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睡覺懶人
“統統斬了!”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透着一股無與倫比的殺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席捲一切。
再加上滿地的屍體,以及屍體上散發着的歸一境界圓滿的氣息,讓在場的甲士,包括餘展林都心頭一凜。
餘展林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之色。
他之所以如此,便是因爲他在邊關也是親近於大皇子的人。
大皇子回到邊關之後便神情萎靡,他看着也是頗爲煩惱,想要給大皇子出一口氣。
但沒曾想到,秦安竟然如此強硬。
掙扎片刻之後,餘展林終於想明白了。
他翻身從馬上躍下來,隨後恭敬地對着秦安抱拳行禮:“末將見過秦大人。”
不光是他,就連身後的那羣將士們,也都互相對視一眼,從馬上躍了下來,對着秦安抱拳行禮。
聲音整齊劃一,洪亮地傳遍了此處的每一個角落。
若是秦安只有一個人到來,他們或許不會如此,但場上這上百具歸一境圓滿的屍體,讓他們心頭髮怵,不知不覺地便按照秦安的意思去做。
秦安頗爲滿意,來到餘展林面前,示意他:“帶路。”
他沒有多說,只有這兩個字。
而這兩個字卻重如千金,讓餘展林心頭一震。
餘展林不敢廢話,轉身便在前方帶起了路。
此處距離邊關並不遙遠。
沒走多久,秦安便與餘展林來到邊關的城樓前。
城樓充斥着一股蒼涼之感,配合着黃沙滿天的邊關,帶着一股肅殺之氣,令人望而生畏。
餘展林轉身說道:“秦大人,劉元帥已經爲秦大人安排好了住處,不知道秦大人這一次要在這裏住多久?”
秦安搖頭道:“具體住多久,並不是我的意思,而是要看玄京城中那位的意思了。”
要在這裏呆多久,秦安是真的不太清楚。
畢竟大乾國的玄武帝讓他過來督戰,也只是一個唤y的任務。
至於怎麼督戰,當時那封摺子上只寫了一句話,就是讓秦安自由發揮。
反正是帶着當今聖上的聖意而來的,想做什麼都有玄武帝兜底,秦安倒是沒有多想。
餘展林微微一愣,沒有再說。
他們這個層次,不能摻和太多,況且方纔秦安給他的下馬威也足夠大,他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觸了秦安的黴頭。
秦安沒再解釋,由余展林繼續帶路。
他之前給餘展林來了下馬威,便沒打算再爲難對方。
餘展林連忙在前方引路,二人進了城樓後,徑直朝樓內最大的房間走去。
就在秦安以爲一路無事時,一道身影忽然攔住去路。
秦安抬頭打量面前的人,挑眉道:“殿下攔住我的去路,究竟有何要事?”
大皇子手中提着兩壇酒,將其中一罈遞到秦安面前:“聽聞秦大人到此,自然要見一面,秦大人當初在國都的威風,可是令我心生仰慕,只是不知道秦大人究竟來此何爲?”
秦安微微一笑,沒有接過酒罈,轉身越過大皇子,朝他身後走去:“喝酒就免了,我來此處只是爲了陛下的旨意罷了,沒有和殿下爲難的意思,我也希望殿下不要給我添任何難處,否則我們兩個人都不好過。”
他明白大皇子的意圖,無非是想探探自己的虛實。
這酒若是喝了,後續指不定會傳出什麼風言風語。
到了他這個位置,一點流言都能傳得沸沸揚揚。
因此他不願接酒,還特意把話說在前頭,表明自己並非故意刁難。
大皇子舉着酒罈的手僵在半空,沉默着沒說話。
直到秦安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他握壇的指節已微微發白。
旁邊一名甲士小聲道:“殿下,看這情況,秦安好像真的不打算與我們爲難,不如就此作罷?”
