼快?”
淮知安有些意外。
“嗯,感覺修煉起來很順利,並沒有多少阻礙。”
“這樣啊,那看起來你還挺適合修行離山劍道。”淮知安點點頭,倒是沒想到會誤打誤撞收下一個天資似乎還不錯的弟子。
晏秋宗主讓他繼任離山劍宗,雖然他沒想著重開山門,發揚光大,但收個弟子把離山劍道傳遞下去應該也算可以了。
“境界呢?”
“嗯……”上官驚鴻感應了一下,神色有些苦惱。“從靈海境跌回奠基境了。”
淮知安倒是不意外:“無妨,正常情況。”
“你之前體內的靈力過於駁雜,如今轉修離山劍經後,精華保留,糟粕去除,境界自然會跌,但實力卻會變得更強。”
“試試看如今實力如何?”
上官驚鴻也是好奇,起身施了一禮後隨即拔劍。
隨後上官驚鴻便驚奇的發現,此時的自己身體輕盈,體內劍氣流轉全身,綿延不絕。
纖細高挑的身影如同雛燕般的輕盈,伴隨著長劍劃過空氣的嗡鳴聲,上官驚鴻手腕輕輕旋轉,手中三尺青峰也如同快速閃動,劍光閃閃,腳下步伐蓮動,修長白皙的玉腿輕轉,與上官驚鴻那挺拔的影子相融合。
“好看!”一旁的魚薇看的興致勃勃。
就連前世觀遍天下一切繁華的她都未曾見過如此好看的劍舞!
淮知安看的眼睛也有些直,不得不說,單從“劍舞”一道來說,他這個開山首席大徒弟當真是冠絕天下!
“師父過獎了!”
上官驚鴻有些臉紅。
明明這套劍舞曾跳過無數次,也曾獲譽無數,但在師父面前,她這一次跳的卻格外緊張。
“劍舞嗎?我想想,好像還真有這麼一套劍訣來著……”
淮知安意識沉入離山劍宗那浩如煙海的傳承。
將劍舞與劍道相結合的路子,離山劍宗曾經不是沒有過,還創出了一套劍法。
之前淮知安只是掃了一眼就略過了,畢竟他總不可能與人爭鬥時來一段劍舞吧?
尬死對面嗎?
“公孫氏所創,霓裳劍舞。”
淮知安探出一指,點在了上官驚鴻眉心。
一股暖流湧入,代表著霓裳劍舞的傳承落入了心湖之上,可以隨意翻閱,靈物起精髓。
“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青光。”
恍惚間,上官驚鴻只見到一道蹁躚身影於她眼前起舞。
起舞時,舞姿矯健輕捷,如同群仙駕龍飛翔一般。
靜默時,手中的劍影卻如江海面上平靜下來的波光。
細細觀望,如山失色,如海碧波,神怡目眩,覺得連天地都旋轉起來。
“劍法是護道之法,習得其中精髓可以,但不可一味追尋他人影子。”淮知安開口提醒道。
“劍道,終究還是要走出自己的劍道。”
上官驚鴻收起那激動的心情,恭敬道:“徒兒明白!”
“淮知安!”
一旁的魚薇喊了一聲。
“幹嘛?”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淮知安疑惑回頭,他忘了什麼?
魚薇指了指上官驚鴻:“你還沒給她贖身呢,你現在這叫強搶民女,你犯法了知道嗎?”
第136章 連男人都不放過!
深宮高牆內,潔白梨花樹下,有湛藍宮裝少女青絲如墨染,高卷美人髻,柳葉眉,瓜子臉,亭亭玉立,美得不可方物。
明明身穿宮裝,身處皇宮之內,可當少女握住紅纓長槍的那一刻,氣勢一變,眼神一變,凌厲無雙,好似身披盔甲,縱橫邊境沙場之上的女將軍般。
少女手持長槍,颯沓如流星,槍影若舞梨花,如飄瑞雪!
尋常人根本想象不到,這位大秦仙朝的公主竟是一位神臺境巔峰的槍道大家,甚至曾數次於北境白馬之上與兇狠妖族拼殺!
