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延慶太子
一時間眾人眼中不禁生出一股敬佩來,雞鳴山是何等地方?在場眾人都很清楚,若是上山,很大可能便事一去不回來……
他們這些讀書人,又不是武將,根本無須以身犯險,就算是公主郡主出了事,聖上責怪下來,難道還能怪到他們這群書生頭上嗎?
他們只要按部就班的讀書,科舉,到時候自然可以入朝為官,享受榮華富貴……
只是……賈璘的這番話,確實讓他們一陣熱血上湧!
此前因為書院物資被盜匪劫走的憤怒,也湧上心頭,是啊,區區盜匪,何足懼哉?
讀書人連這個勇氣都沒有?還讀什麼書?讀的哪門子書?
“賈兄,我識得一山民,曾上過雞鳴山贖人,我與你一同去!”
這是,身為舍友的周洋,臉色堅定的站出來說道。
“賈兄,吾亦識的雞鳴山有小路可上山……我等與你同去!”
聞言,其餘幾名學子,亦是紛紛站出來,神色激動的揚言要一同上山救人……
左右不過是一同上山救人,若是不成,難道那群盜匪還敢殺了整個書院的學子不成?
屋舍內,山長徐階與胡副講對視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之色。
青山書院的學子,能夠這般骨氣,他們作為老師,是倍感欣喜的,只是要考慮到現實問題。
一群書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抗,憑藉著一口三寸不爛之舌,便能夠說服匪徒放人?哪又那麼容易。
須知,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更何況,那群盜匪乃是亡命之徒,豈會因為爾等是書生,便與你講道理?
此事萬萬不可行!
賈璘也知道不可行,這群書生若是讓他們寫文章罵人,那自然是當世第一流,但是要讓他們上山和盜匪鬥智鬥勇。、
只怕是難……
不過他也沒寄希望於著這群人真能做出了什麼來。
想到這,他不由得深吸了口氣,最終還是望向了陳睿身邊的兩名侍衛道:“兩位可願隨我上山救人?”
這兩人如果他沒看錯的話,身手極為不凡,如果有他們相助,倒是可以去搏一搏!
這……
那兩名侍衛一愣,見賈璘面色沉著,眼神堅定,又轉頭看了看陳睿,將他微微點頭,二人當即沉聲道:“好,願隨公子前往!”
他們作為陳睿身邊的侍衛,此前便是已經知曉了賈璘的身份。乃是賈家一名旁支子弟。
賈家雖然如今早已沒落,但昔年寧榮二公之威,軍中侍衛,無人不知。
如今見賈璘這名書生,竟然有如此膽氣,一時間也是心中敬佩,出言說道。
聽到二人所言,賈璘深吸了口氣,不在猶豫,轉身看向了周洋:“周兄,隨我去尋那山民,我等即刻進山贖人!”
周洋聞言一愣,呆愣了幾許後,隨即點了點頭。
不過是上山一趟,而且賈璘方才說的是贖人,並不是硬衝,這倒是讓人心下稍安。
如此看來,這賈兄倒不是莽撞之人。
此時,山長徐階與胡副講微微一怔,對視了一眼,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望向賈璘道:“元質,此番上山,切記小心,一切以……罷了,你自去罷,小心即可!”
他本想說,一切以自身安全為重,但是此時陳睿就在一旁,這話卻是萬不可能開口的。
陳睿抬頭看向了賈璘,神色複雜道;“賈兄,萬事小心,宣薇和清月……便靠你了!”
他不敢說的太重,但是此時他早已心神大亂,如今只能寄希望於賈璘與自己手下的兩名侍衛能將人贖出來。
賈璘向眾人抱拳,轉身與兩名侍衛點了點頭,帶著周洋,一行四人便出了百香園,往山下趕去。
卻說另外一邊。
神京城,乾清宮。
隆慶帝正坐在龍椅上,批閱著奏疏,一名太監慌亂的跑了進來。
一旁的戴荃見狀,臉色一變,瞪了他一眼。
那太監回過神來,連忙顫抖將一份奏疏遞了過去,戴荃見狀,伸手接過一看,頓時嚇得臉色煞白。
“何事驚慌?”
隆慶帝眉頭一皺,沉聲怒道。
最近大乾各地旱災又起,朝廷忙與賑災,他已經接到了幾處災情急報,
如今見到戴荃如此慌張,一時間便以為出了大事,連忙道:“還不快快說來,誤了事,小心你的腦袋!”
“陛下……宣薇公主,清月郡主今日早時擅自出了城去了……”
戴荃急的三伏天冒冷汗,這兩位小祖宗可是聖上的掌中寶,其中一位還是長公主的愛女。這事一出,大前朝都得震動。
“嗯?到底何事?快說!”
隆慶帝聞言,心中頓時一驚,閃過一絲不好預感。
宣薇和清月兩人擅自出宮,這種事不值當戴荃這麼驚訝。
如此情形,只怕是出了事了,難道是出了事?
想到一種可能,隆慶帝臉色一變……
“奴才收到宮外傳來的訊息,兩位小主子在去神京城外的青山書院的路上,馬車被劫了……”
戴荃顫抖的說道,雙手捧著那份摺子微微抖動著。
什麼?
宣薇和清月被劫了?
隆慶帝呆愣了幾許,隨即豁的一下站起身來,一把躲過戴荃手中的摺子。看了幾遍,越看臉色越發陰沉。
良久,他一掌拍在書案,怒道:“命人傳淑妃來,朕平日裡如何教她,不許叫皇子與書院士子接觸!竟敢瞞著著朕送他去書院!簡直放肆!”
