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阿七,是個殺手 第26章

作者:寄托山海

  他身體前傾,腳下踏出《逍遙遊》的步法,整個人如鬼魅般前衝。

  在距離那棵枯樹還有三步之遙時,他出劍了。

  追風劍的劍尖,沒有劃出任何花哨的軌跡。

  它只是以一種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向前刺出。

  這一劍,融合了《清風劍》的迅捷。

  劍尖在刺出的瞬間,又帶上了一絲《奪命劍》的螺旋震盪之力。

  劍尖毫無阻礙地刺入了粗壯的樹幹。

  這一次,林七安沒有立刻抽劍。

  他將更多的內氣,順着劍身,灌注進去。

  劍身發出一聲劇烈的嗡鳴。

  螺旋的劍氣,在樹幹內部,轟然爆發。

  那棵需要一人才能合抱的枯樹,從劍孔的位置,猛地炸開一個碗口大的破洞。

  無數木屑,向着後方噴射而出。

  林七安緩緩抽出追風劍。

  他看着樹幹上那個猙獰的破洞,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劍。

  一種前所未有的明悟,湧上心頭。

  “原來如此……”

  “原來是這樣……”

  就在這時,他想起了什麼。

  他想起了自己從九品突破到八品時,系統面板上,曾經一閃而過的一行模糊提示。

  那行字,他當時沒有看清。

  但現在,他似乎明白了那行字的意思。

  一個大膽的猜想,在他心中滋生。

  “系統所謂的‘大境界融合’……難道說,就是將我掌握的所有同類型的功法,熔於一爐,創造出一門全新的,更高品階的功法?”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像野草般,再也無法遏制。

  林七安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如果真是這樣。

  那他未來的路,就清晰得多了。

  他要做的,不僅僅是殺人,升級。

  還要有意識地,去收集更多的功法。

  尤其是劍法!

  《七十二路追魂奪命劍》是黃階絕品。

  《清風十三劍》也是黃階絕品。

  當他收集到第三門,第四門,甚至第十門黃階絕品的劍法,並且全部修煉到圓滿之後。

  等到他從後天境突破到先天境的那一天。

  這些劍法,會被系統融合成一門什麼樣的新劍法?

  甚至是……地階?

  林七安的呼吸,變得有些灼熱。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院牆,望向了青陽城的方向。

  城裏,哪裏能找到更多的功法祕籍?

  幫派的武庫?

  官府的藏書閣?

  他的手,下意識地摸向懷中。

  那裏,什麼都沒有。

  但林七安的腦海裏,卻浮現出了一塊用油布包裹着的,沉甸甸的黑色鐵牌。

  那個號稱“天機之下,無所不知”的神祕組織。

第34章 購置丹藥

  次日,天光大亮。

  林七安從地窖裏取出二百五十兩銀票,塞入懷中,剩下的銀錠依舊留在箱子裏。

  他在水盆裏攪了攪,用沾了些鍋底灰的溼布,在臉頰和額頭抹了幾下。

  鏡中的人,膚色變得暗黃粗糙,再用指腹揉亂眉毛,整個人平添了幾分風霜之色,像個常年在路上奔波的行腳武者。

  做完這些,林七安換上一身半舊不新的灰色勁裝,戴上斗笠,走出了院門。

  青陽城,回春堂。

  作爲城裏最大,也是年頭最久的藥鋪,這裏永遠人滿爲患。

  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混合藥香,撲面而來。

  林七安走進門,目光在堂內掃了一圈。

  抓藥的夥計手腳麻利,算盤打得噼啪作響。

  來看病的百姓排着長隊,臉上多是愁苦與焦急。

  幾個同樣揹着兵器的江湖人,正圍着一個櫃檯,爲了一株療傷草藥的價錢,跟夥計爭得面紅耳赤。

  林七安沒有理會這些,徑直穿過人羣,走到了最裏側的櫃檯。

  櫃檯後,一個頭發花白,穿着寰勸R甲的老掌櫃,正拿着一把小銀勺,慢條斯理地從一個瓷瓶裏往外舀着什麼。

  “掌櫃的。”