秦寧手中槍術靈動,變幻巧妙,身隨槍走,趨避進退,陡然間擰腰縱臂,回身出槍,炸響身後虛空,震落梨花如雨!
這一槍剛猛狠疾,正是戰場之上臨陣破敵,屢殺妖族的一招“回馬槍”!
“呼……”
秦寧鬆了口氣,將手中長槍遞給一旁侍女,感覺之前因為躺了大半年而僵硬的身子骨也終於輕巧靈動起來,渾身上下都舒坦了不少。
掌聲從一旁響起,秦寧看去,身穿星袍,面目年輕溫和的男子不知何時站在了一旁,為剛剛俊俏的槍法鼓掌。
“公主殿下。”傅謙宗向秦寧點了點頭。
“傅叔叔!”秦寧神色欣喜。“許久未見,傅叔叔別來無恙!”
“聽聞公主甦醒,在下可是馬不停蹄的趕過來看望公主啊。”傅謙宗笑道。
秦寧打趣道:“那傅叔叔來的可有些晚了,我已經醒了兩三天了。”
“呵呵。”
傅謙宗表面呵呵一笑,心中卻是菲薄不已。
為什麼來得晚了,還不是你爹拿大秦國邏罕宋乙淮蠖驯久浅剑@幾天忙著養傷嗎?
你爹罪大惡極!
“對了傅叔叔……”秦寧忽的想起什麼。“聽說我心湖那裡的佛珠似乎是有人幫忙帶過來的?”
傅謙宗一愣:“你爹沒告訴你?”
“沒,他就在我醒的時候陪了我一段時間,然後急匆匆的說要去一趟道歸山。”秦寧搖搖頭。
傅謙宗神色若有所思,看來秦帝應該是想要去找徐道一,問一問道歸山有沒有徹底根除魔佛詛咒的辦法。
畢竟最瞭解佛門的還真不一定佛門自己,而是與佛門爭鬥了無數年的道門!
並且徐道一作為當今“天下羽化之首”,道門如今的最強者,說不定真的會有什麼辦法。
“這樣啊,那個把佛珠帶來的人名叫淮知安,如今就在長安城內。”傅謙宗笑道。
“淮知安?”秦寧低聲唸叨了幾遍。
傅謙宗點點頭:“嗯,是個很了不得的劍修。”
至於有多了不得,反正傅謙宗至今都沒敢對那個傢伙算上一算,他怕他好不容易建立的欽天監直接被反噬到崩塌……
“劍修嗎?”秦寧有些意外,畢竟當今天下劍道式微,劍修真的很少很少。
但能走劍修一途的,要麼是無知之輩,要麼就是驚才豔豔之輩。
“他可不一般。”傅謙宗笑道。“寫出名動長安的‘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的便是他。”
“那首詩是他寫的!?”
秦寧瞪大雙眼,之前當她第一次聽到這首詩時都忍不住被詩中的意境所傾倒,宮中侍女也都對那個風頭一時無兩,甚至壓過了公子蘇的年輕劍修心神往之。
更重要的是,聽說那個劍修帥的如同謫仙臨世一般。
秦寧著實沒想到,寫出這首詩的竟然會是她的救命恩人,兩人還有如此緣分。
“傅叔叔,那個淮知安如今在哪裡?我想去見見他!”
秦寧向來想什麼做什麼,前兩天身體虛弱沒有登門道謝,如今身體無恙,她自然該去見一見救命恩人的。
……
富麗堂皇,鶯歌燕舞的媚玉樓中,桑子言簡單喬裝打扮,坐在角落裡喝茶,眼睛卻沒有放在身旁的紅裙女子身上,而是時不時的掃視著整個媚玉樓。
明明整個媚玉樓都在載歌載舞,氣氛旖旎,醉生夢死,可這一桌上的一男一女卻好似身處冰天雪地一般,別說營造出嫵媚的感覺,怕是哈一口氣都能冒白霧了。
而坐在桑子言身邊的紅裙女子更是不敢多說什麼,只是顫顫巍巍,安安靜靜的乖巧坐在一邊。
紅嵐不是沒嘗試過撩撥這位爺,以她的眼光,怎麼也能看得出來這位爺不是尋常人。
可還沒等她開始努力,這位爺直接拿了一錠金子,冷聲讓她閉嘴安靜待著。
這等霸氣姿態,直接讓紅嵐當場閉嘴,只管悶頭喝茶吃菜。
紅嵐在媚玉樓接客怎麼也有好幾年了,什麼稀奇古怪的場面沒見過?
