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推兩界:我的武學無上限! 第716章

作者:折我最繁枝

  “另一個就在城內廢棄傳送塔核心下方地層深處,波動層級很高,絕非普通妖類所能催動,是極高級別的妖術烙印傳遞,代價不小,說明名單上漏掉的大魚,被逼急了。”

  江殊的目光落在“傳送塔”三個字上。

  盤海城的傳送塔在戰中,已經被妖族摧毀。

  但對於人族修士來講,摧毀的傳送塔,一樣能慢慢修復,未來可以成爲戰略樞紐。

  因此,日夜都有陣師抽空前來修復大陣。

  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能開闢通道,啓動如此隱蔽迅捷的妖術傳遞……

  看來這人族之中。

  或許就已經有人,投向了妖曦組織了。

  “傳送塔……”

  江殊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唯有密室中的溫度驟然再降幾分,連流轉的符文光暈似乎都凝滯了一下。

  “好地方,正好一鍋端掉。”

第666章 收尾

  江殊的指尖點在地圖上的西南一角。

  亂礁灘像一塊被風蝕的巨獸骸骨,猙獰地探入灰暗的海面。

  “此處必有接應。”

  他聲音平穩,聽不出波瀾。

  但手中,已經是悄然出現一枚玉符,一道道消息,從中傳出。

  他這次暫時鎮守盤海城,城中,自然有着真武宗的道君前來跟隨。

  忘塵道君,雖然是在這次大戰中才晉升萬象境,但其參悟的五行大道極其精深,擅長隱匿之道。

  讓其前往執行這門任務,倒是正好。

  江殊目光掠過地圖,落在盤海城中心區域,那座如同通天巨塔般矗立的傳送塔虛影上。

  塔基深入地脈,結構複雜如迷宮,更是整座城池空間脈絡的核心節點。

  那裏是第二條暗道的終點,也是最危險的陷井入口。

  沒有再多言語,江殊一步踏出,整個人的身形,眼前空間波動,下一瞬,便消失在這城主府中。

  ……

  傳送塔核心區域的入口由厚重的玄鐵符門封鎖,表面刻滿流動的警戒符文。

  厚重的符陣隔絕了內外,塔內自成小空間,靈力精純卻帶着傳送特有的微弱空間擾動。

  就在符門外深邃的陰影裏,靠近塔基與岩層接縫處一條極其狹窄,幾近於無的縫隙中,蜷縮着一個幾乎與黑暗融爲一體的身影。

  他叫玄螭。

  玄螭的呼吸壓抑到近乎停滯。

  三天,整整三天。

  他像一滴污血滲進了石縫,不敢動用分毫妖力,全靠本體堅韌強行收斂心跳,依靠皮囊下那層薄薄的玄冰羽鱗隔絕最後一絲生命氣息,如同真正死去的礁石。

  地脈深處傳來的陰冷溼氣浸潤着羽鱗,帶來刺骨的麻木。

  直到現在,他都不敢相信,自己族中的玄溟妖尊,竟然會被新晉道尊的江殊,殺得鎩羽而歸。

  這對於玄螭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

  玄溟妖尊,那可是鯤鵬一族上一代的最強者。

  未來鯤鵬一脈的最強者,極有可能成爲族中老祖。

  雖然只是妖尊中期的道行,但一身修爲,早就不弱於一般的妖尊後期。

  可這樣的存在,竟然都被江殊所傷。

  這是鯤鵬一族從未有過的恥辱。

  而自己,作爲鯤鵬一族中的血脈,如今也是被江殊困死在這座鐵桶般的城池裏,像陰溝裏的老鼠!

  該死的江殊!

  玄螭的利齒在口中悄無聲息地摩擦,毒液般的怨毒幾乎要衝破喉嚨。

  三天前的雷霆清洗,他僥倖躲過,但妖曦花費無數心血埋下的暗樁,多年編織的情報網,被對方連根拔起,摧枯拉朽,一點活路都沒留。

  連坐誅族,宵禁格殺!

  這根本不是統治,是滅絕,是囚唬�

  甚至連一絲風都透不進來。

  更讓他心膽俱寒的是那個江殊對空間的感知力。

  玄螭身負頂尖的鯤鵬隱匿天賦,如果不是道尊仔細搜查,略微的潛行,他自信能做到。

  可面對江殊,他甚至不敢嘗試稍微大一點的空間挪動。

  那無處不在,彷彿能看透一切虛妄的冰冷意志,如同懸頂的利刃,隨時可能斬落。

  他從未如此清晰地感受過死亡的迫近,這滋味比族中妖尊的訓斥更刻骨。

  不能再等了。

  一旦氣息暴露,立刻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必須搏一把!

  他意念微動,以血脈中傳承的,僅有妖君境界也能勉強施展的微弱神念波動,極其謹慎地探向地脈深處早已預設好的一處緊急聯繫節點。

  那是一個依附於地下水脈的微小氣泡空間,也是他藏身處的延伸。

  很快,神念連接到三道微弱且惶恐的氣息。

  那是三個半人半妖形態,境界只在化形層次的妖曦餘孽,他們是玄螭僅剩的,留在城中更外圍的手下了,他們的恐懼和絕望清晰地傳遞過來。

  一羣廢物,但還有點用處。

  玄螭的神念冷酷地壓下三個手下的恐慌,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如同冰冷的絲線穿透黑暗。

  “聽着!”

  “生機就在西南亂礁灘,那裏的接應已經啓動,這是爾等唯一活命的機會。”

  “立刻出發,隱匿所有氣息,從地底暗流潛行,不惜一切代價衝出去!”

  “只要一人能逃出,立刻燃血催動傳訊妖符,將此地慘況報於帝宮,定有重賞!”