“聖上息怒!”
戴荃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小聲解釋道:“眼下救公主為要,四殿下的事,還是以後再說!”
“老貨!”
隆慶帝怒罵一聲,深吸了口氣,這才平息下了怒火。
四皇子去書院讀書之事,淑妃曾經提過一次,他雖未拒絕,但也並未准許,如今竟然敢瞞著他,擅自將皇子送到書院去讀書。
如今更是發生了這種事,若是此事傳出,皇家聲譽何在?
“聖上,此事……此事是否通知長公主……”
戴荃小聲了打量了一眼隆慶帝,顫抖的問道,這事如今不止是陛下和淑妃之事,昭陽長公主的愛女清月也捲入了其中。
若是長公主知道了……
聞言,隆慶帝深吸了口氣,臉上閃過一絲愧色。
清月是昭陽唯一的女兒,若當真是宣薇帶著清月出去,出了事,便是他也不止如何給昭陽一個交代。
不過眼下還是救人最為緊要,想到這,他沉聲道:“去找繡衣衛都御史劉舟,命他帶人火速趕往雞鳴山,一定要將宣威清月安全救回,不得有誤!至於昭陽哪裡……”
他正這般說著,便聽到外頭跑進來一名傳話太監,傳話道;“聖上,昭陽長公主遞了牌子上來,要見聖上……”
第117章 眼下只有這少年能給她安全感!
傍晚時分。
雞鳴山山下的一條小道上,
幾道身影緩緩沿著山間小路,往山上走去。此事正值夏日。
一片晚霞掛在天邊,山澗的小路上,清涼透徹,不時的傳來了幾道蟬鳴鳥叫聲。
“周兄,到了此處,你便先回吧!”
賈璘回頭看了一眼,已經氣喘吁吁走不動道了周洋,不由得出聲勸說道。
方才的一路上,他們找到了山民帶路,沿著小路瞪上了雞鳴山。
接下來的路程,以周洋的體魄,估計留下來也沒有大用,不如便讓他回去。
聽聞此話,周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他倒是不是懼怕,只是實在是體魄比不上賈璘,還有陳睿那兩名侍衛。稍微遇到一些難走的山路,便已經氣喘吁吁了。
若是在跟上去,只怕還是影響賈璘登山的速度。
“賈兄,此人曾經入過山寨,你們只需聽從的話,不要硬來,應當無事,我便……先下去了!告辭!”
周洋也不客套,抱了抱拳,便轉身往山下去了。
賈璘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抬頭打量了一眼,微微皺了皺眉頭。只見遠處僅有一條狹小的鳥道可通往山上。
道路一側是崎嶇的陡峰,一側便是萬丈深淵。
這種地勢,在古代當真就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難怪雞鳴山匪盜會如此猖獗,圍剿了幾次,都沒有被滅絕!
“賈公子,此番上去便是陡石峰了,險峻異常,上面常年有人放哨,咱們這些人上去,恐怕兵刃都會被收繳了去!”
這時,那附近的山民小聲的說道。
他便是住在雞鳴山山腳地下,對這一帶事情極為熟悉,曾經也幹過幫著贖人的事情。
賈璘聞言眉頭緊皺起來。
收繳兵刃,便意味著把身家性命交到了對方手中。不過此時也是沒有其他辦法,
除非他們真的幾個人殺上雞鳴山,應對數百名匪盜。
想到這,便轉頭看了那兩名侍衛一眼,見二人微微點頭,表示沒有問題。
賈璘這才放下心來,雖然他從始至終沒有見過兩人出手,但是想來能夠被派過來保護皇子的,又豈會是那麼簡單的?
“走吧,趁著天色還未黑,快些上山!”
賈璘深吸了口氣,沉聲說道。
聞言,那山民點了點頭,這位爺出手闊綽,給的銀子足夠。
走這一趟,只要將人帶下來,剩下的銀子足夠自己一家老小几年不幹活了。
幾人又行走了半個時辰,終於在天色即將暗下來之時。
入了石寨,報名號,蒙黑布,賈璘幾人被山匪帶到了一處空置的石寨裡面,
待到見到周邊火把的亮光,賈璘等人這才感覺眼前的黑布被人揭開。
只見高位之上,一名穿著羊毛大衣,滿臉老腮胡的獨眼漢子正坐在一張披著虎皮的座椅上。
在其周邊,十幾名手持兵刃的山匪正一臉冷笑看著賈璘幾人。
“做什麼的?還不報上名來?”
獨眼漢子座位邊上,一名尖嘴猴腮的瘦弱男子,眯著眼睛問道。
“二當家的,小的……小的麻桿,帶這幾位爺上山贖人……”
山民見著這場面,頓時嚇的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他以前上山都只是與這位二當家的打個照面,便是走個交錢贖人的過場。
沒想到如今碰上這麼大的陣仗了。
麻桿?
尖嘴猴賽的瘦子聞言一愣,眯著眼睛拿過一個火把,湊近的山民一照,頓時臉上露出了笑容。
回頭對著那獨眼男子諂媚道:“老大,是熟人,這小子我認得,一家老小都住在山下!”
聞言,主位上的獨眼男子臉色微緩。
他們盜匪也有盜匪的規矩,那便是山下的熟人不搶,這種山民帶著人上山贖人的事。
早已不稀罕,每年都會發生極其。
老三每日都會下山綁幾個過路客,若是如遇到了有錢的,便會掏錢找關係贖人。
對他們來說,都是無本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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