  林七安的聲音不高,壓在斗笠下,顯得有些沉悶。

  老掌櫃眼皮都沒抬,繼續着手裏的活計:“尋常傷藥,去外面櫃檯。”

  “我找輔助八品煉氣境修煉的丹藥。”

  林七安一句話,讓老掌櫃手裏的銀勺,停在了半空。

  他終於抬起頭,那雙看起來有些渾濁的眼睛,仔細打量了林七.安一番。

  從那頂壓得很低的斗笠,到那身普通的灰色勁裝,再到那雙放在櫃檯上的,骨節分明的手。

  老掌櫃放下銀勺,用一塊乾淨的白布擦了擦手。

  “客官,裏邊請。”

  他拉開櫃檯旁的一扇小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七安跟着他走進了一間雅緻的靜室。

  室內焚着安神的檀香,與外面嘈雜的環境,判若兩個世界。

  “不知客官怎麼稱呼?”

  老掌櫃親自給林七安倒了一杯茶。

  “一個名號而已,不值一提。”

  林七安端起茶杯,卻沒有喝。

  老掌櫃碰了個軟釘子,也不生氣,臉上依舊掛着生意人特有的和氣。

  “客官說的是。八品煉氣,修的是一口氣,確實需要丹藥助力。”

  “小老兒這回春堂,倒是有幾種丹藥,或許能入客官的法眼。”

  他走到牆邊,從一個多寶格上,取下三個一模一樣的白玉瓷瓶,放在桌上。

  “這一瓶,是‘聚氣散’,算是最大路貨的丹藥,藥性溫和,勝在便宜,二十兩一瓶。”

  “這一瓶,是‘培元丹’,藥力比聚氣散強上三成,能固本培元,對經脈小有助益,六十兩一瓶。”

  老掌櫃拿起最後一個瓷瓶,神色鄭重了幾分。

  “這一瓶,是‘青元丹’。”

  “以青玉果爲主藥,輔以三十六種珍稀藥材,煉製七七四十九天方可成丹。藥力精純霸道,一粒可抵得上尋常武者七日苦修。當然,價格也最貴。”

  “多少?”林七安問。

  老掌櫃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兩。一瓶十粒,概不還價。”

  林七安拿起那瓶青元丹,拔開木塞。

  一股清冽的藥香,從瓶口溢出,只是聞上一口,就讓人感覺神清氣爽,體內奔湧的氣血都安分了幾分。

  他將丹藥倒在掌心。

  十粒龍眼大小的丹藥,通體碧綠,表面隱有流光,丹身上還烙印着幾道細微的丹紋。

  “成色不錯。”

  林七安將丹藥倒回瓶中,塞好木塞。

  “這兩瓶,我都要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培元丹和青元丹。

  老掌櫃臉上的笑容,真切了幾分。

  “客官爽快。”

  他又從懷裏摸出一個小瓷瓶。

  “這是上好的金瘡藥,尋常刀劍傷,半日就能結疤,三日便可痊癒。算是小老兒送給客官的添頭。”

  林七安將那小瓷瓶推了回去。

  “金瘡藥,我也要最好的。另外,再給我拿些解毒丹,辟穀丹。”

  他從懷裏,抽出二百五十兩銀票,放在桌上。

  “這些,夠嗎?”

  老掌櫃看着桌上的銀票,再看看林七安那不帶半分情緒的眼睛,心頭微動。

  這人出手闊綽,行事幹練,絕非尋常散修。

  多半是哪個大宗門或者世家出來歷練的子弟。

  “夠了,足夠了。”

  老掌櫃麻利地收起銀票,很快便將林七安需要的東西,用一個布包打包好。

  “客官日後若還有需要,隨時來回春堂,小老兒給您留個九折。”

  林七安提起布包,轉身便走,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走出回春堂,融入人羣。

  他的腦海裏,只有一句話在迴響。

  一千兩白銀,看起來很多。

  換算成修煉資源,也不過是十瓶青元丹。

  錢,只有變成了實力,才真正屬於自己。

  回到城西小院,已是午後。

  林七安將院門反鎖,仔細檢查了自己佈下的所有暗記,確認沒有被動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