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推兩界:我的武學無上限! 第731章

作者:折我最繁枝

  這都多少年未現世了。

  返祖,談何容易!

  他的目光,像是要將江殊身上的一切,都給看透。

  江殊心中警鈴大作,知道這還是焚天老祖的不信任試探,龍瞳深處金光熾盛,迎向焚天審視的目光,深吸一口氣,忽然道:

  “焚天妖主明鑑!”

  “晚輩修煉到妖君之境後,血脈中倒是有幾分異象顯現,只是當時急於突破。後來才知,這應該是與祖龍血脈的契合。”

  “只是如何血脈返祖,晚輩也是不知。”

  江殊聲音恭敬,他知道妖族血脈的神異。

  即便是此時是焚天已經到了半步妖主之境,但對祖龍血脈的瞭解,也絕對不多。

  他說的越多,往往錯的越多。

  不如將一切推向未知。

  額頭那對經過僞裝、與原本金角一模一樣的龍角,此刻更是金光流轉,散發出純正而古老的威壓,與方纔爆發的龍威同源。

  “哼,返祖……”

  “你們龍族就是不老實。”

  焚天低哼一聲,聲音裏依舊是帶着幾分不信任。

  但比起之前,看向江殊的目光,卻是和緩了一些。

第679章 金角妖尊!

  焚天老祖熔金色的目光和緩下來,但聲音,卻依舊帶着幾分凌冽。

  妖族之中,他自認沒有多少比他更瞭解江太玄。

  “你當真認爲自己是那江太玄的夙敵,你沒見過他的手段,可知他何等陰狠詭詐?”

  焚天老祖突然發問,語氣帶着一種近乎誘導的惡意,死死盯着江殊的雙眼。

  “那人太恐怖,入我妖域,斷送老祖我萬載根基!”

  他的話語如同淬毒的刀鋒,每一個字都浸滿了對人族的刻骨仇怨,尤其提到“江太玄”三個字時周圍腐朽的空氣都爲之一凝,石壁上的發光獸骨紋路都劇烈顫抖了一下。

  這是最直接的試探。

  若眼前這位金角少君與江太玄有絲毫關聯,在這驟然施加的精神衝擊和惡意引導下,心神必有剎那波動,妖氣咿D也可能出現一絲不自然的滯澀。

  然而江殊一生到此,不知經歷了多少事。

  僞裝成金角後,更是多次揣摩,將一切變化都給推測。

  此時,江殊年輕臉龐看上去有些不忿,龍瞳之中噴薄出怒意與桀驁,渾厚而純正的龍氣轟然爆發,竟在身周形成一圈肉眼可見的金色氣浪,抵禦着焚天老祖施加的精神壓力。

  “老祖不知,我之前雖一直閉關,但出關後,卻也多次聽聞江太玄之名。”

  “此人視我妖族爲草芥,便是我龍族血脈,其都屠戮許多。當時我不過是區區妖君,自不敢過多臆想。但今日,我若成妖尊,身負祖龍血脈。”

  “必將踏遍蒼莽大域,摘下江殊頭顱,以祭奠我族亡靈!”

  江殊的話語越來越自信,彷彿完全不將江殊放在眼裏。

  聲音之中,帶着龍息,釋放出與憤怒龍息完美融合的狂暴能量波動。

  這波動太真實了,甚至讓焚天都有些恍惚,熔金色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怎麼感覺江殊在金角心中的仇恨程度比之自己都過之不及,就像是有什麼深仇大恨一樣。

  可能,是龍族的自負吧。

  畢竟,龍族身爲妖族之首,哪裏能容忍普通血脈的人族,如此欺壓。

  多次試探,對於此時的焚天老祖來講,眼前這個龍族少年,無論從血脈本源、妖氣波動還是情感流露上,都無懈可擊。

  那仇恨憤怒不似作僞,尤其提到要以江太玄頭顱祭奠時,那股子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殺伐果決,正是帝宮所需要的。