  他將一絲僞造的,模仿玄溟氣息的空間座標烙印打入其中一妖的腦海,座標指向亂礁灘最危險的一片暗流漩渦區。

  而那個地方根本不是什麼接應點,而是一處絕地,是一個能夠引起很大的動靜,掩護自己離開的陷阱。

  三個手下的神念瞬間被盲目的求生欲和虛無的賞賜點燃,變得狂熱而決絕。

  玄螭毫無波動地切斷了連接,一絲冷笑在眼底閃過。

  手下就如同壁虎。

  壁虎的尾巴可以斷掉,就是爲他這個主人爭取逃生的時間。

  他需要動靜,需要有人吸引江殊的注意力和城防力量,將那隻銳利的“眼”暫時引開。

  幾乎是神念斷開的剎那,西南方向,隔着厚重的岩層和海水,一股極其狂暴混亂的能量波動驟然炸開!

  劇烈的法術轟鳴,妖力的嘶吼以及瀕死的慘嚎隱約傳來,又被距離和岩層迅速削弱扭曲,只剩下沉悶的震動感傳至傳送塔附近。

  果然有人!

  自己手底下這幾個人雖說修爲不濟,但怎麼說都是化形境界的大妖,竟然這麼快就死去,看樣子最少也是道君級別的出手了。

  玄螭能清晰“聽”到遠處那場爆發的慘烈。

  他潛伏前曾在那三個手下的臨時藏身點悄然留下了一枚的種子,能夠感受到他們的生命氣息。

  近乎瞬間就被殺死。

  這種手段,非道君不可爲之。

  不過,按照他的計劃,城中的道君,應該也被其餘雜事牽扯,現在出手的,極有可能,就是江殊,江太玄!

  這,就是他的一線生機。

  玄螭沒有再多想下去,他緊貼着冰冷粗糙的石壁,屏住呼吸,心臟在胸腔裏擂鼓般狂跳。

  妖氣從他的每一個毛孔中散發出去。

  傳送塔核心區域入口的陰影完美地包裹着他,外面亂礁灘方向傳來的劇烈能量波動,帶着毀滅性的氣息橫掃過整個盤海城,連此處深入地下都能感受到那令人心悸的震顫。

  這是最好的機會了!

  玄螭慘白的臉上因激動而泛起一絲病態的潮紅。

  那三個誘餌果然成功吸引了盤海城的注意,甚至很可能逼得那位殺神親自動手了!

  劇烈的能量波動是讓他逃出這個地方最好的掩護,也是他自己規劃的唯一活路。

  他強忍着因逃遁帶來的劇痛和識海撕裂般的虛弱,身形如一道幽暗的流光,從陰影中疾射而出。

  他的目標正是前方那散發着柔和空間波動的傳送塔核心控制節點。

  只要激活預設的座標,就能瞬間跳躍到妖域深處預留的安全點,徹底脫離這座由江殊掌控的死亡之城。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傳送核心那溫潤的光芒在眼前放大,幾乎觸手可及。

  生的希望從未如此真切,逃離這座修羅場,擺脫那個恐怖人族的陰影,近在咫尺!

  “成了!”

  這個念頭如同火焰般在他即將枯竭的心神中轟然燃起,一股絕處逢生的狂喜瞬間淹沒了所有恐懼和痛苦。

  江殊的名聲實在是太大,就連在自己心目中好似天神的玄溟妖尊都在他手中喫了大虧,玄螭現在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逃出去!

  可是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到那冰冷又蘊含生機的陣盤晶石表面時,空間毫無徵兆地凝固了。

  周圍的一切瞬間被凍入了萬載玄冰,前一瞬的極速衝刺,下一瞬便化作了徹底的靜止。

  玄螭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尊鑲嵌在琥珀裏的蟲子,連一根手指,甚至眼皮都無法眨動。

  那近在咫尺的傳送光芒,此刻卻遙不可及。

  緊接着,一隻修長有力,骨節分明的手掌,如同從凝固的空氣中剝離出來,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視線前方,不容抗拒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冰冷,堅硬,帶着一種足以捏碎星辰的力量感。

  窒息感瞬間扼住了玄螭的喉嚨和所有思維。

  他眼珠幾乎要爆裂出來,難以置信地看着這隻手的主人。

  他就那樣平靜地站在傳送光芒之前,彷彿早已等候多時。

  一身玄青色的盤海城主袍服纖塵不染,面容年輕卻沉靜得如同深潭古井,只有那雙深邃如星海的眸子倒映着他此刻扭曲驚駭的臉孔,平靜之下是絕對主宰的冷酷。

  江殊!

  他不是應該在亂礁灘,在那劇烈的能量風暴中心嗎?!

  巨大的恐懼像無數冰針,瞬間刺穿了玄螭剛剛燃起的狂喜和生機,將他所有的僥倖和希望徹底粉碎。

  冰冷的絕望像潮水般將他吞沒,四肢百骸都凍得失去了知覺。

  他知道自己完了,自己精心佈置的逃生計劃,在這個人面前,就像一個可笑至極的孩童把戲。

  江殊扼着他喉嚨的手並沒有立刻發力,而是就那樣將他像捏小雞一樣提起,雙腳離地,懸在半空。

  窒息感讓玄螭的臉色由潮紅迅速轉爲可怕的青紫。

  “想逃?”

  江殊開口了,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沒有一絲煙火氣,卻讓玄螭渾身如墜冰窟。

  “這盤海城的地皮都沒踩熱乎,你就急着上路?”

  玄螭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掙扎聲,涎水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溢出,眼珠因爲充血和恐懼佈滿了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