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阿七,是個殺手 第96章

作者:寄托山海

  「越不起眼,越安全。」

  孫玉在價格攀升到兩萬兩時,終於咬着牙,放棄了。

  她的財力,已經無法與那些真正的龐然大物抗衡。

  她只能將希望,寄託於場上能有其他人,可以阻攔王騰。

  “兩萬五千兩!”

  王騰終於出手了。

  他站起身,走到紗簾前,手中玉扇輕搖,目光環視全場。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王家公子的氣魄所懾。

  福伯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看來,這件寶物,已是自家公子的囊中之物。

  就在玉夫人即將落錘定音的剎那。

  二樓最深處,那個一直寂靜無聲的“天”字號雅間內。

  一道清冷如冰泉般的女聲,第一次響起。

  “三萬兩。”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沒有絲毫煙火氣。

  王騰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所有人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天價,震得頭皮發麻。

  王騰的臉色,一點點變得鐵青。

  他死死盯着“天”字號雅間的方向,那眼神,像是要將厚重的紗簾洞穿。

  王騰對着身後的福伯,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是皇室的人!”

  “她們怎麼也對此物感興趣!”

  福伯的臉色也變得無比難看,他躬身低語。

  “公子,是那位殿下……我們,爭不過。”

  王騰的胸口劇烈起伏,握着玉扇的手,指節因爲過度用力而根根泛白。

  他知道,在南雲州府,他王家有一定實力可以在這裏霸道一些。

  但面對京城裏那位至高無上的存在,他王家,什麼都不是。

  王騰重新坐下,沒有再加價。

  “東西,可以讓她先拿着。”

  他看着天字號雅間的方向,聲音冰冷。

  “但南雲州府,可不是京城!”

  “出了這天珍閣的門,是龍也得盤着,是鳳也得臥着!”

  “三萬兩一次!”

  “三萬兩兩次!”

  “三萬兩,成交!”

  玉夫人手中木槌重重落下,一錘定音。

  “恭喜天字號雅間的貴客,拍得《碧海潮生訣》!”

  全場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皇室展現出的財大氣粗和霸道所震懾。

  玄字號雅間內。

  林七安對此結果,毫不在意。

  「有人讓王騰難看,有趣。」

  他知道,自己的目標,馬上就要來了。

  玉夫人再次走上臺,臉上掛着職業性的嬌笑。

  “看來今晚的重頭戲,已經塵埃落定。”

  “接下來,是一件來自深海的奇物,或許,有鍛兵大師會感興趣。”

  她的語氣,明顯隨意了許多。

  兩名壯漢,喫力地抬着一個蒙着黑布的鐵盤,走上了高臺。

  玉夫人掀開黑布。

  一塊通體漆黑拳頭大小的金屬塊,出現在腥搜矍啊�

  它靜靜地躺在那裏,表面粗糙,沒有任何光澤,就像一塊被隨意丟棄的廢鐵。

  “此物,名曰‘沉銀’。”

  玉夫人介紹道。

  “質地極爲沉重,入手冰涼,尋常火焰難以熔鍊。乃是鍛造重兵的絕佳輔材。”

  “起拍價,一百兩白銀。”

  臺下,一片寂靜。

  大部分人,都還沉浸在剛纔三萬兩的天價震撼中,對這塊黑不溜秋的“廢鐵”,興致缺缺。

  只有幾個幫派的武器管事,象徵性地看了幾眼。

第117章 深海沉銀

  拍賣臺上,連續響了三次清脆的銅鈴聲。

  玉夫人臉上嫵媚的笑容,出現了一絲僵硬。

  她看着那塊黑不溜秋的鐵疙瘩,心裏已經將送來這件拍品的管事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玩意兒,眼看就要流拍了。

  就在她舉起手中木槌,準備宣佈此物無人問津時。

  二樓,玄字號雅間內。

  一隻略顯蒼白的手,慢悠悠地舉起了代表競價的木牌。

  一個虛弱的聲音,懶洋洋地飄了出來。

  “這黑鐵疙瘩看着挺沉,買回去壓壓紙倒也不錯。”

  “我出一百兩。”

  短暫的沉默後。

  樓下大廳,和二樓的其他幾個雅間裏,同時傳來了幾聲壓抑不住的低笑。

  “哪來的敗家子,花一百兩買塊廢鐵當鎮紙?”

  “聽聲音還是個病秧子,怕是錢多得沒處花了。”

  斜對面的雅間裏。

  王騰聽到這個聲音,懶得朝那個方向看一眼。

  他對身後的福伯,搖着玉扇,語氣裏充滿了鄙夷。

  “不知哪來的土包子,花一百兩買塊廢鐵,也值得如此喧譁。”

  福伯躬身附和。

  “不過是跳樑小醜,入不得公子法眼。”

  王騰輕輕頷首,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拍賣臺上,等待着下一件真正的珍品。

  他完全沒把這個聲音的主人放在心上。

  這正中林七安下懷。

  臺上的玉夫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高聲喊道。

  “玄字號的貴客出價一百兩!還有沒有更高的?”

  “一百兩一次!”

  就在她手中的木槌即將落下的瞬間。

  一個帶着幾分怨氣的男聲,從樓下大廳的角落裏響起。

  “我出二百兩!”

  全場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去。

  出價的,正是剛剛和王騰競價失敗,扮作普通商人的孫玉。

  她沒能競價過王騰,此刻憋着一肚子火,看到有人出價買這塊廢鐵,便存心想噁心一下場上的所有人,尤其是二樓的那些貴客。

  林七安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這女人,我沒找你麻煩你倒找起我來了?」

  他沒有動怒,只是又咳嗽了兩聲,繼續用那副有氣無力的語調,懶洋洋地開口。

  “四百兩。”

  他嘆了口氣,聲音裏充滿了“無奈”。

  “不能再多了,再多,我這身子骨下半個月可就得喝西北風了。”

  這番話,配上他那副病入膏肓的模樣,讓所有人都以爲他只是在賭氣。

  一個病秧子,爲了面子,跟人擡槓買一塊廢鐵。

  不少人看着這一幕,都露出了看好戲的笑容。

  “嘿,還真槓上了。”

  “四百兩買塊廢鐵,有錢人的世界真是看不懂。”

  樓下,孫玉聽到這個價格,臉色一滯。

  她還想繼續加價。

  身旁一個同伴,卻死死拉住了她的衣袖,壓低聲音急切地勸道。

  “小姐,別衝動!”

  “爲了一塊廢鐵,得罪二樓雅間的貴客,不值當!”

  “能坐在二樓的,哪個是善茬?我們沒必要節外生枝!”

  孫玉聽到“二樓貴客”四個字,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清醒過來。

  她不甘地看了一眼林七安所在的雅間方向,最終還是悻悻地坐了回去。

  玉夫人見狀,心中大喜,連忙高聲喊道。

  “四百兩一次!”

  “四百兩兩次!”

  “四百兩……”

  “八百兩。”

  又一個淡然的聲音,從斜對面的雅間傳出。

  他甚至沒有站起來,只是端着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彷彿隨口報出一個數字。

  他不是對這塊廢鐵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