  只是不知道爲什麼,焚天心頭總有一絲縈繞不去的違和感,但是就連他自己都說不明白,這種違和感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焚天那混亂而狂暴的神念,如同無數條無形的觸手,在江殊身周那磅礴的龍氣場中來回攪動,試圖找出哪怕一絲不屬於龍族,不屬於妖域的氣息。

  他甚至捕捉到了江殊體內血脈搏動時一絲極其隱晦,彷彿蘊含混沌初開般湮滅氣息的核心律動。

  這律動……

  焚天熔金色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更爲深沉的疑惑。

  這感覺太過宏大浩瀚,與他認知中任何龍族的本命神通都不同。

  它不是火龍之火的熾烈,不是蒼龍之水的淵深,也不是應龍之雷的狂暴,而是一種彷彿要吞噬天地萬物的原點,就像萬靈鑄尊大陣核心咿D時散發出的那股源頭之力。

  不,又有些微妙的差異……

  這是吞噬大道!

  這種大道,不該是鯤鵬一族才能精通?

  其餘的種族,或許能參悟部分,但卻無法走到最深之處。

  他所知的,倒是那江殊,正是修行了吞噬大道!

  或許,昔日的祖龍,在這條大道上是走到了極致,但這金角的返祖血脈,纔剛剛覺醒。

  其本身的血脈之中,可沒有一脈族人,修煉精通過吞噬大道的。

  其如何能修煉到如此境界?

  江殊!江殊!

  心中原本都要消散的疑慮,再次浮現,然而就在焚天老祖即將凝聚神念深入探查那律動核心的瞬間……

  “嗡!”

  一股遠超之前,近乎實質化的磅礴龍威猛地從江殊體內再次爆發。

  這一次,不再是純粹的氣血之力,而是摻雜了某種意志的洪流。

  “轟隆隆!”

  一股彷彿要撕裂天穹、掀翻大地的恐怖意念,蠻橫地撞碎了焚天那探出的神念觸手!

  “咳!”

  焚天身體一震,熔金色的眼眸中再次閃過一絲愕然,彷彿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強大意念衝擊得措手不及。

  那股意志,帶着古老蒼茫、霸道以及不容置疑的尊貴感,幾乎要反客爲主將他壓制。

  如若不是金角的修爲跟自己相差實在是太大,焚天甚至感覺自己這次的血脈,都要爲之翻湧。

  “這是祖龍血脈在抗拒焚天妖主?”

  一直在一旁偷偷觀察的荒涯心中驚愕,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似乎也被這股突然爆發的意志波動所震撼。

  江殊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身體劇烈搖晃了一下,彷彿剛纔那股意志爆發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粗重地喘息着,額頭沁出豆大的冷汗,聲音帶着一絲虛弱和不穩。

  “老祖,金角魯莽……”

  “祖龍血脈驟然沸騰,實在無法自控……”

  他佝僂着身體,大口喘氣,一副力量失控,透支過度的模樣,這正是返祖血脈難以掌控的體現。

  焚天老祖瞳孔劇烈地閃爍着,死死盯着眼前這個看似筋疲力盡,卻又深藏無窮變數的龍族少年。

  那股返祖意志太真實,太古老,太霸道,完美解釋了一切異常。

  他想要繼續深入探查,但是那混亂的心智本能地排斥着剛纔那股意志衝擊帶來的不適感。

  最關鍵的是,他沒有時間了。

  帝宮的命令十分明確,必須要傾盡全力,助此子成就妖尊!

  焚天身上那股令空氣都凍結的恐怖威壓如同潮水般緩緩褪去,最終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冰冷。

  眼眸深處的疑慮未能徹底抹去,卻已被一層冰冷刺骨的漠然覆蓋。

  或許,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吧。

  “也罷。”

  焚天老祖的聲音恢復了那嘶啞的金屬質感,毫無情緒波動。

  “既是龍族,承此氣撸阌杀咀馉懩汨T基。”

  “松下心神,莫做抵抗。”

  話音落下,焚天不再言語。

  他盤坐於石臺中心的身影倏然變得模糊,雙手抬起,十指以一種違反常理的軌跡快速掐動,結成一個複雜到極致的漆黑法印。

  周圍的空間,都在爲之所動。

  一條條空間之力,像是從天而降,在江殊的周圍湧動。

  與此同時,整個洞窟就像是徹底活了過來一樣!