大皇子回首掐住甲士的脖子,雙目噴出爐火:“他說沒有爲難,難道就真的沒有?我不相信父皇派他過來,真的只是爲了督戰,現在不是時候,先撤,再觀察一下。”
大皇子沒再多說,轉身離開。
此刻的秦安已來到最大的房間外。
房門敞開着,中年男子身披鎧甲,正坐在裏面飲酒。
餘展林迅速告退,彷彿不敢在此多留,只留下秦安一人。
秦安注視着房內的中年男子,略一思索後,抬腳走入:“秦安見過劉元帥。”
進屋後,他拱手抱拳。
劉元帥放下酒杯,指着旁邊的位置,言簡意賅道:“坐吧。”
秦安點點頭,毫不拘束地自然落座。
他看着桌上的酒碗和杯中的烈酒,沒有任何動作。
“我們這裏不興喝茶。”劉元帥又喝了一碗酒,這才說道,“秦大人來此處督戰,是陛下的意思,我不能違抗,但也希望秦大人能習慣邊關的生活。”
秦安搖了搖頭:“我不善飲酒,這酒就不喝了,如果劉元帥是要和我敘舊,我這一路風塵僕僕,有些疲勞,改日再敘舊也是一樣的。”
劉元帥放下酒碗,笑道:“我知道秦大人也是個大忙人,來的時候經歷了一番戰鬥,也頗爲艱險。”
“我也就直說了,秦大人這一次來,究竟有何目的?你別說不知道,就算是陛下說的含糊,但是我想秦大人應該已經猜出了一些事情。”
秦安沉默不語,握着寒星的手,微微摩擦着刀柄。
他當然猜出了一絲意思,但是在這時候說出來,可能有些不合適。
誰知他沒有說話,劉元帥卻開口了。
劉元帥靠在椅子上,眼中閃過一絲嘆息之色:“我知道陛下對我不放心,畢竟只有我不在玄京城,不在他的視線內,你是他在這裏的眼線。”
第664章 各方謩�
此言一出,現場陷入沉默,安靜得如同死域一般,無人說話,也無人應答。
秦安沉默不語,指尖有節奏地敲擊着桌面,良久之後選擇打破沉默。
“我也想過這個問題,或許真的如同劉元帥所說的這樣,但那又有什麼辦法呢?”
明人不說暗話,現在劉元帥已經把這件事情擺到明面上來說了,既然如此,秦安也不打算有任何拐彎抹角,直接說明。
玄武帝這一次給的任務雖然十分唤y,但只要是個聰明人,稍微思索一下,就能知道他最終的意思。
如今大乾國的高層出了一個奸細,這件事情其實在大乾國的高層之中,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其餘的高層都在玄京城內,就算奸細出自那些高層裏面,玄武帝也能第一時間解決問題,甚至把危險降低到最小。
唯獨劉元帥不同。
劉元帥如今處在邊關,乃是邊關的鎮守者,距離玄京城十萬八千里,可謂極遠。
這麼遠的距離,如果真的是劉元帥,那麼就算是玄武帝再厲害,也是鞭長莫及。
因此秦安過來,更是相當於一個眼線,一個玄武帝安插在邊關的眼線,觀察劉元帥是否在邊關出現任何異常,或者說劉元帥究竟是不是那個奸細。
劉元帥長嘆一聲:“其實我們這些和陛下一起打江山的人,都非常理解陛下,畢竟我們這些高層中出了一個奸細,極有可能影響到局勢的變化。”
“如果我是陛下,我也會這樣做,因此對於秦大人這一次前來,我其實沒有任何意見。”
能夠在那種混亂而又殘酷的年代,和玄武帝一起打下這天下,都是自有一番氣節在身的。
因此劉元帥對於秦安的到來,並沒有什麼意見。
這是人之常情,也是玄武帝本來就該做的事情。
秦安點了點頭,道:“劉元帥能夠如此深明大義,倒是能給我省不少事情,不過,劉元帥在這個時候來見我,應該不只是說這件事情吧。”
如果只是表示自己對於秦安過來沒有意見,沒有必要單獨與秦安相見。
秦安覺得這裏面應該還有其他事情。
果不其然,當秦安說出這句話之後,劉元帥迅速點頭,語氣變得低沉了幾分。
“你這一趟遭遇到的暗殺,來自於前朝的暗月堂,那是一個精通於暗殺的組織,我想你應該已經體會到了。”
秦安摸了摸下巴,點頭道:“沒錯,確實已經體會到了,那些傢伙的隱匿功力確實足夠高,若非我比他們要強一些,恐怕就已經死在半路上了。”
當時在官道上,他遭遇的攻擊非常突兀,而且那些人隱藏在官道中,就連秦安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對方的隱匿之法極爲高明,高明到足以暗殺任何一個歸一境界之人。
而現在,劉元帥提起暗月堂,又說暗月堂是精通於刺殺的組織,秦安不由得有些凝重。
這等高明的刺殺之法,若是用在其他人身上,還真的沒辦法去抵抗。
劉元帥點頭,語氣平靜如水道:“所以到了這個時候,我也不想多浪費時間,你就繼續在這邊關之中待著,千萬不要隨意走動,因爲邊關的危險不光來自於暗月堂,還來自於那些前朝餘孽。”
“你剛來就被暗殺,證明他們是想要殺你的,如果你死在邊關,那麼我的身份就很難被界定了。”
言下之意,誰都明白,意思就是秦安可以死在別處,但就是唯獨不能死在這邊關。
畢竟若是秦安死在這邊關,那麼劉元帥又該如何自處?
