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推兩界:我的武學無上限! 第665章

作者:折我最繁枝

  侵蝕英魂遺骨與不滅戰意?!

  這已不是簡單的能量不穩,而是徹底的褻瀆與污染。

  這與他在戰魂古道核心看到的祭壇侵蝕古道本源造化之力,何其相似?

  “別說是你了,就是我,在看到祖地的場景之後也是大喫一驚,因此經過我和一位太上長老的探查,發現這並不是外敵入侵,而是源自祖地內部核心的病變!”

  戰九霄的眼中寒光閃爍,如同最鋒利的刀鋒。

  “其污染源,就像是你所說的那樣,與戰神圖錄異變、古道核心所見祭壇之力,甚至更早青銅古道記憶被竊之事,同出一脈!”

  江殊心頭巨震,終於確認了那最深的疑慮。

  所有看似獨立的詭異事件,背後果然纏繞着同一根惡毒的黑線!

  而這一根黑線直接連接着戰盟的命脈祖地,連帶着將戰盟的整個核心地區,乃至於戰魂古道全都串聯了起來,還好沒出什麼太大的事情。

  戰九霄的聲音越發低沉,蘊含着風暴來臨前的平靜。

  “事態已經發展到了那種地步,已經不是尊者境界能夠妥善解決的了,因此我請動一位聖人親自出動,借守護大陣之力強渡星海阻隔,將近祖地之中,修補空間!”

  聖人真身降臨!

  江殊心頭又是一凜。

  聖人屬於星墟之界的最強者,一舉一動都牽連着所有人的目光,非生死存亡不得離開核心星域,此番竟出動真身前往祖地,足見情況之危急,遠超江殊心中所想。

  “然而那盤踞在覈心的污穢,狡猾詭譎遠超預期。”

  “它已不再是簡單的能量逸散或異種侵蝕,更像是一種擁有意志,對一切秩序與生機的極端憎惡之物。”

  “這和你們在古戰場小世界胚胎中所感受的世界惡意,相差不大,其中本質更是一模一樣,因此可以確定,這兩者同出一脈。”

  戰九霄攤開右手手掌,掌心之中,一點細微得幾乎看不見的黑色晶屑靜靜地懸浮着,它本身毫無氣息,卻散發着一股令生靈本能厭惡、神魂都感覺顫慄的恐怖邪意,彷彿看久了連目光都會被其污染。

  “此乃強行淨化一處主要污染節點後殘存的渣滓。”

  “即便是這等微末,其蘊含的惡念,也足以讓第十境以下修士瞬間癲狂入魔!”

  江殊緊盯着那點黑色晶屑,隱藏在他血肉之下的骨鏽詛咒紋路似乎都隱隱躁動了一下。

  他親身感受過那份污穢對造化本源的污染之力,深知其可怕。

  戰九霄收攏手掌,捏碎了那點晶屑,指縫間逸散出最後一絲令空間都微微扭曲的黑煙,他的面容冷硬如鐵。

  “那一戰異常兇險,已經不是單純的鬥法。”

  “祖地核心,空間規則已被扭曲成充滿惡毒陷阱的泥沼,我等必須步步爲營,既要抵擋層出不窮,由污穢怨氣直接凝聚的介乎虛實之間且悍不畏死的黑暗孽物,更要時刻對抗那盤踞在污染源頭的無形惡念對神魂的侵蝕。”

  “更要命的是我們需顧及祖地本身的穩固!”

  “那盤踞的核心污穢,如同紮根祖地的毒瘤,若將其暴力徹底拔除,必定會危及祖地本源,甚至可能觸發不可預料的連鎖崩潰!”

  “此消彼長之下,縱然有聖人本體出現,加之我等在場,也是艱難鏖戰!”

  江殊可以想象那副景象。

  一位縱橫星海的聖人至強者,加之好幾位尊者巔峯境界的強者,在神聖祖地化身的污穢戰場上,與看不見的惡念和源源不斷的黑暗孽物搏殺,處處掣肘,步步維艱。

  那是遠超普通力量對抗的神魂與意志層面的慘烈消耗戰。

  難怪戰九霄會消失數日,這可以說是傾盡了戰盟最高戰力的一次隱祕會戰!

  “最終,我等以祕法借引祖地殘餘戰魂之力爲引,佈下荒古淨滅神爐大陣,集中煌煌聖威,以犧牲祖地一處核心區域穩定爲代價,強行煉化了那處污染節點九成九的本體。”

  “此役之後,雖說祖地核心根基受損,但是靈光重燃,只需百年時間即可回到本源的狀態。

  “只可惜那污染源頭的主腦與近半污穢精華卻如滑不留手的泥鰍,在神爐陣徹底成型的最後一剎,遁入祖地更深層次,與星海本源交疊的虛無夾縫!”

