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我以永生之門證大道 第287章

作者:魏公羊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宗老、曾經叱吒風雲的強者、曾經在武王府中呼風喚雨的人物——此刻全都癱軟在地,面色慘白,氣息微弱。

  他們活着。

  四肢健全,呼吸還在,心跳未停。

  可他們的眼中,已經沒有了任何神彩。

  對於修士而言,修爲被廢,比死更可怕。

  那是從雲端跌落塵埃,是從強者淪爲螻蟻,是比死亡更漫長的痛苦與絕望。

  李沉舟看着這一切,神色依舊平靜。

  他剛纔說過,當斷手的斷手,當斷腳的斷腳。

  他沒有要他們的命。

  因爲有時候,活着,比死更難熬。

  遠處,那些圍觀的人羣中,有人雙腿發軟,直接跪了下去。

  有人渾身顫抖,卻忍不住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恐懼、敬畏,還有一絲說不清的……快意?

  那些平日裏高高在上的王府權貴,那些橫行霸道、不可一世的人物,此刻如同死狗一般癱在地上,比普通人還不如。

  這報應,來得真狠。

  而李沉舟依舊站在武王府門外,一步未進。

  他看了一眼那些癱軟的身影,收回目光,轉身準備離去。

  身後,皇都依舊死寂。

  沒有人敢出聲。

  甚至連那皇宮深處,依舊沉默如初。

  “活下去吧。”

  李沉舟的聲音平靜而悠遠,如同從九天之上垂落的天音,傳遍皇都每一個角落,穿透每一道宮牆,落入每一個人耳中。

  “你們將一直活下去。”

  “直到見證那一天的到來。”

  話音落下,虛空中驟然浮現無形的道則!那些道則如同天地間最原始的秩序,交織成網,朝着武王府徽侄隆�

  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整座武王府與外界隔絕。

  那些癱軟在地的武王府腥耍切┬逘懕粡U、面色慘白的身影,只覺得身體一沉,彷彿被某種不可違逆的力量牢牢鎖住。

  他們不會死。

  他們也無法離開。

  一步都不能。

  那道屏障如同一座無形的囚唬瑢⑺麄兝г谶@座曾經輝煌、如今已破敗的府邸之中。他們將枯坐於此,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眼睜睜看着歲月流逝,看着自己從雲端跌落塵埃後,在絕望中慢慢腐爛。

  這不是恩賜。

  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懲罰。

  他們要活着。

  必須活着。

  活着,等一個人。

  等那個曾被他們挖去至尊骨、棄於荒山的嬰孩,終有一日,重新站在這座府邸門前。

  屆時——

  誰是真正的至尊,將見分曉。

  李沉舟收回目光,不再多看那些人一眼。

  他轉過身,背對着那座曾經輝煌、如今已被鎮封的武王府,邁步離去。

  身後,皇都依舊死寂。

  沒有人敢出聲。

  沒有人敢動彈。

  只有那道平靜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街道盡頭,彷彿從未出現過。

  可所有人都知道——

  從今往後,石國皇都,多了一座被永久禁錮的府邸。

  府中的人,將永遠活着,永遠枯坐。

  風暴過後的餘波,往往比風暴本身更加漫長。

  武王府門前,那道平靜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街道盡頭。可整座皇都的空氣中,依舊瀰漫着令人窒息的壓抑。

  沒有人再站出來。

  一個都沒有。

  那些隱藏在暗處窺探的存在——其他王侯、各方勢力的眼線、甚至一些閉關多年的老怪物——此刻全都沉默着,死死盯着武王府的方向,盯着那些癱軟在地的身影,盯着那道已經看不見、卻彷彿無處不在的恐怖威壓。

  他們心中有着同樣的判斷——

  那個神祕強者,如果不出意外,是和人皇同級別的存在。

  甚至……可能更高?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就被他們自己壓了下去。不敢想,不能想。

  但無論如何,有一點是確定的:

  在石國,人皇不出,誰能鎮壓這樣一位存在?

