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延慶太子
賈璘見狀笑著點頭示意。隨即招呼賈蘭下來,找了把劍,教起了賈蘭,兩人玩的不亦樂乎。
二層甲板上,李紈卻是微微有些怔神,這幾日以來,賈璘只要一有空,就會教賈蘭讀書。
要麼便是像今日這般,帶著賈蘭頑耍……
她都不經意間生出一種錯覺來。彷彿她們才是真正的三口之家一般,這一切若是真的,那該是多好。
蘭兒能有父親,自己也能有個男人做依靠,也不至於這十年如一日的獨守空閨……
“大奶奶,該回去了……”
這時,旁邊素雲出聲提醒道,此時天色已大亮,船艙內走出了不少僕從。
李紈反應過來,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還在玩耍的賈蘭,心中嘆了口氣,只怕等回了京,他就不會這麼陪蘭兒了。
想著,她又有些失落的隨著素雲往屋內走去。
入夜,官船停靠了岸口,船艙內燭火通明。
賈璘坐在桌子前,奮筆疾書,他要提前給李子正去一封信。
命人送去金陵,順帶還要派人先去打聽一下河南方面的訊息,作為欽差大臣,他自己首先得對那邊的情況清楚……
想到這,賈璘將寫好的信件,依次裝入信封上漆,讓一旁的晴雯給魯藝送去。
隨即拿出天子劍,以及隆慶帝賜下的密詔,再次攤開看了一遍。
微微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凝重之色,和他想到不一樣,密詔之上,不但闡述了他欽差大臣的職權,更是在他的權利上,又加了一層保障。
一句“若遇不測,卿可自行斟酌!”
算是給了他欽差最大的權利,但同時也給他帶了無盡壓力。
可見這次河南之行的兇險,他除了要肅清河南亂象,還很有可能對上暴亂的源頭……
“璘兄弟……睡下了麼?”
就在這時,外頭忽然傳來了李紈的聲音,賈璘微微一愣,隨即將詔書收起,起身開啟了門。
李紈面帶笑意的站在船艙外,玉手上拿著一雙布鞋,看見賈璘,李紈臉色微紅的問道:“璘兄弟還沒休息呢?”
“倒沒有,珠大嫂子進來坐吧!”
賈璘笑著將李紈引進房間,李紈瞥了一眼四周,美眸中閃過一絲好奇。這是她怎麼多天以來,第一回踏進賈璘房間。
入眼整潔異常,床榻邊上擺放著一疊書籍,還有些許來往的書信。
床榻另一側,倒是有幾件女子的貼身衣服疊放著,李紈臉色微紅,心中猜測應該是晴雯那丫頭的,這款式她倒從沒見過!
也太羞人了些……
“嫂子找我,可是有事情?”
賈璘循著李紈的目光,也發現了晴雯的瀆衣。
雖有些尷尬,卻也沒有太過在意,李紈又不是青蔥少女,這玩意總不至於沒見過!
“我給蘭兒納鞋,也給璘兄弟納了一雙,璘兄弟穿上看看吧……”
李紈回過神來,忍著羞意拿出了那雙做好的步鞋,遞給了賈璘,因為不知賈璘穿多大的緣故,她也只是憑藉著經驗做的。
反正行船途中也是閒得很,若是穿不了,她就在做一雙就是了!
賈璘一愣,接過李紈手上的布鞋。
正要說一句道謝的話,卻是見李紈投來期盼的目光;“璘兄弟穿上試試,若是不成,我還可以改改……”
“那好吧!勞煩嫂子了!”
賈璘盛情難卻,也知道李紈多半是為了感激自己教導賈蘭。
所以也沒有拒絕,直接當著李紈的面,脫下靴子,試了起來……
“還不錯,就是有些小了……”
賈璘穿著布鞋,發現的確很舒適,但走了幾步,卻皺起了眉頭。
布鞋卻是有些小了,應該是李紈估錯了尺寸。
“小了麼…”
李紈柳眉輕蹙,不由得蹲下身子看了看,卻是趕巧,晴雯這時送了信走了進來,看到蹲在賈璘面前的李紈,晴雯杏眼圓睜,狐媚子臉上滿是驚訝之色。
“公子……”
“珠大奶奶……”
李紈此時羞的滿臉通紅,慌亂的站起身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好在賈璘倒是坦然坐下,將布鞋脫下,遞給了李紈,笑著解釋道:“珠大嫂子給做了一雙布鞋,你也學學,趕明兒也給我幾雙!”