  戰九霄的聲音充滿了冰冷的怒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挫敗。

  他不僅僅是在對江殊說,也是對在偷聽的戰風和戰雲兩兄妹訴說。

  他們身爲自己的接班人,這種事情早晚都要知道,而今事態基本穩定,戰九霄也不擔心他們聽到此事之後自亂陣腳,於是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它們逃了!”

  “雖被我等重創打散本源,化作無數細碎流竄的污染流質,但其惡念未絕,如同瘟疫源頭,依然在虛無夾縫中潛行匿藏,伺機汲取着散逸的戰魂餘燼與星海負面能量恢復。”

  “更可怕的是,這些逃脫的碎片帶有極強的感染性,一旦被它們成功逃入其他能量節點或附身生靈,後果不堪設想。”

  江殊瞬間明白了爲何戰盟核心區域如臨大敵,戒備森嚴到了極點。

  連聖人都未能一舉剿滅的存在,其殘骸逃逸,猶如將一顆顆蘊含着毀滅病毒的種子撒向四方。

  難怪星辰令牌會暫時失效,是爲了徹底隔絕任何可能的信息外泄和能量波動,防止那些逃脫的污染流質利用這些漏洞。

  難怪連戰盟其他天才口中在戰盟之中身居高位的那些長輩都不知曉此事。

  這等關乎祖地根基存亡、甚至可能威脅整個星域安危的最高機密,確實不能輕易宣之於口。

  任何勢力,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像戰盟這種萬古大勢力了,附庸的勢力盤根錯節。

  若是消息泄露,不知外界有多少相關的勢力,隨之而有變動。

  這是戰盟,所接受不了的。

  “而今祖地外圍入口已然徹底封閉,由兩位聖人留下部分力量協同鎮守,監視夾縫波動,防止其反撲或逃逸更多。”

  戰九霄的聲音頓了頓,目光投向遠方,彷彿穿透了禁地的重重壁壘。

  “同時紫翎也在帶着人清理已經逃逸的碎片,確保星海安寧的責任,並未鬆懈。”

  “此事危險詭譎,極重潛行追蹤與對污穢氣息的敏銳感知,非心智堅韌,手段特異者不能勝任。”

  紫翎嗎?

第620章 戰盟的盟主之位

  紫翎身爲戰盟而今明面上一把手的貼身侍女,修爲境界與他相仿。

  更是生來擁有一種特殊的體質,能夠勘破虛妄,對於這種污穢之物十分敏感,在得到戰九霄命令的第一時間就帶着人離開。

  “原來是這樣……”

  江殊緩緩點頭,嘆息一聲,

  “當真是多事之秋啊。”

  連這種絕密之事戰九霄都對江殊和盤托出,此時也沒了什麼隔閡,點了點頭說道:“這種污穢之物的來歷十分神祕,連我都曾未見過,只有一位聖人前輩說自己似乎有印象,只是記不清楚。”

  聽到此話,還在一旁裝暈的戰風忍不住了,支起身子問道:“爹,你在開玩笑吧。”

  “到了聖人境界,人生的一切片段都分毫畢現,便是剛剛誕生之時的事情都想得一清二楚,怎麼可能出現所謂記不清楚的事情?”

  戰風所說不假。

  到了聖人境界,甚至可以說是與天同壽,他們所經歷的一切,即便是嬰幼兒時候的一睹和竊竊私語,都像是剛剛發生過一樣清楚,而這種污濁之物不論是在什麼時候都是十分重要的事情,怎麼可能連聖人都記不清楚?

  戰九霄嚴肅點頭說道:“這便是這東西的另外一個詭異之處。”

  “它似乎能夠擾亂他人的感知,無論是親身所見,亦或是隻是聽說,認知都會漸漸扭曲,那些尚未接觸法則的第九境以及以下的修士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忘卻所有關於它們的事情,即便是記載在其他地方也會消失。”

  “即便是聖人也不能倖免,記憶被遮蓋,只有再次聽說這東西的名諱之後纔會意識到。”

  戰九霄並不是一個囉嗦的人,今天難得一下子說出這麼多話。

  戰雲似乎是一直在思索,這時候開口問道:“爹,你說這種污穢之物有沒有可能是和末日教有關係。”

  “這段時間我一直感覺有些不對勁。”

  “幾乎所有的至強勢力都知曉末日教的詭異和強大,如臨大敵,只是我等翻閱了所有的典籍,都找不出這末日教的強大究竟是在什麼地方,只看紙面數據,末日教似乎還不如宇宙之中的那些邪門歪道,這實在是難以解釋。”

  戰風的腦子沒有自家妹妹這麼活泛,聽聞此話之後眼眸忽然睜大,他在古道中受挫,一心的憤懣怒氣,不知朝何發泄。

  聽到末日教三字,忽然像是找到了方向。

  戰九霄臉上浮現了一絲笑容,似乎十分驚喜戰雲能夠思索到這種地方。

  “這也是我之前想到的。”

