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雪的馬甲
他頓了頓,終於抬頭瞥了蕭逸凡一眼,見他一副掙扎糾結的模樣,沒好氣地嗤笑一聲。
“扭扭捏捏的,跟個捨不得花聘禮的小媳婦似的,讓你拿著就拿著,哪來那麼多廢話?再推來推去,我就直接扔洞府外面喂地火了。”
這話說得渾不吝,卻一下子堵住了蕭逸凡所有婉拒的言辭。
他看著沈雲那副愛要不要,不要拉倒的隨性態度,再感受著體內雷靈越發強烈的渴求,那推拒的手終究是慢慢垂了下來。
心中天人交戰,最終,對力量的渴望和對沈雲那份自己人的隨意態度的感知,壓倒了客套與不安。
“最後一次了!”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矯情,鄭重地將儲物袋收入懷中,對著沈雲深深一揖。
“逸凡……拜謝小姨夫厚賜,此恩,銘記於心!”
“行了行了,別整這些虛頭巴腦的。”
沈雲擺擺手,茶水已經煮沸,清香瀰漫開來,“走,去外面石亭,剛解決了個麻煩事,心裡舒暢,中午咱們去喝一杯。
我這兒還有兩壇從滄溟仙寶闕換來的碧火流霞,勁兒足的很......”
說著,他已拎起茶壺和兩隻玉杯,當先走向洞府外的石亭。
以前這個姨夫當得一般,畢竟很多地方不如蕭逸凡,如今之後倒是心安理得了,拿出了點長輩的態度。
蕭逸凡搖頭苦笑,心頭卻是一片暖意,邁步跟上。
清雲山頂的石亭坐落於山崖邊,雲海在腳下翻騰。
沈雲果真取出了兩隻密封的玉壇,拍開泥封,頓時一股清冽中帶著灼熱氣息的酒香瀰漫開來,與亭外雲氣混合,別有一番風味。
兩人對坐,沈雲給彼此滿上。
琥珀色的酒液在玉杯中微微盪漾,隱有碧色火芒流轉。
“先乾為敬,慶祝拔除一害!”沈雲舉杯。
“敬小姨夫妙算!”蕭逸凡舉杯相迎。
烈酒入喉,初時清涼,旋即化為一道火線直墜丹田,暖意隨即擴散四肢百骸,精神都為之一振。
三杯下肚,話匣子也開啟了。
話題自然轉到了如今風雲匯聚的金巖山脈。
“那邊……如今怎麼樣了?”沈雲夾了一筷子靈筍,狀似隨意地問道。
蕭逸凡放下酒杯,神色微凝,搖了搖頭:“非但沒停,反而更加詭譎了。
五階隱脈的線索時隱時現,像泥鰍一樣滑不留手,好似有靈性一般。
我們三方——聖宗、紫霄、妖族——其實各自都有些眉目,但誰都捏著藏著,生怕被對方摘了桃子,聯合探查?
根本是痴人說夢。”
他頓了頓,壓低了些聲音:“不過,最近一個月,局勢有點微妙的變化。
金巖山脈中來了幾股陌生的勢力,行事風格、功法路數都很怪異,不像是青煞秘境本土的。
他們似乎在邊緣地帶活動,暫時沒有深入核心衝突區,但水徹底攪渾了。
因為這些不確定因素,聖宗、天神族、妖族反而都收斂了不少鋒芒,衝突從明面轉到了更隱秘的試探和爭奪。”
沈雲默默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溫潤的杯壁:“這麼說,那五階隱脈,反而可能快藏不住了?”
“極有可能。”
蕭逸凡點頭,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雷光。
“多方勢力暗中角力、搜尋,壓力累積到一定程度,那隱脈再神異,也總有痕跡洩露的時候。
據幾位擅長地脈勘探的長老推測,短則一兩月,長則半年,必有確切訊息傳出。
而順著那條五階隱脈的源頭追溯,很可能就是那處傳說中的半神遺蹟入口所在!”
