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寄托山海
他身體前傾,腳下踏出《逍遙遊》的步法,整個人如鬼魅般前衝。
在距離那棵枯樹還有三步之遙時,他出劍了。
追風劍的劍尖,沒有劃出任何花哨的軌跡。
它只是以一種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向前刺出。
這一劍,融合了《清風劍》的迅捷。
劍尖在刺出的瞬間,又帶上了一絲《奪命劍》的螺旋震盪之力。
劍尖毫無阻礙地刺入了粗壯的樹幹。
這一次,林七安沒有立刻抽劍。
他將更多的內氣,順着劍身,灌注進去。
劍身發出一聲劇烈的嗡鳴。
螺旋的劍氣,在樹幹內部,轟然爆發。
那棵需要一人才能合抱的枯樹,從劍孔的位置,猛地炸開一個碗口大的破洞。
無數木屑,向着後方噴射而出。
林七安緩緩抽出追風劍。
他看着樹幹上那個猙獰的破洞,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劍。
一種前所未有的明悟,湧上心頭。
“原來如此……”
“原來是這樣……”
就在這時,他想起了什麼。
他想起了自己從九品突破到八品時,系統面板上,曾經一閃而過的一行模糊提示。
那行字,他當時沒有看清。
但現在,他似乎明白了那行字的意思。
一個大膽的猜想,在他心中滋生。
“系統所謂的‘大境界融合’……難道說,就是將我掌握的所有同類型的功法,熔於一爐,創造出一門全新的,更高品階的功法?”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像野草般,再也無法遏制。
林七安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如果真是這樣。
那他未來的路,就清晰得多了。
他要做的,不僅僅是殺人,升級。
還要有意識地,去收集更多的功法。
尤其是劍法!
《七十二路追魂奪命劍》是黃階絕品。
《清風十三劍》也是黃階絕品。
當他收集到第三門,第四門,甚至第十門黃階絕品的劍法,並且全部修煉到圓滿之後。
等到他從後天境突破到先天境的那一天。
這些劍法,會被系統融合成一門什麼樣的新劍法?
甚至是……地階?
林七安的呼吸,變得有些灼熱。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院牆,望向了青陽城的方向。
城裏,哪裏能找到更多的功法祕籍?
幫派的武庫?
官府的藏書閣?
他的手,下意識地摸向懷中。
那裏,什麼都沒有。
但林七安的腦海裏,卻浮現出了一塊用油布包裹着的,沉甸甸的黑色鐵牌。
那個號稱“天機之下,無所不知”的神祕組織。
第34章 購置丹藥
次日,天光大亮。
林七安從地窖裏取出二百五十兩銀票,塞入懷中,剩下的銀錠依舊留在箱子裏。
他在水盆裏攪了攪,用沾了些鍋底灰的溼布,在臉頰和額頭抹了幾下。
鏡中的人,膚色變得暗黃粗糙,再用指腹揉亂眉毛,整個人平添了幾分風霜之色,像個常年在路上奔波的行腳武者。
做完這些,林七安換上一身半舊不新的灰色勁裝,戴上斗笠,走出了院門。
青陽城,回春堂。
作爲城裏最大,也是年頭最久的藥鋪,這裏永遠人滿爲患。
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混合藥香,撲面而來。
林七安走進門,目光在堂內掃了一圈。
抓藥的夥計手腳麻利,算盤打得噼啪作響。
來看病的百姓排着長隊,臉上多是愁苦與焦急。
幾個同樣揹着兵器的江湖人,正圍着一個櫃檯,爲了一株療傷草藥的價錢,跟夥計爭得面紅耳赤。
林七安沒有理會這些,徑直穿過人羣,走到了最裏側的櫃檯。
櫃檯後,一個頭發花白,穿着寰勸R甲的老掌櫃,正拿着一把小銀勺,慢條斯理地從一個瓷瓶裏往外舀着什麼。
“掌櫃的。”
林七安的聲音不高,壓在斗笠下,顯得有些沉悶。
老掌櫃眼皮都沒抬,繼續着手裏的活計:“尋常傷藥,去外面櫃檯。”
“我找輔助八品煉氣境修煉的丹藥。”
林七安一句話,讓老掌櫃手裏的銀勺,停在了半空。
他終於抬起頭,那雙看起來有些渾濁的眼睛,仔細打量了林七.安一番。
從那頂壓得很低的斗笠,到那身普通的灰色勁裝,再到那雙放在櫃檯上的,骨節分明的手。
老掌櫃放下銀勺,用一塊乾淨的白布擦了擦手。
“客官,裏邊請。”
他拉開櫃檯旁的一扇小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七安跟着他走進了一間雅緻的靜室。
室內焚着安神的檀香,與外面嘈雜的環境,判若兩個世界。
“不知客官怎麼稱呼?”
