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推兩界:我的武學無上限! 第17章

作者:折我最繁枝

  但距離高考,不是還有三個月嗎?

  學校完全可以給予他充足的時間,充足的資源。

  哪怕,只有一線的可能。

  他也要爭一爭,試一試!

  內心激動如潮水一次次拍打,張泰寧目光第一時間鎖定教室中第五排,倒數第三座位上的少年。

  長髮過耳。

  面容俊逸。

  校服之下的體型並沒有像他想象中的那般健壯,顯得勻稱無比。

  明明此時,整個教室的氛圍,如同風雨欲來,泰山將崩。

  但他依舊面色不變,身形端坐如山。

  這種心境。

  難怪乎習武有成了。

  身爲校長,張泰寧閱人何其多,一眼就看出江殊與諸多學生不一樣之處。

  他一步進入教室,跟着嚴德厚走向江殊。

  “張校長!”

  見校長果然走來,王翰猛地站起,高聲呼出,神色中居然有種青天爲民做主的激動。

  “我旁邊的就是江殊,就是他扔掉了我的書本試卷!垃圾桶旁,都是他的罪證!”

  “張校長,不是這樣的……”

  徐書慧咬着牙,站起身來。

  在她的想法裏,江殊站出來說話,其實是在爲她解圍。

  不然,早就可以因爲王翰佔用課桌發作情緒了。

  何必等到王翰說自己暗戀後呢。

  江殊在她困難的時候站出來了,而此時,江殊馬上要面臨學校的處分。

  自己怎麼能什麼都不做。

  要是上學期期末自己那道大題不錯就好了,自己的成績穩上年紀前十。

  校長,應該會聽自己這個優等生多說幾句吧……

  “姦夫淫婦。”

  王翰心裏暗罵一聲,冷笑一聲,指了指後面的監控,道:“徐書慧,你想要替江殊狡辯也沒有用,監控都記錄了一切!你敢說江殊沒有扔掉我的書本和試卷嗎?”

  “都是高三學生,你不知道書本試卷對我們學生意味着什麼嗎?”

  “現在還站起來說話,是何居心!”

  “張校長,同學有目共睹,這樣的學生在我們第五高中,只會敗壞我們高中的聲譽!”

  王翰越說越有勁,全然沒看到張泰寧一點點皺起的眉頭。

  “嗯。”

  面無表情的回應了王翰一句,張泰寧並沒有多餘的動作,他站在江殊面前,看着江殊也站了起來後。

  一直都是嚴肅的臉龐,忽然泛起了笑容:

  “這位便是江殊同學吧。”

  “想要安心習武,其實不用休學啊。我們學校空閒的宿舍還是有的,如果覺得集體住宿容易打擾到你休息,完全可以單人單間。而且我們學校的體育館也將採購一批新的健身器材,到時候你可以隨時使用。”

  “有什麼困難完全可以提出來嘛。作爲校長,我還是很希望學生都能在學校裏感受到家的氛圍的。江殊同學可以好好考慮一下,我們學校這邊,肯定是全力支持你的。”

  張泰寧邊說着,邊朝着江殊伸出一手。

  語氣中,一點都沒拿校長的架子,彷彿平輩而交。

  彷彿從未聽到王翰的話語。

  在兩個人的雙手一握中。

  空氣凝固。

  陽光照射下,課桌上的灰塵一點點飛舞。

  王翰雙眸睜大,如見鬼魅。他原地呆滯,如同蠟像。

  一支筆,從某位同學的手中脫落。

  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誰也沒想到,校長的開口,不是宣佈處分,而是挽留!

  爲了挽留江殊不休學,甚至開出了單人單間,體育館採購器材的條件。

  武科生,氣血感應的武科生,能受到這麼大的待遇嗎?