晴雯聽了這話,也被李紈的手上的布鞋吸引了注意。
湊過來看了一陣,隨即點了點頭,手工活一直是她的強項,做雙布鞋對她來說很容易……
“行了,那我就先回去了,這鞋子我改改在給你送來!”
李紈徹底的鬆了口氣,感激的看了賈璘一眼。
她向來守寡慣了,今天也是頭回給外男做鞋子,還恰好被丫鬟撞見了窘態,這會兒恨不得早些離開……
“有勞珠大嫂子了,我送送你!”
賈璘笑著穿好靴子,送了李紈出了房間,兩人來到船艙外。此時恰好是東風。
江南的景色,比起神京城來說,無疑要好上太多,夜色下,兩人來到了二層的甲板上,李紈雙手攥著手裡的布鞋,心中羞意上湧。
作為一個寡婦,深夜給一個男人送鞋子!
這幸好是在外頭,若是在榮國府裡,被人撞見,第二天閒言碎語就要傳到賈母和王夫人哪兒……
“進去吧,外頭冷!”
賈璘衝著李紈笑了笑,柔聲說道。
李紈點了點頭,夜色中望著眼前的英武少年,莫名的臉色一紅,逃似得轉頭回了自己房間。
……
時光飛逝,轉眼間便是四月時節。
金陵岸口,幾輛官船緩緩靠岸,數百人兵卒,下船排成幾列,金陵府若干官員,早已在岸便等候,隨著中間的官船靠近岸口。
賈璘帶著魯藝等人,相繼下船。
一眾金陵的官員們立即湧上,作為欽差大臣南下,雖然不是巡視金陵。但是前來攀附者,顯然不少……
賈璘讓晴雯,李紈,尤氏等人坐上馬車,自己則是騎馬與魯藝等人策馬而行。
沿途之中,只與幾名高階官員打過照面,直接朝著李府駛去。他本就是路過金陵,並非巡視金陵。
倒是李紈,尤氏等人在車內,看著眼前大大小小的金陵官員們上前迎接,美眸中閃過一絲震撼之色。
她們出身賈府也算是見過的世面,但朝廷官員爭相迎接欽差的場景。
顯然是極為的少見的,尤其是李紈,拉著一旁的賈蘭,震撼的看著這一幕,下意識的抬頭看著騎在馬上腰懸天子劍,威風赫赫的英武少年。
美眸泛起了一絲異彩。
“娘,你怎麼總盯著璘大叔看?我和你說話你都沒聽見……”
這時一旁的賈蘭小聲嘟囔了一句,頓時整個馬車車廂內,眾人紛紛一愣。
李紈瞬間染紅了臉頰,羞憤的瞪了一眼賈蘭:“別亂說,娘在看你外公有沒有派人過來接我們……”
尤氏等人聞言,這才相視一眼,將信將疑的望向了路邊,好在這時,一輛快馬往這邊行駛了過來,直接在前方與魯藝等人交涉了幾句。
便往她們這邊駛來……
“小姐……老爺讓我們過來接你們……”
那人來到轎子前,喊了一句,李紈聽到聲音,掀開簾子看清了人來人,頓時面色一喜,這是李府的老管家,是看著她長大的。
即便是多年不見,她也能認得出來。
於是掀開了垂簾交涉幾番,賈璘在確認其身份之後,也讓眾人跟著對方馬匹,往李府行駛而去……
……
李守忠,昔年為金陵名宦。於太上皇時期,任職國子監祭酒一職,後調任河南巡撫,因不知名原因,辭官高老告老還家已十餘年,現居金陵老宅……
此時,李府,一大早便有僕人忙碌的收拾庭院,開啟儀門,準別迎接貴客。
年餘五尋的李守中,身著一身儒衫,站立於庭院之內,靜靜的等候著……
不多時,便有一個小廝來報:“老爺,管家已經接到小姐和欽差大人,現已經往家中趕來……”
李守中點了點,似是思索了一番後,隨即吩咐僕從說道:“去將後邊的院子收拾一下……等”
