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推兩界:我的武學無上限! 第659章

作者:折我最繁枝

  “戰風、戰雲等人身上的接引禁制也被那個胚胎的法則完全屏蔽,無法準確定位。”

  他目光灼灼地直視江殊,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請求。

  “唯有你,再次進入其中,一則你熟悉路徑,知曉核心所在和其異變的根源。”

  “二則你身負空間之心,雖然說現在已經破碎,但道韻仍在,最有可能感應到同源氣息。”

  他攤開手掌,一枚不過寸許大小、通體由某種青灰色礦石雕琢而成的小印靜靜懸浮。

  小印形態古樸,印紐似有若無地勾勒着雲紋,整體透出一股奇異的空間波動,氣息並不如何磅礴,卻異常凝練深邃。

  “此乃虛空元印,是我早年所得的一件奇物,與空間道則頗有共鳴。”

  戰九霄將那枚小印推向江殊。

  “你若尋得戰風等人,無論他們身處何地,只要情況允許,立即全力催動你的空間法則灌入此印。”

  “它並無攻伐防禦之能,唯一效用,便是將其所在位置的空間座標,短暫而清晰地傳遞出來。”

  “屆時,我自會出手鎖定位置,強行接引。”

  江殊沒有絲毫猶豫,伸手接過冰涼的虛空元印。

  這一方小印入手微沉,一股溫潤的空間感從掌心蔓延開。

  “我知道了!”

  他回答得斬釘截鐵。

  江殊知道,這次戰盟投入大量的精力救治他,有一根本原因,就是想要通過他,去找回淪陷在古道中的天驕。

  若這些天驕真的都隕落。

  那對於戰盟來講,也是一次巨大的打擊。

  整個戰盟,都將陷入青黃不接的階段。

  當然,最根本的是,比起尊者等人,他深入過古道,對古道更加了解。

  就在這時,玉臺旁的空間如水波般輕輕盪漾了一下。

  一個模糊的人影從中一步踏出。

  人影並不高大,甚至有些朦朧不清,彷彿由最純粹的,沉澱了無數歲月的空間碎片凝聚而成。

  他站在那裏,周圍的靈霧自然地扭曲退避,光線也似產生了某種細微的摺疊。

  沒有威壓外放,卻給人一種直面亙古深淵的寂靜之感。

  江殊瞳孔微縮。僅僅是無意中的一眼,他識海中那些關於空間法則的領悟便不受控制地劇烈翻騰,彷彿一滴水落入了無垠的虛空之海,激不起半點波瀾,只剩下自身的渺小和絕對的臣服。

第614章 重煉荒星戟!

  江殊面色平靜,內心卻彷彿有着驚濤駭浪。

  要知道,他也不是沒遇到過尊者。

  無論是蒼莽大域中的真武宗掌教至尊。

  還是在戰盟中的戰九霄。

  他都親身接觸過,沒有一個,能給他帶來如此大的衝擊。

  莫非……這是一位聖人?

  江殊心中已有猜測,此時的他,雖然還在萬象境,但距離混洞境,真的已經只差一層薄膜。

  只要再一次的閉關,就能晉升。

  眼界自然奇高無比,看出了眼前這位境界遠非尊者可比,已是觸及大道本源的層次。

  當然,就現在來看,也不可能是聖人本尊降臨。

  極有可能,只是一具化身。

  這化身本身散逸出的道韻,便已經不是普通的尊者巔峯能夠比擬的。

  “不錯。”

  那模糊的人影發出聲音,平靜淡漠,彷彿從宇宙深處傳來。

  “能在那種地方護同伴殿後,於絕境中引動大術截取一線天機,又以殘軀燃道撼動世界之核,爲吾等找到撕裂壁壘的契機。”

  “膽魄、心智、道行,皆爲上上之選。”

  讚賞的話語從他口中說出,依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陳述一個他認爲的事實。

  模糊人影的目光落在江殊手中那杆傷痕累累,戟刃多處崩口,還纏繞着頑固詛咒痕跡的荒星戟上。

  “此戟伴你殺出重圍,卻也受那世界詛咒污穢,本源有所磨損。”

  “此刻若再入其中,恐成拖累。”

  模糊人影微微抬手,一點極其內斂、卻彷彿能定住萬古時空的光點在指尖亮起。

  “拿來。”

  江殊心中不免有些激動。

  一位疑似聖人的存在,竟要親自出手重煉他的戰兵?