半神遺蹟。
簡簡單單四個字,卻讓石亭內的空氣都彷彿沉重了幾分。
那裡埋藏的,可能是讓混元境大能都為之瘋狂的傳承、珍寶,乃至……突破更高境界的契機!
沈雲心中波瀾微起,但面上不顯,只是緩緩飲盡杯中殘酒。
機遇往往伴隨著滔天風險,他現在要做的,是繼續夯實根基。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蕭逸凡看了看天色,起身告辭:“小姨夫,金巖山脈那邊我還需回去盯著,不便久留。”
沈雲也站起身:“此行辛苦,路上小心。”
蕭逸凡點點頭,走到亭邊,卻又像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從懷中取出兩枚顏色古樸、似玉非玉的筒狀物,隨手拋給沈雲。
“對了,小姨夫,這個給你。”
沈雲接住,入手微涼,神識下意識掃過,感受到玉筒內封存的浩瀚且古老的資訊流,不由一愣:“這是?”
“前次我補全道基、覺醒神通,除了那雷靈機緣,主要便是得了這份名為《雷暴極靈天功》的古老傳承指引。”
蕭逸凡語氣輕鬆,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小姨夫你道基尚未圓滿,此篇功法雖非直接提升戰力,於夯實根基、彌補先天有奇效,強於五行天功,而且尤其對突破九九道基關卡或有啟發。
我既已用不上,留著也是無用,便送與小姨夫參詳吧,就此別過!”
話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璀璨的紫色雷光,劈開雲海,瞬息間便消失在天際,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沈雲站在石亭邊,山風捲動衣袂,掌心躺著那兩枚猶帶蕭逸凡體溫的玉筒。
筒身非金非玉,觸手溫涼中透著一絲微麻,彷彿有極細微的電流在其材質中流淌。
表面篆刻著古老而玄奧的雷霆紋路,蜿蜒盤繞,隱隱構成兩個古樸蒼勁的大字。
一枚上刻:《雷暴極靈天功》,就是蕭逸凡說的拿一部法門。
另一枚則是:《雷獄掌天手》。
沈雲眼神一凝,神識如水銀瀉地,瞬間探入那枚《雷暴極靈天功》的玉筒。
嗡——
浩如煙海的資訊流伴隨著宏大的雷霆道韻轟然湧入識海。
並非簡單的文字描述,而是一幅幅動態的觀想圖景:九天雷暴肆虐,撕碎蒼穹,毀滅中又蘊含著極致的生機與純粹。
一道道靈光在雷霆中穿梭、淬鍊、涅槃,最終鑄就無瑕道基……這是一部專為彌補、夯實、乃至超越先天道基而創的頂級天功。
其核心在於引動至剛至陽的雷霆之力,以毀滅淬鍊雜質,以生機重鑄根基。
修煉至高深處,甚至能借助特定雷屬性天地靈物,鑄就傳說中的“極雷靈體”,舉手投足牽引天雷,對雷法抗性大增,更能極大增幅雷屬功法的威能。
“好一部天功!”
沈雲心中震動,眼中精光爆閃。
他如今道基已至九六,正在修行的《修羅戰神體》,雖然越向後彌補道基越難,但是《修羅戰神體》非同一般,絕對能夠推至九八。
但九九道基乃是傳說中的圓滿之境,難度猶如登天。
這部《雷暴極靈天功》的出現,無異於雪中送炭,為他指明瞭另一條可能通往圓滿的道路。
價值無可估量。
他壓下心中激動,神識又掃向另一枚玉簡:《雷獄掌天手》。
第236章 蕭逸凡的厚贈!那我走?
沈雲神識掃向《雷獄掌天手》。
剎那間,一股霸道、威嚴、彷彿執掌雷霆煉獄的恐怖意境撲面而來。
腦海中浮現出一隻遮天巨手,完全由濃縮的紫色雷霆與漆黑獄火交織而成,掌心紋路演化重重雷獄,有龍蛇般的電光在指縫間奔騰咆哮,輕輕一握,便有崩天裂地、鎮壓萬靈的毀滅威能透出。
這是一門純粹的攻伐戰法,其增幅赫然達到了驚人的九點五倍,與武柔所修的《極道金龍印》同一層次,乃是真正的殺伐大術。
“《雷獄掌天手》……九點五倍增幅……”
沈雲深吸一口涼氣,緩緩退出神識。
掌心的玉筒彷彿變得滾燙。
這兩部傳承,任何一部流傳出去,都足以在青煞秘境引起腥風血雨,讓無數天宮乃至混元境修士瘋狂爭奪。
蕭逸凡竟然就這麼輕飄飄地扔給了他,說是“用不上”、“蒙塵”?
