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推兩界:我的武學無上限! 第722章

作者:折我最繁枝

  他渾濁的眼眸掃過全場,龍族、鳳凰、鯤鵬、真吼……

  所有年輕的天驕在他平靜的目光注視下,都感到一股無形而沉重的壓力,彷彿面對沉睡的巨獸。

  “吾乃荒涯。”

  老者開口,聲音平緩如同陳述事實。

  “奉帝宮之命,主持此屆星淵淬體。”

  “爾等皆是各族俊彥,肩負未來抗人之重擔。”

  “江太玄逆天,手段兇絕,爾等須有同仇敵愾之心。”

  “往日齟齬,在此淵之內,暫放一旁,遴選之後,自有分教。”

  老者的話語平淡無奇,沒有任何大道理或威嚇,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志,彷彿在陳述宇宙咝械蔫F律。

  一股屬於頂級獵食者,源自洪荒的悠遠厚重氣息緩緩瀰漫開來,雖然內斂,卻讓所有感知敏銳的天驕感到神魂都在微微顫慄。

  妖尊後期!

  甚至可能是無限接近妖尊巔峯的恐怖存在!

  江殊在龍族隊伍中,心神驟然一緊。

  老者出現得毫無徵兆,像從大地本身生長出來。雖然對方收斂了絕大部分氣息,但那份靈魂層面的威壓,如同在江殊的心湖中投入了一座萬仞雄山。

  此老妖給他的壓迫感,比當日的玄溟強大了何止十倍。

  這絕對是妖域真正頂層的巨擘人物,他們竟然親自坐鎮在這裏主持淬體?

  是爲了確保萬無一失,還是這墜星淵深處,有遠比自己想象中更可怕的佈置?

  江殊心頭一沉。

  他知道妖族很有可能會在這裏進行一些埋伏,但是沒想到自己化身前來還不到一個時辰,便已經見到一位妖尊後期巔峯境界的人物,那那些隱藏在深處的老怪物,又是什麼境界?

  絕對不能莽撞行事,必須要謹慎再謹慎。

  那老者荒涯的目光似乎有意無意地在江殊化身的金角身上頓了一瞬,江殊感覺自己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從裏到外掃視了一遍。

  所幸他的化龍術由大道根源支撐,靈魂本質也被層層僞裝,與那真正的龍族俘虜融合無間,即便這老妖再強,在江殊刻意收斂,沒有動用核心力量的情況下,短時間內也無法看穿這層源自大道本源的僞裝。

  加上老者此時只是警告,並不會裏裏外外的查看一遍。

  倒是躲過一劫。

  但那瞬間的目光,依舊讓江殊感受到一股徹骨的寒意。

  這種老怪物靈覺太恐怖了。

  在荒涯的絕對威壓和簡短的訓誡下,星隕臺上的騷動徹底平息。

  即使是驕傲如鳳凰都收起了所有情緒,神色凝重地看向那老者。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一切心思都要收斂。

  鳳凰一族再憤怒,也只能暫時壓下,那鳳女死死攥着拳頭,目光銳利地盯着神色淡然的江殊,殺氣內蘊。

  荒涯的目光掃過全場,渾濁的眼神彷彿能看穿每一個年輕天驕的底細。

  “爾等皆爲種子,但名額有限,星淵核心,引靈之地,唯有三十席。”

第671章 星隕路!漆黑石碑!