  “謝謝校長關心,我會好好考慮的。”

  江殊也沒想到張校長居然如此重視。

  可以說,自己一旦回校,完全享受了學校裏最好的待遇。單人單間,時間自由做主。更兼有偌大體育場,諸多健身器材供自己鍛鍊。

  條件很誘人,只是……

  自己在家一樣可以有自由的時間,還能多陪陪父母。

  何必回校。

  多牽扯出別的事。

  江殊不卑不亢,但語言中,其實已經有幾分婉拒之意在了。

  張泰寧一怔。

  江殊,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心志堅定。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很大的問題。

  他提出這些條件,能讓江殊留在學校最好。

  江殊若是依舊休學,也不妨礙他要記自己的這份情。

  畢竟,到現在爲止,江殊,都還是稽城第五高中的學生。

  “江殊同學,馬上就要上課了,我們就不要影響到別的同學,去我辦公室坐坐吧。”

  張泰寧笑着開口道:“正好今天來講座的鄭彥博鄭先生也在我辦公室。對你也很有興趣,說要一起見見聊聊。”

  “好。”

  江殊一口應允,面對玄星上的武道境界和修行之法,他的確有着太多的好奇。

  鄭彥博,應該是他現今階段能遇到的,第一個專業人士。

  若是能在見面聊天中有所得,也算是此次事件後的一個小小意外之喜了。

  秒針在教室的時鐘上勻速轉動。

  整間教室,只有江殊與張泰寧的談笑之聲。

  一個是不過十八的高三少年。學習普通,習武不過四月。

  一個是已過不惑之年的高中校長。早早在社會中站穩腳跟,地位是普通人一輩子都奮鬥不到的天花板。

  明明地位相差懸殊。

  卻在此刻猶如忘年交!

  所有人都呆滯着看着這一切。

  即便現實擺在面前。

  他們也覺得,這像是上帝對着他們開了一場巨大的玩笑。

  在腥苏鸷场Ⅲ@疑、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張泰寧與江殊走出教室,笑聲漸遠。

  兩人雖走,但教室,卻依舊是一片寂靜。

  直到一陣下課鈴聲,打碎了王翰的沉默。

  “江殊,他憑什麼!”

  “他哪怕氣血感應了,也不過就是有滿足了免試進入普通大學的門檻而已。我們學校雖然重本少了點,但本科生還少這麼一個嗎?爲什麼要包庇他!”

  “難道武科生就可以爲所欲爲嗎?”

  “嚴老師,我不服!”

  王翰臉色逐漸猙獰。他跳了起來,彷彿這一刻,他纔是被霸權欺凌的受害者。

  班級內的學生目光都凝聚在嚴德厚身上。

  他們也想知道真正的原因。

  是江殊有什麼特殊背景嗎?不可能吧,同學一年多的時間,誰的家庭如何,大家心裏都有點數。

  是因爲江殊氣血感應了?也不應該吧。氣血感應,也不過就是進入本科而已。

  得到老嚴的青眼,那還是可能的。

  但校長怎麼可能屈尊親自相邀。

  看着班內一張張好奇、期盼、震驚、不解的面孔,嚴德厚終於是沒忍住,嘆了口氣,低聲說了句:

  “江殊,已經氣血搬摺PiL認爲,他極有可能在高考前衝刺學府。”

  江殊,居然有機會上學府!

  嚴德厚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怒濤之聲,拍打在班級內,四十多名的學生還未成年的稚嫩心靈之上。

  在初高中的學生時期,大多學生對社會上的權與錢,其實都沒有一個很明晰的認知。

  學習成績,纔是他們的衡量標準。

  大學的層次,是他們判斷未來是否有前途的重要標準之一。

  班級內的優秀學生,都在爲了考上重本而努力。

  而現在,他們中,一直處於成績中流的江殊,在班級內一直默默無聞的江殊。在最後一個學期,轉爲武科生,極有可能因爲擺爛只能上大專的江殊。

  居然氣血搬撸�重本,爭學府。

  這讓他們,怎麼能相信!

  即便,此刻說出這話的人,是他們的班主任,嚴德厚嚴老師。

  輕微響起的呼吸聲,在班級內起伏不止。

  面對着眼前空無一人的座位,徐書慧看向座位旁呆站着的王翰,神色中,再無之前的氣憤。

  她只覺得王翰可憐。

  王翰跳腳生事,添油加醋。

  但從一開始,江殊都沒有把王翰當一回事。

  短短習武不到四月就能氣血搬叩奶熨Y。

  怎麼可能會上大專呢?

  怎麼可能沒有前途呢?

  他還沒成武者,就已經能和校長平等對話了。

  而自己,哪怕成爲了年紀第一,敢這樣和張校長說話嗎?

  徐書慧不禁搖了搖頭。

  無論是她,還是別的同學,怕不是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江殊。

  她轉過頭,看向班級大門,腦海裏,再度回想起江殊在張校長面前站起身的一幕。

  沒有辯解自己所做的一切。

  沒有指責王翰所說的不對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