  即便是對於他來言,這都是天大的機緣!

  要知道,在星墟之界中,即便是九宇商盟,都沒有聖人。

  每一尊聖人都在歲月長河之中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甚至有傳聞說,聖人能夠與天齊壽,他們見得太多,能力太強,乃是底蘊級別的絕世存在。

  因此江殊毫不猶豫,手掌只是輕輕一鬆,任由着荒星戟飛入虛空。

  那點光芒輕易地覆蓋了荒星戟。

  沒有驚天動地的淬鍊景象,只有空間細微低沉的嗡鳴。

  荒星戟戟身在光芒中如同水波般律動起來。

  戟身上的骨鏽詛咒痕跡如同被無形之火焚燒,劇烈掙扎扭曲,最終化爲縷縷黑煙被那至高的空間法則徹底湮滅,不存於世。

  戟刃的崩口處,那些損毀的道紋碎片彷彿時光倒流般重新連接凝實。

  更有一道道更加深邃內斂,充滿了切割穩固真意的空間道則碎片,被硬生生地烙印進了戟身的核心脈絡。

  數息之後,光芒斂去。

  全新的荒星戟回到江殊手中。

  入手感覺依舊沉重,但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順暢和深沉。

  戟身變得愈發暗沉古樸,上面流動的寶光內蘊,彷彿收束了星辰的軌跡。崩口盡去,戟刃冷冽得能倒映出靈魂的光影,一種近乎切割空間的鋒銳感自然散發,甚至連戟柄的握持感都彷彿貼合了他道基最深處的律動,與他自身的空間法則更加渾然一體。

  戟內蘊含的威能,在這聖人本質的妙手之下,不僅盡復舊觀,更隱隱邁上了一個新的臺階。

  “謝聖人!”

  江殊持戟,再次鄭重行禮。

  這份禮,太重了。

  不僅是修復,更是提升。

  模糊人影不再言語,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現在玄元造化池上方,與戰九霄及另外五位維持着空間通道的太上長老並列。

  無需言語交流,屬於聖人化身的氣息轟然爆發。

  雖竭力內斂,未曾波及下方,但這小小的石室空間卻彷彿瞬間被拉伸摺疊,承受着難以想象的偉力。

  牆壁上的古老符文如潮水般亮起,形成一道堅韌無比的屏障。

  造化池上方,一個空間光點被強行凝聚。

  虛影般的手掌,對着那光點做出撕扯的動作。

  嗤啦!

  並非刺耳的爆鳴,而是一種令人心神悸動,源自空間本質被強行扭曲割裂的哀鳴!

  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不斷噴湧出混亂時空亂流,邊緣極度扭曲的狹長裂隙,在巨力之下,硬生生貫穿了層層被扭曲干擾的祕境壁壘,短暫地釘在了虛空中!

  通道內狂風肆虐,灰敗扭曲的猩紅光影瘋狂閃爍,傳來令人靈魂發寒的混亂法則氣息和怨煞嘶嚎。

  這是強行從那個充滿惡意的“胚胎”世界壁上開鑿出的逆行通道,其穩固性遠不如送江殊出來時的那道門。

  每一秒都在劇烈震盪,承受着來自世界意志的瘋狂反撲和法則修補之力。

  戰九霄的聲音穿透裂隙的狂暴呼嘯,如同定海神針般砸在江殊耳中。

  “江殊,入!”