但來了媚玉樓不碰女人,只是讓她吃吃喝喝閉嘴待著就有金子拿的場面,紅嵐還真是第一次見。
不過有金子拿紅嵐樂的清閒,畢竟有些時候在床上伺候某些爺也是需要精湛演技的,而演戲真的很累。
桑子言抿起嘴角,目光隱晦的鎖定著媚玉樓二樓的某個女子。
整個媚玉樓中不只是他一個燭龍衛,如今有一個龍門境燭龍衛,加上包括他在內的三個神臺境燭龍衛都潛伏在這裡,只為抓到一個修煉採補之道的邪道。
那邪道名叫丁章,乃是意外得到過佛門歡喜佛一道傳承的修士,只是正統的歡喜佛傳承落到那傢伙手裡卻被修煉成了邪法的採補之道,更過分的是,這人採的還不是女人,而是男人!
而這丁章易容之術精妙到了天下少有的程度,化妝成女人,進入這媚玉樓,有的是源源不斷的精氣給他採。
這丁章是牧羊人的獵犬之一,潛伏在這魚龍混雜的媚玉樓最方便獲取情報,燭龍司盯上這傢伙好久了,今晚正是收網時候!
就算是為了廣大長安城男性同胞的性福,今天這丁章也必須死!
只是正當桑子言等待時機成熟時,兩道人影卻忽然坐在了他對面。
桑子言眉頭一皺,誰這麼不長眼?
只是當看清來人後,桑子言剛升起來的火氣又給硬生生壓下去了。
“原來你在這啊。”
淮知安帶著魚薇坐在桑子言面前,笑著打了聲招呼。
桑子言轉頭看向身邊瑟瑟發抖的紅嵐,聲音冷漠:“燭龍司辦事,多嘴的下場你自己知道。”
“曉得曉得!”
紅嵐點頭如小雞啄米,急匆匆的離開了。
桑子言無奈開口:“你怎麼在這?一個上官驚鴻滿足不了你嗎?”
面對淮知安,他的脾氣早就變成了淮知安的形狀。
“來做個交易,你們要找的是牧羊人的龍首吧?”淮知安喝了口茶:“你們被他耍了。”
桑子言眉宇蹙起,他不知道淮知安究竟是從哪來的情報,難道行動有內鬼?
“上官驚鴻的賣身契還在媚玉樓,這種級別的清倌人,想要贖身很麻煩,我懶得和媚玉樓的人打交道。”淮知安開口說道。
“交易就是我幫你們抓到丁章,你把上官驚鴻的賣身契撕了就行。”
“合理不?”
桑子言有些猶豫,他不知道淮知安是不是在拿他尋開心。
“勸你最好快點決定,一旦你們燭龍司開始動手,那丁章立馬就會逃出長安,相抓到他就難於登天了。”淮知安悠哉悠哉。
桑子言咬牙:“行!”
淮知安坐直身體,神色認真:“那丁章從來到長安城的第一天起就在設局誤導你們,讓你們燭龍司以為你們現在的目標就是丁章。”
“如今媚玉樓這個只是個吸引你們燭龍司的靶子而已,丁章真身其實一直躲在隔壁的天叻唬爝坊的老闆娘才是真正的丁章!”
能源源不斷吸引到男人的地方除了青樓,其實還有一個地方——賭場!
那天叻痪驮诿挠駱歉舯冢『媚苡^察到媚玉樓,並且也能及時操控這個被丁章故意留在媚玉樓的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