  甬道牆壁上,無數寶物驟然間光芒大放。

  每一個寶物,都像是一顆星辰,寶光四射,從四面八方射向石臺,連接到焚天身上。

  石臺表面,縱橫交錯無數符籙的古老陣紋被瞬間激活。

  嗡!

  一股令人靈魂都感到粘稠冰冷的力量驟然降臨。

  這並非單純的妖力,而是一種天地元氣與妖域妖氣的一種組合,是萬靈鑄尊大陣結合了萬千氣血以及地脈和氣叩暮诵年囇壑Γ�

  這些源能如同粘稠的暗紅色岩漿,從虛空中被無形之力抽取匯聚,化作無數道暗紅色的能量洪流,如同受到絕對法則的牽引,無視空間阻礙,呼嘯着朝盤坐在石臺正前方核心陣位的江殊灌去。

  只見得江殊的身體猛地繃直。

  “呃!”

  一聲壓抑不住的悶哼從他喉嚨深處迸發出來。

  若是江殊此時能釋放出自己本來混洞境中期的實力,以自身的體內世界來承受。

  這樣的力量,自然能輕鬆應下。

  但此時此刻,在焚天妖主的面前,他必須將自己原先的境界,完美隱藏。

  他的境界,僅僅只是妖君後期。

  在這樣的境界下,這能量洪流太霸道,饒是以他的神識方纔也險些沒控制住。

  那粘稠冰冷的感覺,彷彿億萬冤魂帶着不甘、怨恨的尖嘯,混合着天地間最渾濁的負面氣息,直直撞入他的四肢百骸,試圖撕裂他的每一寸血肉,粉碎他的每一縷神魂。

  皮膚表面,瞬間佈滿細密的裂紋,如同即將碎裂的瓷器。

  金色的龍鱗虛影在皮膚下劇烈閃爍,極力抵抗着這毀滅性的沖刷。

  筋骨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靈魂更是像被億萬根冰冷的針反覆穿刺。

  換作任何一個真正的妖君後期,此刻恐怕早已心神失守,妖軀崩潰。

  然而,這深入骨髓的痛苦之下,江殊的眼底深處,卻是一片近乎可怕的清明與興奮!

  他也和萬靈鑄尊大陣打了一段時間的交道了,甚至還破壞了好幾處大陣的陣眼,但是包括師尊紫極道尊在內,其實都不知道這大陣咿D起來是什麼樣子的。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江殊想要藉此機會窺視一下這大陣的本質。

  就在那些粘稠、冰冷、混雜着無數負面意念的“萬靈源能”即將摧毀他體表防禦、侵入經脈臟腑的剎那,江殊所參悟的一條條大道,都在體內咿D。

  荒蕪之力率先湧動,所過之處,那些灌注入體的萬靈源能洪流中蘊含的無盡怨恨、恐懼、詛咒等駁雜意志,如同烈日下的殘雪,被瞬間消融。

  它們粗暴的、徹底的湮滅,化爲最原始的氣血和道韻,灌注在江殊的肉身當中。

  緊接着,它們彷彿找到了無底黑洞,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吸力瘋狂扯入他的每一個毛孔、每一個大穴、每一滴血液之中。

  吞噬大道如同一張貪婪的巨口,瘋狂撕咬着湧入的洪流,來者不拒。

  體表的裂紋不再擴大,反而開始被金色的流光,也就是他模擬的龍氣緩慢修復,這修復力中,正夾雜着被吞噬大道煉化的萬靈本源精華。

  造化大道緊隨其後,瘋狂咿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