  “在我的記憶之中,同樣尋不到末日教的太多線索。只可惜末日教一直隱於各種勢力之後,若是安穩之際,我們戰盟自然方便出手。但此時此刻,不知道有多少勢力,已經盯上戰盟。”

  “我們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穩定大後方。”

  玄元造化池畔的氤氳靈氣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殘留着萬載空青髓與九轉滌魂香的奇異馨香。

  江殊站在池邊,那身新換的衣衫掩不住內裏依舊隱隱作痛的筋骨,以及隱藏在血肉之下的詛咒,更掩不住他眼中沉重的疑慮。

  神魂深處那點殘留的陰冷,如同附骨之疽,時刻提醒着古道深處那場近乎湮滅的災難。

  他看着面前氣息淵深,眉宇間鎖着憂慮的戰九霄,思索片刻還是決定詢問一下關於末日教的事情。

  “戰叔,我也算是和末日教打過好幾次交道,可是直到現在我都無法清晰地知道,這末日教究竟是何等存在。”

  “無論是從深空海的種種意外,還是近日的戰魂古道被污染,祖地靈脈遭殃,這樁樁件件,看似偶然,卻又如同被一條極有可能是來自於末日教的無形絲線串聯。”

  “我曾經問過很多人,可是他們都像是戰雲所說,語焉不詳。”

  “我也和末日教的人接觸過,據他們所說,末日教認爲宇宙平靜了太久,即將腐朽,而他們末日教存在的最大意義就是墊付宇宙,讓整個宇宙重新活過來。”

  江殊不僅接觸過末日教中的冥無涯,在更早的時候接觸過在末日教似乎位高權重的黑袍人,但是隻知道這黑袍人野心很大,能力很強,但是對於其他的情報絕大多數都是東拼西湊,這其中甚至還有不少是相互衝突的。

  即便戰九霄口中所言戰盟對於末日教的記載也不多,但是身爲宇宙至強勢力之一的戰盟,戰九霄更是戰盟的副盟主,是宇宙最有權勢的那一批人,知道的事情怎麼說都比自己多。

  戰九霄負手而立,深邃的目光越過繚繞的靈氣,投向禁地深處,彷彿在追溯着被時間塵埃掩埋的恐怖畫卷。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得如同深淵傳來的嘆息:

  “末日教啊……”

  “這是一個誕生自歲月長河最陰暗角落的毒瘤。”

  “他們極端、偏執,視混沌與終焉爲最高道則,奉行徹底的毀滅。”

  “其教徒行事詭祕,往往潛藏於宇宙的各個角落,如同附骨之蛆,挑動戰爭,傳播瘟疫,污染靈脈,總而言之,什麼事情能夠挑起宇宙大亂,他們就做什麼。”

  “其最終目標,是讓諸天萬界,無量星海迴歸最原始的虛無混沌狀態。”

  他的語氣變得更加凝重,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

  “古籍關於他們的記載,極其稀少且零碎,大多語焉不詳,彷彿他們本身的存在就能侵蝕記憶,抹去歷史。”

  “我也是耗費了難以想象的代價,從一些太古廢墟,或是寂滅世界的遺蹟碎片中,經過漫長歲月的拼湊與推演,才窺見一鱗半爪。”

  戰九霄轉過身,直視江殊,瞳孔深處彷彿有星河幻滅。

  “久遠得無法追溯的年代裏,他們至少成功掀起過數次席捲星宇的浩劫。”

  “據那些最難以理解的太古殘篇隱晦暗示,在我等的推斷之中能夠得出,有一次,他們幾乎,或者說真的成功了。”

  “成功了?!”

  江殊心神劇震,寒意順着脊柱蔓延。

  “是啊……”

  戰九霄緩緩點頭,那兩個音節似乎承載着整個宇宙的重量。

  “那或許是他們最爲鼎盛之時。”

  “殘篇中提及‘秩序傾頹,法則崩滅,至高神國墜入永夜’,字裏行間透出的絕望,即便隔着億萬載時光,依舊令人心悸。”

  “據說,那一次他們顛覆了整個已知的宇宙格局,甚至改寫了部分宇宙咝械牡讓舆壿嫛!�

  “在他們成功之後,整個世界似乎被推進了一個無法想象的混沌紀元。”

  江殊感到口乾舌燥,喉嚨有些發緊,只覺得被這個消息震撼到,即便是到了他現在的境界,也不敢想世界毀滅後會如何。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消化心中震撼,情不自禁地問道:“他們成功之後做了什麼?”

  “又爲何消失了?”

  “無人知曉。”

  戰九霄的語氣斬釘截鐵,卻也帶着深深的無奈和忌憚。

  “那一段歷史,是被徹底塗抹掉的空白。”

  “沒有任何典籍,哪怕是最古老的傳說,都沒能清晰描述成功後的末日教做了什麼,他們最終又爲何退去或隱匿。”

  “彷彿有一隻無形巨手,強行抹掉了那段時間長河的烙印。”

  “我能獲知他們曾成功這一點,已是歷經千難萬險後的極限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