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睡覺懶人
“有詐!”
趙家老祖心頭暗道。
他是何等人物,能夠苟活到如今,自然是心機頗深。
此番誘騙秦安的計策堪稱極爲精密,若非秦安破解,換個人來只怕早就中計了。
因此在這時,趙家老祖想要收掌後撤。
可此時已是生死攸關之際,他亦是全力出手,又如何收得住?
趙家老祖咬緊牙齒,將真元催發到極致。
既然收不住,那便索性拼死一搏。
這時,拳頭距離秦安已不足半尺範圍。
秦安突然將直刀撤開,左手握成拳頭,對着趙家老祖的手掌轟擊而去。
拳頭之上覆蓋着恐怖的五色真元,被秦安催發到極致。
“殺你……三顆妖丹足矣。”
秦安雙目微眯,體內妖丹迅速燃燒三顆。
他總共有九顆妖丹,此刻燃燒三顆之後只剩六顆,但能夠殺掉趙家老祖,獲取木行神識,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當三顆妖丹盡數燃燒後,秦安體內的氣血之力被推發到了極致。
恐怖的氣血之力混雜着五色真元,與趙家老祖的拳頭對轟在一起。
“轟!”
巨大的轟鳴聲響徹整片石窟,石窟牆壁劇烈顫抖起來,大量石屑紛紛掉落在地。
趙家老祖口吐鮮血,雙臂在這恐怖的五色真元與氣血之力衝擊之下,化作無數血肉,橫飛而出。
秦安則是站在原地,就連半步也未退後。
五色真元將其周身環繞,配合着那恐怖無比的氣血之力,讓他看起來如同浴血修羅。
趙家老祖轟然倒地,雙臂全無,看起來極爲悽慘。
鮮血不要錢的噴灑而出,眼中的生機正在逐漸減弱。
趙全和趙雪二人呆立在原地,如同木雕般一動不動,滿臉皆是震驚之色。
此等祕法之恐怖,趙全生平僅見。
趙雪則是滿臉興奮,握緊白皙的拳頭,忍不住歡呼了一聲。
他二人皆見證此番驚世駭俗之戰鬥,就算是出去了,將來也會久久無法平息。
秦安收起左拳,緩步來到趙家老祖身前:“如何?”
趙家老祖眼神茫然,掃過秦安冷峻的五官後,苦澀道:“江山代有才人出,果然,我還是老了,你這祕法名爲何物?”
“燃血八鍛封魔手。”秦安淡淡道。
趙家老祖掙扎着想要站起來,可他此刻渾身生機早就已經被秦安破壞殆盡,就算是抬起一根腳趾都不可能做到。
“拿走吧……”趙家老祖眼神黯淡:“只有你才配擁有它,老夫當初爲了消磨他身上的僞神之力,甚至自願跌落外丹境,就是爲了重鑄無上底蘊,沒曾想到今日卻付諸東流。”
木行神識從趙家老祖懷中跌落,掉落在地上後,散發着綠色光芒。
趙家老祖眼中生機已經微弱到了一個極限:“趙家小子,傳承晶石你也拿走,慢慢吸收裏面的力量,重振趙家聲威!”
最後一句話說完時,趙家老祖脖子一歪,徹底死亡,變爲了一具屍體。
秦安凝視着地上的木行神識,嘴角微微上揚:“出來。”
話音稍落,木行神識內的光芒忽然閃動。
綠芒閃爍間,一道墨綠身影跪伏在地,瑟瑟發抖:“大人饒命!小的願效犬馬之勞!”
秦安冷笑道:“你倒是聰明,看來與他對抗的這段時間,學到不少東西。”
秦安將地上的木行神識挑起,隨後將裏面的精華盡數吸收。
下一刻,木行神識湧入腦海,與另外兩枚神識互相交織。
秦安感覺到自己的識海彷彿擴大了好幾倍。
地上那道墨綠色身影見秦安將其吸收後,渾身顫抖不停。
他乃是木行神識凝聚出來的僞神,這麼長時間下來,早已經與趙家老祖合二爲一。
現在趙家老祖沒了,他也無所遁形。
至於趙家老祖爲何不吸收木行神識,便是不想浪費,想要去找到一具完美的肉身,再將木行神識吸收。
留着他,則是用他蘊養木行神識,讓木行神識一直保持着巔峯。
現在趙家老祖死了,他只想在秦安手中活下來。
秦安淡淡道:“說出你的作用,若是沒有作用,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墨綠色身影停頓片刻,似乎在做抉擇。
直到秦安抽出寒星時,他才猛地低下頭。
“小人知道一處機緣所在,那裏有曾經的旬陽府第一人所留之心法。”
第285章 真龍,趙無歡求援
“旬陽府曾經的第一人?”
秦安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作爲誅邪司成員,他幾乎閱盡司內典籍,卻從未見過關於這位第一人的記載。
如今旬陽府公認的最強者是在外的總府大人,那這位曾經的第一人又是何方神聖?
“你們可曾聽聞過此人?”秦安側首望向趙全。
趙全搖頭道:“大人,屬下只知現今第一人當屬總府大人,至於前人……似乎並無記載。”
趙雪也是微微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秦安收回目光,凝視着跪伏在地的僞神:“說說看,這位第一人留下了什麼心法,還有他的來歷。”
僞神不敢怠慢,仍保持着跪姿,語速飛快:“那老匹夫鎮壓我時,常因寂寞難耐而自言自語,據他所言,昔日的旬陽府第一人,實乃一隻妖物——一條真龍!”