  “九日後,墜星淵引靈潮汐最盛之時,開啓星隕路。”

  “踏入核心,經受星力熬煉,只有能夠堅持下來的人才能得享星淵洗禮之造化。”

  “熬煉之前,需以爾等精血與神魂烙印,引動星柩共鳴,如此方可確保靈力灌體無礙,此爲古訓。”

  “機會在此,生死各安天命。”

  爲首老者的話語說的極慢。

  目光在每一個天驕的身上都掠過。

  能進來的天驕,無一不是大族中的驕子,有着妖君級別的戰力。

  此時的他們,也都一個個屏息聽着,生怕錯過一些細節之處。

  他們前來,也只是從族中的資料裏,知道里面的一些大致情況而已。

  人羣中,惟一有些不解的,只有江殊。

  他雖然通過靈魂大道,搜魂了金角的記憶,但妖君數千年的記憶,何等駁雜,他也只是提取了比較重要的記憶。

  關於這方面的記憶,只是零星碎片。

  他面色毫無波動,實際上,已經將這些話,與萬靈鑄尊大陣關聯在了一起。

  比起妖族天驕,他可能更瞭解妖族的這個大戰。

  抽取精血和神魂烙印進行所謂的“共鳴”。

  這絕非僅僅是引動陣眼能量的常規操作,倒更像是一種強制的烙印綁定。

  帝宮到底想幹什麼?

  這到底是在歷練天驕,還是將這些天驕,盡數獻祭?

  荒涯的話音剛落,一股宏大的意念波動便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如同無形的潮水瞬間覆蓋整個星隕臺。

  所有人腦海中都出現了一幅複雜而精確的路徑圖,正是通向深淵核心引靈之地的路線圖,途中標記着數個需要抵達的,可以作爲支撐點的特殊節點座標,以及極其詳細的空間亂流活躍區域和危險引力場位置。

  這份地圖的精細程度和蘊含的空間認知,遠超一般妖君能理解。

  “九日後,引靈潮汐起,星隕路開。”

  “吾會親自坐鎮核心,接引爾等烙印共鳴。”

  “散去吧。”

  荒涯最後說完這句,他那乾瘦的身體便如同融入空氣的泡沫,緩緩變淡,最終消失在原地,沒有留下任何空間波動,彷彿從未出現過。

  那沉重的威壓感也隨之消散。

  所有年輕天驕們卻都感到心頭一陣輕鬆,卻又彷彿壓上了更重的石頭。

  遴選方式殘酷而直接,闖險地,受熬煉,爭奪有限的三十個名額。

  更何況,還要在那位深不可測的荒涯尊者眼皮底下進行所謂的“烙印共鳴”。

  短暫的沉寂後,各族開始行動。

  “哼。倒是讓你逃過一劫,九日後見真章吧!”

  鳳凰族那赤發青年冷漠地瞥了龍族陣營一眼,帶着族人化作一道道流光,徑直飛向崖壁一側鳳凰族專屬的營地之中而去。

  ……

  夜色如墨,墜星淵深處寂靜無聲。

  無盡的空間亂流,在其中無聲撕扯。

  江殊化身的金角盤坐於龍族堡壘的靜室內,表面在閉目調息,實則龐大的神識如同最精密的探針,小心翼翼地延伸出去。

  堡壘深處,幾位真正坐鎮的龍族老妖氣息沉眠如淵,至少也是妖尊初期巔峯的境界。

  但這並不是江殊探查的重點。

  他的神識如流水般滲透岩層,避開那些明顯強橫的生命波動,探向深淵的核心區域。

  一股蒼茫,混亂卻又被某種強大力量強行拘束的狂暴能量波動從極深處傳來。

  那正是古星殘骸的力量,充滿了毀滅與混亂的意味。

  然而在這股狂亂的波動之下,江殊敏銳地捕捉到了另一股氣息。

  陣法。

  江殊在陣法一道的造詣並不深。

  畢竟他晉升道尊之後,更多的時間,都是在修煉之上。

  煉丹、煉器、陣法、符籙方面,都基本已經放下。

  但即便如此,他在這些方面的造詣,也勝過於一般的道君。

  能夠感受到這個陣法並非通常意義上守護或攻擊的殺陣困陣,其結構可以說是繁複古老到了極點,蘊含的符文深奧晦澀,與周圍的空間亂流、地煞濁氣隱隱共鳴。

  它以墜星淵的地脈和無數星辰殘骸爲基,構築起一個巨大無比的“場域”。

  這陣法的核心功能,江殊雖然一時難以完全破解,但其散逸出的最本質道韻卻讓他心頭巨震。

  它在“凝聚”,在“轉化”,在以整個深淵的地脈之力、空間之力、星辰殘力爲薪柴,更在汲取那些進入核心區域進行所謂“洗禮”的妖族天才的生命本源和大道感悟。

  如同一個巨型的血肉熔爐,要將天地精華與妖才精華強行合一!