老掌櫃親自給林七安倒了一杯茶。
“一個名號而已,不值一提。”
林七安端起茶杯,卻沒有喝。
老掌櫃碰了個軟釘子,也不生氣,臉上依舊掛着生意人特有的和氣。
“客官說的是。八品煉氣,修的是一口氣,確實需要丹藥助力。”
“小老兒這回春堂,倒是有幾種丹藥,或許能入客官的法眼。”
他走到牆邊,從一個多寶格上,取下三個一模一樣的白玉瓷瓶,放在桌上。
“這一瓶,是‘聚氣散’,算是最大路貨的丹藥,藥性溫和,勝在便宜,二十兩一瓶。”
“這一瓶,是‘培元丹’,藥力比聚氣散強上三成,能固本培元,對經脈小有助益,六十兩一瓶。”
老掌櫃拿起最後一個瓷瓶,神色鄭重了幾分。
“這一瓶,是‘青元丹’。”
“以青玉果爲主藥,輔以三十六種珍稀藥材,煉製七七四十九天方可成丹。藥力精純霸道,一粒可抵得上尋常武者七日苦修。當然,價格也最貴。”
“多少?”林七安問。
老掌櫃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兩。一瓶十粒,概不還價。”
林七安拿起那瓶青元丹,拔開木塞。
一股清冽的藥香,從瓶口溢出,只是聞上一口,就讓人感覺神清氣爽,體內奔湧的氣血都安分了幾分。
他將丹藥倒在掌心。
十粒龍眼大小的丹藥,通體碧綠,表面隱有流光,丹身上還烙印着幾道細微的丹紋。
“成色不錯。”
林七安將丹藥倒回瓶中,塞好木塞。
“這兩瓶,我都要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培元丹和青元丹。
老掌櫃臉上的笑容,真切了幾分。
“客官爽快。”
他又從懷裏摸出一個小瓷瓶。
“這是上好的金瘡藥,尋常刀劍傷,半日就能結疤,三日便可痊癒。算是小老兒送給客官的添頭。”
林七安將那小瓷瓶推了回去。
“金瘡藥,我也要最好的。另外,再給我拿些解毒丹,辟穀丹。”
他從懷裏,抽出二百五十兩銀票,放在桌上。
“這些,夠嗎?”
老掌櫃看着桌上的銀票,再看看林七安那不帶半分情緒的眼睛,心頭微動。
這人出手闊綽,行事幹練,絕非尋常散修。
多半是哪個大宗門或者世家出來歷練的子弟。
“夠了,足夠了。”
老掌櫃麻利地收起銀票,很快便將林七安需要的東西,用一個布包打包好。
“客官日後若還有需要,隨時來回春堂,小老兒給您留個九折。”
林七安提起布包,轉身便走,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走出回春堂,融入人羣。
他的腦海裏,只有一句話在迴響。
一千兩白銀,看起來很多。
換算成修煉資源,也不過是十瓶青元丹。
錢,只有變成了實力,才真正屬於自己。
回到城西小院,已是午後。
林七安將院門反鎖,仔細檢查了自己佈下的所有暗記,確認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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