  沒有任何遲疑,江殊緊握煥然一新的荒星戟,身化一道銀色流光,決絕地撞入那不斷痙攣收縮的空間裂隙之中,瞬間消失在混亂光影和嘶嚎風暴深處。

  身後,那道被戰盟強行維繫的門戶,在劇烈的空間褶皺震盪中艱難地維持着最後一絲穩定。

  粘稠、冰冷、扭曲……

  瞬間的傳送帶來極強的暈眩和撕裂感。

  這次進入的感覺,與上次由古道入口踏入時截然不同。

  沒有了那種看似平靜的荒蕪血色平原,取而代之的是無處不在的空間亂流和法則混亂風暴。

  彷彿一頭被激怒的巨獸,向這個強行進入體內的異物傾瀉着最狂暴的惡意。

  剛一落地,一股夾雜着腐朽血腥和濃重陰邪氣息的狂風便呼嘯捲來,吹得江殊衣衫獵獵作響,裸露的皮膚如同被細密的刀片刮過。

  腳下不再是古戰場殘骸,而是如同乾涸沼澤一般的墨黑色淤地,帶着粘稠的彈性,散發着令人作嘔的腐朽感。

  空氣中瀰漫着肉眼可見的暗紅色霧欤N含着能夠干擾神魂,侵蝕血肉的惡毒力量。

  他上次逃離時撕裂空間形成的那個次級亂流區域殘留的駁雜能量,正被這片淤地貪婪地吸收着,融入它自身的肌體。

  環境更惡劣了!

  世界的惡意不再僅僅針對闖入者,而是更加本能,更加貪婪地吞噬消化着一切,加速自身的生長。

  江殊瞬間釋放空間感知,靈覺如網般鋪開。

  範圍卻受到了極大的壓制。那濃郁如實質的惡意霧旌突靵y狂暴的法則亂流,如同層層疊疊充滿雜音的混沌帷幕,遮蔽着他的探查。

  他試圖感應之前留在戰風等人身上細微的空間標記,但那些標記如同石沉大海,完全被這個胚胎龐大的負面氣息所吞沒。

  只能感知到一些模糊的生命體波動在遠處黑暗中躁動、移動。

  “無法準確定位,看來只能靠虛空元印的被動共鳴和主動製造動靜吸引他們了。”

  江殊心中微沉。

  就在心思剛剛落定之時,左側一根扭曲斜生的巨大黑色石柱陰影中,兩點猩紅猛地亮起。

  一道矯捷的黑影如毒蛇出洞,裹挾着刺耳的破空尖嘯,直刺江殊後心。

  是一隻古蠻士兵的影像!

  它的體型雖說沒有上一次遭遇的古蠻士兵大,但是體型更加流暢,骨質外甲上還流轉着深沉的暗紅光暈,移動速度比先前遭遇的那些快了數倍不止。

  更爲詭異的是,它的刺擊角度刁鑽得如同擁有智慧,悄無聲息地穿透了數道空間褶皺形成的天然障壁,直取要害。

  江殊甚至沒有完全轉身,只是腳下步伐一錯,身體如風中柳絮般自然擺動,以毫釐之差避開了那致命的骨刺。

  同時,他手中的荒星戟如同有了生命,戟刃在昏暗光線下劃出一道無聲卻凌厲無匹的銀線,軌跡玄奧地扭曲空間,準確地點在那影像握刺的手腕部位。

  江殊的荒星戟沒有刺耳的破空聲,只有一絲微弱的空間嗡鳴。

  只見得戟刃精準地點在那隻古蠻士兵影像的骨質腕甲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瞬凝結。

  “咔嚓!”

  傳入耳中的,並不是清脆的斷裂聲,而是如同被某種高頻振盪擊中的朽木瞬間化爲了齏粉。

  那影像握着骨刺的整條前臂連同小半截上臂,直接崩解爲無數暗褐色的碎末,在粘稠的血色霧熘袩o聲飄散。

  影像的動作驟然停滯,猩紅眼窩中的光芒劇烈閃爍了一下,竟透出幾分清晰的愕然與茫然。

  一種完全不該出現在低級殺戮影像身上的擬人化情緒。

  看樣子隨着這個祕境的世界意志的逐漸復甦,這些影像的靈智也在慢慢開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