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雪的馬甲
艾生白依舊赤足懸空,白紗輕揚,紫眸流轉間媚意天成,正笑意盈盈地對柳如煙說著什麼。
柳如煙則靜靜的聽著,容顏絕色,只是那微微抿起的唇角與偶爾飄向楓林外的眼神,洩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她閉關日久,好不容易功成出關,心中最念想的,自然是回清雲山,回到那個有蘇婉兒溫柔笑語、有棉枝活潑身影、更有沈雲坐鎮的,被她視為家的地方。
在那裡,她可以卸下真傳弟子的面具,做回那個會期待水晶肘子會想賴在某人身邊的煙兒。
然而,艾生白的指點,讓她很無奈。
沈雲的到來,彷彿一道光照進了有些凝滯的氣氛。
柳如煙鳳眸瞬間亮起,如同寒星落入春水,盪開漣漪。
“沈叔。”她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
艾生白也轉過頭,紫羅蘭色的眸子在沈雲身上流轉一圈,尤其在感受到他周身尚未完全平復的、屬於聖山寶庫的些許靈韻後,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喲,我們的大功臣回來了?看來收穫頗豐呢。”
沈雲對艾生白行禮:“四長老。”
隨即對柳如煙點頭,“久等了,事情已了,我們回去吧。”
“好。”柳如煙立刻應道,走向沈雲。
艾生白這次沒有阻攔,只是笑吟吟地看著,待到柳如煙走到沈雲身側,才幽幽道。
“小如煙,師叔的話你可要記在心裡。”
柳如煙腳步微頓,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沈雲不再多言,對艾生白再次一禮,便帶著柳如煙化作遁光離去。
楓林重歸寂靜,唯有紅葉翩躚。
艾生白獨立林中,望著天際消失的遁光,臉上那抹慣常的嫵媚笑容漸漸淡去,紫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難以言喻的神色。
“一生一人,不自私的愛?”
她低聲重複著柳如煙的話,指尖無意識地卷著一縷垂下的髮絲,良久,才輕輕嗤笑一聲,身影如煙消散。
遁光中,柳如煙安靜地站在沈雲身側,望著前方越來越近的清雲山輪廓,心中那份因艾生白而起的些許紛擾漸漸平息。
然而,一絲更細微的、連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覺的情緒,卻悄然滋生。
閉關許久,清雲山還是那個清雲山,蘇婉兒姐姐和棉枝也定然如故。
山風拂面,帶著熟悉的清雲山氣息。
回到清雲山洞府時,暮色已四合。
洞府簷角懸掛的螢石燈早早亮起,暖黃的光暈透過雕花窗欞灑在廊下,將青石地面染上一層柔和的釉色。
未進廳門,一股混合了靈谷甜香、藥材清苦與某種肉類慢燉後醇厚油脂氣息的飯菜香味,便絲絲縷縷鑽入鼻腔。
沈雲腳步微微一頓,連日來在聖山緊繃的心神,在這一刻被屬於家的氣息悄然化開。
“煙兒、夫君你們終於回來了!”