這份回禮,何止是不輕,簡直厚重得讓他都有些心驚。
同時,他也再次確認,自己這位大外甥,曾經所獲的機緣,恐怕遠超外人想象。
“這傢伙……機緣不小啊。”
沈雲搖了搖頭,嘴角卻浮現出一抹真心的笑意。
他將兩枚玉筒鄭重收起,心中已有了計較。
三株雷屬性靈植固然珍貴,但與這兩部直指大道的傳承相比,價值還是差了一籌。
看來,日後得多花些心思,在那片九龍寶地上,為蕭逸凡專門定製、催生一些高品質的雷屬性天地靈物了。
大外甥似乎格外缺這個,而自己,恰好有這個能力。
……
就在沈雲收起玉筒的同時,已化作紫色雷光遁出數百里的蕭逸凡,耳邊忽然響起一個只有他能聽見的、帶著明顯不滿和絮叨的蒼老聲音,那聲音彷彿直接在他神魂深處響起:
“敗家子,混賬小子,那《雷暴極靈天功》也就罷了,雖是基礎,卻也直指混元道基。
那《雷獄掌天手》乃是我當年……哼,你怎麼能如此輕易就送了出去?
那是能隨便送人的東西嗎?在這等資源貧瘠的小秘境裡,這等傳承足以作為宗門的鎮派之寶,原則,原則性問題你懂不懂!”
蕭逸凡正御雷穿雲,聞言嘴角一撇,在心中無奈回道:“前輩,不過是一門混元境的基礎鍛體天功和一套掌法罷了,又不是您壓箱底的核心雷道真傳。
我既已修成,留著也無用,沈雲小姨夫於我多有助益,更是至親,贈他何妨?
您也太小氣了。”
“小氣?我小氣?!”
那蒼老聲音陡然拔高,顯得氣急敗壞,“你這是不知珍寶貴重,氣煞我也,這等傳承……”
“小姨夫給了我三株孕育出菁華的雷屬性天地靈植。”蕭逸凡不等他說完,淡淡地插了一句。
“呃……”
那絮叨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蕭逸凡繼續在心中道:“算上之前那株紫雷金竹,已經是第四株了,而且看品相和活性,比我自己這些年東奔西跑、辛苦蒐集到的所有雷屬性靈物加起來……可能都要好上一點。”
說這話時,即便以蕭逸凡的心性,語氣裡也難免帶上了幾分微不可察的酸意和感慨。
雷屬性靈物之難得,他深有體會。
神魂中安靜了幾息。
隨即,那蒼老聲音再次響起,語氣卻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乾咳了兩聲,變得一本正經起來。
“咳咳……這個嘛……話又說回來,傳承雖然珍貴,確是可以複製的,但也要看用在誰身上。
若是用在值得的人身上,能換來實實在在的、對你有大用的資源,那也未嘗不是一樁美事。
畢竟,靈物難得,尤其是契合你目前狀態的……嗯,三株,確實不少了。”
蕭逸凡幾乎能想象出那老傢伙捻著不存在的鬍鬚、一臉我很公允的模樣,心中暗笑。
那聲音頓了頓,似乎還在消化這個資訊,又帶著幾分驚疑和探究說道。
“不過,逸凡,你這個小姨夫,絕對不簡單。
雷屬性變異靈植本就稀少,二十株普通天地靈物裡未必能出一株。
他才給你一株紫雷金竹多久?
這就又拿出三株品質上佳的……他手裡恐怕掌握著某種我們不知道的獲取渠道或方法。”
“或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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