  萬靈鑄尊陣!

  不,這或許都超過了萬靈鑄尊陣!

  就在江殊的神識試圖更深入地觸碰那陣法核心節點,探尋其與萬靈鑄尊陣的具體勾連時。

  嗡!

  一股沉凝如星雲坍塌般的意志毫無徵兆地降臨。

  比之前那老妖荒涯的威壓更加古老深邃,帶着一種冰冷,俯瞰猩哪弧�

  這股意志剛一出現,江殊延伸出去的神識觸角如同撞上無形的鐵壁,瞬間被反震回縮。

  若不是他靈魂強度遠超一般道尊,且有世界樹幼苗護持,這一下靈魂層面的對撞就能讓他受創。

  妖尊後期!

  而且絕非尋常的妖尊後期,至少是那種觸摸到巔峯門檻的老怪物!

  他的氣息就像是一片汪洋,看不到盡頭,單從這神識的質量和數量來說,這就是江殊見過的妖族最強者,即便是妖尊後期的焚天老祖比之都弱了一籌。

  它在幹什麼,在深淵核心坐關,還是在主持這座血肉熔爐般的大陣?

  此地絕對有大恐怖!

  江殊立刻斬斷所有外放的神念,將自身的氣息徹底收斂於金角的表象之下,不敢再有絲毫窺探。

  對方並未鎖定他,更像是一種被驚擾後的自然防禦反應,如同沉睡的巨獸翻了個身。

  但這反應本身,已經證明了墜星淵核心的防守嚴密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程度。

  接下來的八天,江殊如同一個真正初來乍到的龍族後輩,低調至極。

  除了必要的與其他龍族青年交流,也就僅限於不痛不癢的修行見解和妖族戰場信息,他幾乎足不出戶。

  龍族好戰的血液在他這個金角身上似乎格外安分,連敖海幾次提議去探索外圍星坑,他都以穩固自身新近突破的妖君境界爲由婉拒。

  同時,他感知到整個墜星淵外圍的氣氛變得更加肅殺。

  無形的空間封鎖彷彿層層疊加,壁壘愈發堅實。

  特別是堡壘入口附近的幾處空間節點,都隱祕地添加了新的探測符文,極其微弱,若非江殊精通空間大道且抱着十二分的警惕,幾乎無法察覺。

  這些探測符文的針對性極強,似乎是在篩選過於強大的靈魂波動和異常的空間穿透力。

  目標指向性非常明確,防範可能滲透進來的,擅長空間之道的人族頂級強者。

  妖族並不是毫無察覺,玄螭的死,以及墜星淵地點可能泄露的消息,帝宮高層顯然已極度重視。

  他們在編織一張細密的網,等待着某個特定的獵物。

  江殊心中的緊迫感驟增。

  妖族如此戒備,自己更要沉住氣。

  那九日後的星隕路和烙印共鳴,恐怕纔是真正的試煉場和終極陷阱,現在貿然動作,無異於自投羅網。

  這八天裏,他悄悄做了一件事。

  在袖裏乾坤的空間中,他以靈魂大道爲刃,小心翼翼地從那被他囚禁的真正金角神魂本源中,剝離出最爲精純的一縷本命精血和一縷攜帶着其生命烙印的神魂碎片。

  過程如同抽絲剝繭,既要確保足夠真實,又不能徹底毀掉手中這張牌。

  這縷精血與碎片,便是他爲應對那星柩共鳴所準備的關鍵後手。

  他必須以假亂真,讓星柩認定金角是真實的,且符合資格的獻祭品,才能混入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