蘇婉兒繫著素色圍裙從膳廳轉出,手裡還端著個熱氣騰騰的白玉湯盅。
她眉眼彎起,頰邊因靈火燻蒸而泛著湝的紅,聲音裡是毫不掩飾的歡喜。
棉枝跟在她身後,捧著一摞靈玉碗碟,聞言也抬起臉。
她今日穿了件水綠色的家常裙衫,烏髮鬆鬆挽著,幾縷碎髮貼在光潔的額角,看見沈雲,眼睛倏地亮起,唇邊漾開溫軟的笑。
“少爺,煙兒妹妹。”
聲音輕輕軟軟,像沾了蜜。
柳如煙快步上前,視線在兩女身上轉了轉,又瞥向桌上琳琅滿目的菜色:“婉兒姐姐,棉枝姐姐,有你們真好。”
語氣裡帶著久別歸家子弟特有的、一點撒嬌似的抱怨,還有藏不住的親近。
一身紅衣在暖光下愈發灼眼。
膳廳內,那張寬大的沉香木桌上,果真擺得滿滿當當。
中央是一鼎赤銅炭爐,爐上架著口扁肚陶鍋,奶白色的湯底正咕嘟咕嘟翻滾,裡面沉浮著切成薄片、紋理如雪花的巖蹄獸肉,以及菌菇、靈筍、翡翠豆腐。
熱氣升騰,鮮香撲鼻。
四周環繞著七八個碟碗,還有四碟佐味小菜,紅油赤醬,酸甜脆爽,光是看著便口舌生津。
“這規格,比年節時也不遑多讓了。”沈雲笑容滿面。
“煙兒好不容易出關,今日定要好好鬆快鬆快。”
蘇婉兒抿唇笑,放下湯盅,棉枝替沈雲拉開主位的椅子。
四人落座,無需客套,筷子便動了起來。
巖蹄獸肉片得極薄,在滾湯裡涮上三五息便捲曲變色,蘸一點特調的蒜蓉辣醬,入口鮮嫩彈牙,豐腴的肉汁混合著微辛的醬料在舌尖炸開,一股暖流直落胃袋,化作溫和的靈氣散向四肢百骸。
蜜汁火方燉得酥爛,用筷子輕輕一撥便骨肉分離,外層蜜汁晶瑩粘稠,入口即化,甜鹹交織,肥而不膩。
棉枝吃得眼睛眯起,小口小口,像只滿足的貓兒。
柳如煙則要豪邁許多,涮肉夾菜,動作流暢,偶爾與蘇婉兒低聲交談幾句,眉眼生動,像似個歸家的女兒。
沈雲吃著飯菜,聽著身邊女子們輕柔的談笑,看著她們臉上放鬆愉悅的神情,只覺連日來的奔波籌劃,都被這平凡的溫馨一點點熨平。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沈雲忽然放下筷子,從納須戒中取出四塊巴掌大小、厚約半寸的玉板。
玉板質地溫潤,呈乳白色,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如鏡。
每塊玉板正面,都被人以極細微的刀工,陰刻出許多繁複奇異的圖案與符號。
有的是簡筆的飛鳥走獸,有的是古怪的方框圓圈,還有“東、南、西、北”、“中、發、白”等字樣。
“這是何物?”
蘇婉兒好奇地拿起一塊,觸手生溫,隱約有靈氣內蘊,並非凡玉。
“一種小玩意兒,我叫它麻將。”
沈雲笑道,又取出許多同樣材質、刻著不同圖案符號的小玉塊,以及兩枚瑩潤的骰子,“四人同玩,正好合適,規則簡單,我教你們。”
他簡單講解了麻將的基本規則——摸牌、打牌、吃碰槓、胡牌。
三女都是心思玲瓏之輩,稍加解釋便明白大概。
於是,撤去杯盤,清理桌面,鋪上軟墊,四人各據一方。
“嘩啦啦——”
沈雲將一百餘張玉質牌塊推倒,清脆的碰撞聲如珠落玉盤,在靜謐的洞府內格外悅耳。
玉石特有的微涼觸感透過指尖傳來,帶著細膩的潤澤。
四人伸手洗牌,玉牌在掌心與桌面間滑動、碰撞,聲音錯落有致。
昏黃燈光下,玉牌上的刻痕泛著淡淡的微光,指尖拂過,能感受到那精細凹凸的紋路。
“嘩啦——嘩啦——”
玉牌碰撞,聲音清脆悅耳。
起初生疏,但幾人皆是修士,心思剔透,不過兩三圈便已上手。
“碰!”
“吃!”
“哈哈,清一色,自摸!”