  沒有人。

  一個都沒有。

  而那些癱軟在地的武王府腥恕�

  他們傻了。

  真的傻了。

  修爲被廢的那一刻,他們還以爲至少能活着,至少還有將來。可當那道無形的屏障徽侄拢斔麄儼l現自己連一步都邁不出這座府邸時,他們才真正意識到——

  這不是活着。

  這是比死更可怕的囚禁。

  他們要永遠枯坐在這裏,永遠被困在這座破敗的府邸中,永遠等着那個他們曾經迫害過的嬰孩……長大成人,親自登門。

  那是怎樣的煎熬?

  那是怎樣的絕望?

  有人突然伏地痛哭。

  不是悔悟。

  是崩潰。

  “狂徒殘殺武王,毀去我等修爲,挑釁石族——還請人皇出手啊!”

  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趴在地上,老淚縱橫,聲音淒厲。他賴以耀武揚威的修爲沒了,他在武王府的地位沒了,他的一切都沒了——他無法接受,他的心理在瞬間崩塌。

  “求人皇出手,鎮壓這個惡魔!”

  又一個聲音響起,帶着哭腔,帶着憤怒,帶着不甘。

  “求人皇出手啊!”

  “不能讓這樣殘暴的惡徒逍遙法外啊!”

  越來越多的人伏地大哭,朝着皇宮的方向拼命磕頭,額頭撞在地上,砰砰作響,鮮血淋漓。

  他們哭得撕心裂肺,喊得聲嘶力竭。

  彷彿他們纔是受害者。

  彷彿當年那個被挖去至尊骨的嬰孩,纔是罪人。

  彷彿此刻站在道德高地上的,是他們這些修爲被廢、困守府中的“可憐人”。

  遠處圍觀的人羣中,有人皺起了眉頭。

  他們看着那些伏地痛哭的身影,聽着那些顛倒黑白的哭訴,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

  這些人,到現在,還不覺得自己錯了。

  他們哭的不是罪行被清算。

  他們哭的是自己不能再作惡。

  他們求的不是公道。

  他們求的是有人能繼續爲他們撐腰,繼續讓他們凌駕於他人之上。

  可那座皇宮深處——

  依舊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沒有回應。

  沒有任何回應。

  那些伏地痛哭的聲音漸漸變得沙啞,漸漸變得絕望,漸漸變得……恐懼。

  因爲他們終於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

  人皇,或許不會出手了。

  人皇,或許也不敢出手了。

  那個神祕強者離去前留下的那道目光,那一聲“讓人皇出來和我說道說道”,那份平靜到近乎漠然的自信——

  人皇,一定感覺到了什麼。

  所以他們沉默。

  所以沒有人站出來。

  所以……他們只能永遠困在這裏,永遠等着那一天的到來。

  伏地痛哭的聲音,漸漸變成了嗚咽,變成了抽泣,變成了死寂。

  武王府上空,那道無形的屏障依舊靜靜地徽肿拧�

  如同天意。

  不可違逆。

  李沉舟在武王府門外靜靜佇立了片刻。

  他在等。

  等那座皇宮裏會有人出來。

  等那位高高在上的石皇,是否會爲了這座殘破的王府、爲了這些跪地哭嚎的族人,親自出手。

  然而,他等到的不是人。

  只是一句話。

  “還嫌不夠丟人嗎?”

  一道威嚴無比的聲音從皇宮深處傳出,穿透重重宮牆,迴盪在皇都上空。那聲音中蘊含着凜凜天威,如同九天雷霆滾滾而過,讓無數人下意識地低下頭去,心生敬畏。

  “若無那等錯事,今天就算天翻地覆,我也會保下你們!”

  那聲音陡然拔高,震得整座皇都都在微微顫抖。

  “石族顏面,都被你等丟盡了!”

  最後一句話,已經帶着明顯的呵斥之意,毫不掩飾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