“真龍?”秦安饒有興趣道:“旬陽府從未有過真龍現世的記載,繼續。”
蛟龍殿雖然佔個龍字,但只是一條蛟罷了。
仰慕真龍方纔取名蛟龍殿,就連那些妖物也都姓龍。
哪怕是後來蛟龍殿的殿主拿到了一條蛟龍屍骸,也是將其奉若至寶。
至於旬陽府有無真龍,秦安很清楚,並無真龍勢力留存。
如今秦安只見過一條蛟龍屍骸,那便是當初圍剿蛟龍殿所見。
現在又出現一條蛟龍屍首,秦安估計這兩者或許還有聯繫。
當然,他也不會去管。
他現在只想知道能夠從這裏面撈到什麼好處。
僞神低聲道:“很久以前,一條真龍肆虐旬陽府,動輒吞噬整村百姓,當時府內束手無策,直到總府聯合各方勢力設下埋伏。”
“那一戰血流漂杵,屍積如山,雖重創真龍,卻未能取其性命,那孽畜逃至古戰場遺蹟後,便銷聲匿跡。”
“消失了,還沒死?”秦安摩挲着下巴,眼中精光閃動:“這倒是有趣。”
“表面雖未死,實則已是強弩之末。”僞神解釋道:“他逃至一處隱祕所在時,恰遇趙家老祖,真龍許諾賜與心法,求其尋藥相救,誰知……”
“未等趙家老祖集齊丹藥,真龍便已殞命。”
“那爲何不直接取了心法?”秦安問道。
僞神搖頭道:“那心法藏於真龍腹中,以祕法深藏,實在是無可破除,因此趙家老祖便掐算時間,等待祕法消融之後,方纔能夠將其取出。”
“他把真龍屍首放於古戰場遺蹟隱祕之所,如今算算時間,那祕法應該已然消失,他本打算將我吸收後再去奪得祕法,不曾想遇到大人神威,身死當場。”
秦安沒有說話。
僞神說完之後,陷入沉默。
石窟一片死寂。
趙全和趙雪二人心知秦安此刻正在思量,沒有出聲打擾。
秦安負手而立,在石窟中來回踱步。
腳步聲在寂靜的空間裏格外清晰。
片刻之後,腳步聲稍頓。
秦安回眸掃向跪伏在地的僞神:“那心法現在何處?”
他剛纔想了片刻,覺得或許可行。
自己雖有金手指可以推演功法,但若是遇到至強功法時,推演起來會有更強的效果。
因此這一趟似乎可以去嘗試一番。
至於是否會遇到危險,去了再說。
此類奇緣放在面前,若是連去看一下都不敢,秦安會覺得很虧。
僞神牙關緊咬,沉默不語。
秦安嘴角微微上揚,戲謔道:“我知道你想法,你是擔心說出之後,被我當場斬殺,便打算將其作爲自己翻身的法子,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僞神遲疑道:“什麼問題?”
秦安眸光一閃,殺機畢現:“我雖想要得到心法,但那心法於我來講不過是迳咸砘ǎ茄┲兴吞浚闳舨徽f,我不會留下一個不穩定的人在身邊。”
僞神低頭不語,雙肩微微顫抖着。
秦安來到僞神面前,舉起寒星,架在僞神脖子上:“我只給你三息時間,若是不願意,那便與那趙家老祖相逢。”
三息時間是秦安給出最多的時間。
他若是不說,秦安便真的會將其頭顱斬下。
至於那心法,對秦安來講遠不及一個穩定因素要好。
得了是額外收穫,沒有得到也無所謂。
如今已有木行神識,秦安也滿足了。
僞神能清晰地感受到冰冷刀鋒架在脖子上,以及秦安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怖殺氣,心頭微微顫動。
他知道秦安這是真的想要殺他,沒有和他開玩笑。
僞神抉擇之後,抬頭嘶聲道:“大人說話算數?”
秦安笑道:“你沒有選擇,信與不信,只是十死無生與九死一生的區別,在我看來,寧願選那九死,你說對不對?”
“好。”僞神說道:“距離此處以北,大概三百里路程,那裏有一處大江,寶物便藏在大江之中!。”
“藏在江中?”秦安皺眉道:“爲何如此?”
“龍喜水,受傷之後的真龍更是如此。”僞神解釋道:“江水可以讓真龍的傷勢得以減緩,就算是死了,放入水中,真龍屍首也能一直保存。”
“至於爲何保存真龍屍首,因爲其渾身皆是寶貝,趙家老祖是想要取用真龍肉身上的至寶,因此便將它放入江水之中保存着。”
秦安點頭道:“如此說來,倒也聯繫得上。”
僞神抬頭道:“大人,我已經將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告訴你了,我在此處也從未害過他人,可否將我放了?”
“大人放心,放了我之後,我自當離開,絕不敢靠近大人半分。”
秦安戲謔道:“從未害過他人?指的是你從未出去罷了,我從你身上感覺的到那股令我厭惡的煞氣,僞神有善有惡,但你卻不是良善僞神。”
僞神雙目一瞪,突然朝着出口飛快奔襲而去。
可還未等他走出兩步,秦安手中寒芒一閃。
恐怖的五色真元將僞神上下全部包裹。
這一刀穿透僞神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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