棉枝摸到好牌,高興得小臉通紅,杏眼亮晶晶的。
蘇婉兒抿唇溞Γ粍勇暽g已連胡兩把。
柳如煙學得最快,變成了算牌高手,偶爾打出一張險牌,讓沈雲都暗自挑眉。
沒有吖Γ瑳]有修煉,只是最純粹的放鬆與嬉戲。
歡聲笑語,夾雜著玉牌清脆的碰撞聲、偶爾的驚呼或懊惱的輕嘆,在暖光融融的膳廳內迴盪。
窗外月色漸明,清輝如水,將洞府外的庭院染成一片朦朧的銀白,更襯得室內溫暖如春。
這一夜,沒有修煉,沒有算計,只有最純粹的放鬆與陪伴。
第260章 悟道臺神效!
直到夜深,四人材意猶未盡地散去。
棉枝竟然贏了不少源石,寶貝似的收在懷裡,眉眼彎成了月牙。
柳如煙伸了個懶腰,紅衣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打著哈欠回房。
蘇婉兒收拾著殘局,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
沈雲站在廊下,望著天際疏星,只覺心神前所未有的寧靜與飽滿。
翌日,天光未亮。
洞府外的預警陣法傳來沉穩而有節奏的波動。
沈雲迎出時,便見塵世傑親自帶著一隊十餘名氣息沉凝的執事弟子,立於山門外。
這些弟子皆身著統一的玄黑勁裝,腰間佩著虛空袋,行動間無聲無息,顯然訓練有素。
“沈師弟,打擾了。”
塵世傑拱手,笑容一如既往的和煦,但眼底帶著一絲鄭重,“師尊交代的東西,為兄親自送來,也好當面交割清楚。”
他一揮手,身後兩名弟子上前,各自捧出一枚巴掌大小、卻流轉著濃郁空間波動的深紫色儲物戒指。
“這一枚,是宗主允諾的五百萬貢獻點所兌五行靈材。”
塵世傑指向左邊那枚戒指,“師弟清點一下。”
沈雲接過,神識探入。
戒指內部空間遠比外表看起來遼闊,被分割成數十個整齊的區域。
每個區域都堆放著一種五行靈材,如山如丘。
顯然是在塵世傑許可權內將額度稍稍上浮了些,挑選的都是庫中品質上乘、靈氣飽滿之物,種類也儘可能齊全。
更有一小堆單獨存放的,是品質更高的稀有靈材:炎心銅,玄冰鐵,雷擊木,星辰砂,地脈玉髓……
雖然分量不多,但靈氣氤氳,光華內斂,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沈雲粗略估算,其總價值,確已遠超五百萬貢獻點,換算成源石,怕是不下六七百萬。
且種類之全,足以支撐他煉製兩百餘柄五行劍胎而綽綽有餘。
加上他之前的庫存,手握千柄劍胎材料,短時間內再無匱乏之憂。
“宗門厚賜,師兄費心。”
沈雲收起戒指,真心實意地道謝。
塵世傑這人情,給得實實在在。
塵世傑擺擺手,指向右邊那枚戒指,神色鄭重了幾分:“此乃小悟道臺,出自真傳長老寶庫。
此物頗為特殊,需以特定陣法長期溫養,取出後需儘快置於穩定龍脈之上使用,方能保持其玄妙,師弟且看。”
沈雲凝神,接過第二枚戒指。
神識浸入的剎那,彷彿穿過了一層清涼的水幕。
戒指空間中央,別無他物,唯有一方約三尺見方、高約尺許的臺座。
臺座通體呈現一種深邃而溫潤的紫金色,並非金屬光澤,更像某種天成美玉,卻又比玉石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厚重與靈動。
表面並無繁複雕飾,只有天然形成的、如同雲紋星河般的細微脈絡,這些脈絡並非靜止,而是在緩緩流淌、明滅,彷彿在呼吸。
它靜靜懸浮在空間中央,周身自然散發著一圈圈柔和如月華的光暈。
光暈所及之處,空間都顯得格外澄澈、穩定。
沈雲僅僅是神識接觸,便感到一股清冽溫和的涼意自眉心祖竅湧入,瞬間漫遍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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