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阿七,是個殺手 第73章

作者:寄托山海

  可一個武者,買這麼多劇毒之物和硫磺硝石做什麼?

  這是要去炸糞坑還是煉丹?

  掌櫃打量着林七安,小心翼翼地問。

  “客官,這些可都是虎狼之藥,您這是……”

  林七安言簡意賅。

  掌櫃也沒管那麼多,打開門做生意,沒有把錢往外推的道理。

  林七安付了錢,提着幾個沉甸甸的藥包,轉身離開。

  .........

  城南,亂葬崗。

  慘白的月光下,一座座孤墳如同沉默的野獸,趴伏在地上。

  夜風吹過,捲起紙錢的灰燼,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鬼哭。

  亂葬崗深處,一座破敗的土地廟,靜靜地立在黑暗裏。

  林七安的身影,如同一片落葉,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亂葬崗的邊緣。

  他沒有靠近土地廟。

  林七安施展《逍遙遊》,繞了一個大圈,來到了土地廟的上風口。

  確認了風向後,他從懷裏掏出幾個紙包,將裏面的粉末混合在一起。

  一股刺鼻硫磺味道的氣息,瀰漫開來。

  林七安用火摺子,點燃了那堆混合好的藥粉。

  一團黃綠色的濃煙,猛地升騰而起。

  那煙又濃又嗆,在夜風的吹拂下,如同一條黃龍,朝着不遠處的破廟,席捲而去。

  「現代化學,專治各種花裏胡哨。」

  一個面容枯槁,身穿灰色儒衫的中年男子,正盤膝坐在神像前。

  他雙目緊閉,胸口有規律地起伏,周身環繞着一層淡淡的黑氣。

  正是“索命書生”吳啓。

  突然,他鼻子動了動,一股強烈的刺激性氣味鑽入鼻孔。

  “咳……咳咳!”

  吳啓猛地睜開眼,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臉色一變。

  吳啓立刻反應過來,想也不想,強行咂饍攘Γ忾]了口鼻呼吸。

  “卑鄙小人!竟敢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他怒罵一聲,提起身邊的一柄長劍,便要衝出廟宇。

  可他剛站起身,就覺得四肢一陣發軟,眼前陣陣發黑。

  煙霧裏,不止有硫磺。

  還混雜着他自己都辨認不出的,能麻痹神經的成分。

  吳啓心中大駭,知道不能再待下去。

  他咬破舌尖,強提一口氣,踉踉蹌蹌地衝向廟門。

  就在他一隻腳踏出廟門的瞬間。

  一道影子,如同從地獄裏鑽出的鬼魅,無聲無息地貼了上來。

  《浮光掠影》。

  林七安手持那柄繳獲自鷹七的烏黑短匕,在吳啓衝出的剎那,發動了攻擊。

  匕首的尖端,帶着森然的殺意,直刺吳啓的丹田。

  吳啓不愧是用毒大家,生死關頭,反應快到了極點。

  他手腕一抖,一片薄如蟬翼的柳葉刀,從袖中彈出。

  柳葉刀在空中劃出一道烏光,射向林七安的面門。

  上面,淬了見血封喉的劇毒。

  這一招,是圍魏救趙。

  林七安不得不側身,避開這致命的毒刃。

  攻勢,也爲之一緩。

  吳啓抓住這短暫的機會,不顧內傷,催動全身殘存的內力,一掌拍出。

  掌風腥臭,帶着一股濃郁的黑氣,拍向林七安的胸口。

  林七安不退反進。

  他左手猛地,在自己胸口的膻中穴上,重重一拍。

  一口血霧,從他口中噴出。

  那血霧在空中,恰好迎上了吳啓拍來的毒掌。

  一陣如同滾油入水的聲音響起。

  黑色的毒氣,與那片血霧一接觸,竟被迅速中和消解。

  血霧裏,夾雜着他事先含在口中的解毒丹藥粉。

  “什麼?!”