賈政早有書信傳來,李紈會隨著賈家一名族親南下。更是在信中嚴明瞭這位族親的身份,他自然不會怠慢……
“老爺,來了……”
正說話間,便聽到外頭一陣車馬聲傳來,李家大門外,十幾輛車馬在京營護衛的擁簇系,停在了李府門外。
賈璘緩緩走下馬車,李紈等人也隨即跟上。
李守成帶著一群人趕忙出來迎接,父女二人多年未見,李紈欣喜交加,泣不成聲,忙拉著一旁的賈蘭給李守中磕頭。
“蘭兒給外祖父磕頭了……”
賈蘭在母親的示意下,朝著眼前與賈政一般年齡的老者,徐徐下跪磕頭。
李守中看看了看李紈,又看了看面前的孩童,頓時滿臉喜色。
連忙將其扶起,顫聲說道:“好孩子,快起來……快起來……”
“賈大人,快裡面請……”
李守中扶起賈蘭,隨即又看向賈璘,連忙客氣的邀請道。
賈政來信介紹了賈璘身份,乃賈族旁支,系其族中侄兒,但李守中為官多年,深知欽差大臣的分量,尤其是賈璘出行護衛。
並未從外地調取,而是從京城隨行,可見天子對其的器重……
“伯父客氣了!”
賈璘拱了拱手,兩人一變交談,一邊進入了客廳。
李守中命人備茶,相談了幾句之後,賈璘又讓魯藝安置一部分京營兵卒在城外駐紮。
餘下一部分在李府外尋一處宅子,暫且住下,他準備在金陵城住上幾日。一來準備一些物資,而來收集河南的一些情報。好早做準備。
……
“公子,李老爺派人送來了一封信!”
這日早上,李守忠府上,賈璘稍作訊息,便開始派人在城中收集糧食,以及打聽河南那邊傳來的訊息,這時晴雯卻是給他送來了一封信。
賈璘接過信件一看,正是李子正的回信,信中言明自己公務繁忙。知道賈璘抵達了金陵,卻抽不住空來相見……
“晴雯,讓人備馬車,我們出去一躺……”
賈璘收起信件嘆了口氣,難得來一躺金陵,李子正他必須要去見一見,從信中得知,李子正還在親自監督清丈田畝,便知道對方這一年來,推行變革的不易。
他既然沒空,自己這位子弟,那就只好主動登門拜訪了。
賈璘讓晴雯通知魯藝等人,帶上幾十名護衛,一同往金陵郊外行駛而去。隨著眾人兩個多時辰的趕路,很快便來到了金陵郊外,同時也見到了消瘦了一大圈的李子正……
“老師……”
望著眼前已經蒼老了許多的李子正,賈璘眼眶一紅。
昔日李子正南下離別之時的場景一一湧現,當時還意氣風發的中年人,如今已是兩鬢髮白。
“元質,快坐!”
營帳內,李子正將手中的文書放下,隨後招呼僕從給賈璘倒茶。
兩人坐下閒談了一陣,賈璘這才得知這一年多來,攤丁入畝的變革的不容易,金陵本就是老牌勳貴的大本營,若非李子正有齊衝以及隆慶帝在背後支援。
只怕別說一年,只怕半年撐不下來。
“先前你派人給為師送信,信中言明要去河南,為師便想親自見面叮囑你幾番,卻是一直抽不出空閒……”
李子正與賈璘說話的空閒,又處理幾名手下又送上來看了清丈田畝的文書。賈璘看著這一幕,不禁苦笑。他知道李子正很忙。
但沒想到忙到這個地步,連與弟子敘舊的空閒,都要抽出時間處理公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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