玄武帝會不會認爲,是他故意和那些前朝的餘孽合作,把秦安暗殺在了此處。
人心難測,沒有人能夠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麼,萬一玄武帝真的一瞬間認爲是這樣,那麼劉元帥也就保不住自己了。
秦安當然明白劉元帥的意思,點頭道:“若是能夠少些事情,我自然是願意的,我暫時不會出邊關。”
他來此處是督戰,順便看看劉元帥的情況,做好這份內的事就可以了。
其餘的時間,他完全可以自己修煉,提升屠戶和鐵匠職業熟練度。
至於如何修煉,其實也很簡單。
這偌大的邊關、極大的城樓內,肯定有做飯的地方。
只要有做飯的地方,自然可以屠宰。
而且在邊關的將士如此之多,屠宰的數量也不少,秦安完全夠用了。
鐵匠職業就更好說了,邊關並不是只有軍營,城樓不遠還有城市存在,他完全可以抽一點點時間,去鐵匠鋪中打造兵器,提升熟練度。
這樣對於秦安來講,反倒是最悠閒的。
劉元帥點了點頭,抬手示意道:“你能夠這麼想,那實在是太好了,現在該說的都說了,你這一路也頗爲疲憊,就先回去休息吧。”
秦安沒有多言,轉身出了房間。
出去之後沒走幾步,就又碰到了餘展林。
餘展林已經等了很久了,見秦安從裏面出來之後,便立刻迎上來,帶着秦安消失在通道盡頭,來到一處古樸陳舊的房間,讓秦安暫時住下。
由於秦安之前強勢,餘展林也沒有多說,很快便倉促離開了。
等到餘展林離開後,秦安也坐在牀上暫時休息起來。
……
此刻,距離邊關極遠的那處神祕空間之內,天武帝坐在寶座之上,握着寶座的手指微微一緊。
寶座上出現些許裂痕,表明此刻的天武帝心情十分糟糕。
“失敗了!”
他沒曾想到,足足上百個歸一境界圓滿的暗殺者去刺殺秦安,竟然全都失敗了,而且還被秦安一個人給剿滅了。
這等離譜的情況,讓天武帝覺得非常難受。
那不是一個小數目,即使對於前朝來講,上百名歸一境界圓滿,依舊是個非常珍貴的數字。
下方,卸嘌飪^神跪伏在地,不敢觸怒面前這個天武帝。
而不遠處,一個身着逡碌哪贻p人站在下方,神情之中帶着一絲沉思之色。
天武帝收回目光,將身上的怒氣按下,這才掃向那個年輕人:“歐陽,你有什麼話要說?”
名爲歐陽的年輕人急忙抬頭,抱拳說道:“啓稟陛下,這一次暗月堂損失慘重,其實也不怪他們。”
“說句實話,就算換成是任何一個人,也實在是想不到,秦安竟然在短短數月的時間,從歸一境界初通,越過小成達到了大成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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