  吳啓見自己最得意的毒功被破,臉上露出了駭然的神色。

  高手相爭,勝負只在剎那。

  林七安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將體內那已經達到八品中期頂峯的全部內力,瘋狂地灌注於右手的短匕之上。

  匕首嗡嗡作響。

  他腳步一錯,身形如同鬼魅,繞到了吳啓的身側。

  一記融合了《七十二路追魂奪命劍》殺伐之意的刺擊,從吳啓防禦最薄弱的腋下軟肋,精準地穿了進去。

  匕首,穿心而過。

  吳啓的身體,猛地僵住。

  他低下頭,看着從自己肋下透出的那截匕首,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死死地盯着林七安那張隱藏在夜色裏的臉。

  “你……也用毒……”

  林七安面無表情地,拔出了匕首。

  溫熱的血,噴濺而出。

  他伸手,從吳啓散亂的髮髻上,拔下了一根古樸的木簪。

  這是任務的信物。

  林七安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我這只是數理化而已。”

  吳啓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林七安迅速後退,身影幾個閃爍,便消失在了亂葬崗的黑暗中。

  他藏身在一處隱蔽的土坡後,調整着呼吸,等待着系統提示音的響起。

  腦海中,一片死寂。

  預想中的系統提示音,遲遲沒有出現。

  林七安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他猛然想起了孫玉撤銷任務時,系統面板上那塊變灰的木牌。

  一個不好的預感,在他心頭升起。

  「難道……」

第89章 染血名單

  林七安睜開眼,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他沉入意識,調出系統面板。

  面板上,代表着“索命書生”吳啓的那塊任務木牌,已經消失不見。

  但刺殺點那一欄的數字,依舊是刺眼的“15”。

  林七安靜坐了片刻,終於確認了一個事實。

  他辛苦謩潱陨矸鸽U,甚至不惜耗費珍貴的解毒丹和特製的硫磺毒煙,冒着中毒風險刺殺的八品後期高手,竟然顆粒無收。

  「委託鏈條的源頭一旦斷裂,後續的一切,皆爲無效。」

  林七安的腦中,浮現出孫玉撤銷任務時,那塊瞬間變灰的木牌。

  孫玉撤銷了對她自己的懸賞,那麼由她引出的,關於吳啓的這條線索,在系統判定中,也就不再是“委託”的一部分。

  哪怕吳啓是閻羅殿石碑上明碼標價的目標。

  但林七安殺他的動機,源於孫玉,而非閻羅殿。

  林七安在心中吐出兩個字。

  一股鬱悶的情緒在胸中升騰,但很快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從懷中掏出那根從吳啓發髻上拔下的古樸木簪,看也沒看,走到院子中央的廢井旁,掀開石蓋,隨手扔了進去。

  一聲輕響,再無迴音。

  林七安重新蓋好石板,喃喃自語。

  “就當是實戰演練,摸清了八品後期的實力底細。”

  這種心性調整的能力,已經超乎常人。

  ..........

  永安堂,地下大廳。

  巨大的任務石碑前,一片死寂。

  石碑中段,一塊刻着“索命書生”吳啓的木牌,毫無徵兆地,化作了一捧飛灰,簌簌落下。

  守在石柱陰影裏的狼首面具人,身體猛地一震。

  不遠處,那個一直在擦拭長劍的黑鐵面具女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吳啓……也死了?”

  女人的聲音裏,帶着一絲難以置信。

  狼首面具人走到石碑前,看着那個空出來的缺口,又看了看不遠處“鐵拳”王莽和“過江虎”趙烈留下的空位。

  他低聲自語。

  “‘催命判’的任務,在半天前被委託人主動撤銷。現在,與她有關的‘索命書生’卻死了……”

  “這個新人‘柒’,到底在幹什麼?”

  ............

  林七安正在屋內打坐,試圖將修爲推向八品中期的真正圓滿。

  一陣極其輕微的,紙張摩擦門縫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