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睡覺懶人
結交的人越多,人脈越廣,將來辦事時也更加容易。
對方的想法也很簡單,就是讓他找一找秦安的麻煩。
對於鄭宇來講,這倒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畢竟一個纔剛剛從凌州上來的銅府將,又能有多大的勢力?
原以爲不過舉手之勞,未料反被當姓廴琛�
這羣府吏都是他經營這麼多年方纔招收到的,今日卻在府吏目睹之下,被秦安狠狠的教訓了一回。
他心中的怒火早已經有了變化,已非單純替人辦事,而是真切記恨上了秦安。
“等會我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鄭宇握緊腰間的鐵刀,怨毒之色正在逐漸加深。
隨後,他不再多想,繼續朝着前方疾馳而去。
……
村子的輪廓若隱若現,在這無垠的曠野之間,配合着周圍的淡淡白霧,倒也頗有一番另類美感。
秦安緩緩走近,目視前方村子,微微眯起雙目。
村子並不破敗,相反還極爲繁榮。
無論是村子中的青灰色石板,還是周圍所見的磚瓦房,比起凌州的村子要富庶太多。
炊煙裊裊之下,一陣陣飯香味隨風而來。
街道上還有不少村民在走動,看起來並不像是需要誅邪司過來的地方。
不過秦安卻很巧妙的找到了一絲異常。
從村頭看去,裏面來往的村民眼中都帶着一絲悲傷凝重之色。
鄭宇看着秦安獨自站在前方,打量着村子中的景象,雙目之中閃過一絲冷意。
“連這種任務都畏首畏尾?凌州是怎麼養出你這等廢物的?”
他抓住機會,就是一頓嘲諷。
秦安回頭,掃了鄭宇一眼,拔出腰間寒星。
一道寒芒閃過。
鄭宇感覺到渾身一陣發涼。
他察覺到了秦安身上淡淡的殺氣在瀰漫着。
“你想幹什麼?”
鄭宇同樣拔出腰間鐵刀,一副警惕之色。
周圍的上百名府吏見狀,紛紛有些不知所措。
他們雖然歸屬於鄭宇,但現在這是兩個銅府將之間的事情。
他們只是一羣府吏罷了,有些拿不定主意。
秦安刀尖垂地,殺氣凝若實質:“我之前說過,我不喜歡別人對我指手畫腳。”
“現在是荒郊野外,你如果不想變成一具屍體,就給我老實一點。”
鄭宇怒極反笑道:“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也敢命令我,鄉野村夫也敢猖狂!”
“既然你說是荒郊野外,今日就教你旬陽府的規矩!”
言罷,鄭宇大踏步朝着秦安走來,手中鐵刀閃爍着寒芒,刃上血紋大亮。
他要給秦安一個教訓。
若是可以,能斬下對方頭顱最好。
這裏都是自己人,沒人會亂說話。
回去之後,隨意編造一個理由就可。
雙方的氣勢不斷拔高。
秦安感受到對方身上的殺氣,已然有了殺心。
可就在這時,一道道匆忙的腳步聲陡然響起。
秦安與鄭宇回頭掃過,發現一大堆村民手持農具,正滿臉恐懼的看着前方。
“黑霧!黑霧來了!”
第216章 佛像,美婦
“黑霧?哪來的黑霧?”
劍拔弩張的二人瞬間收刀入鞘,循着村民驚恐的目光望去,不約而同地皺起眉頭。
只見村口處,一團濃稠如墨的黑霧正緩緩蔓延。
方纔還明媚的陽光此刻已被完全遮蔽。
天色驟然陰沉,連一絲光線都無法穿透那詭異的霧氣。
黑霧中隱約可見幾道鬼魅般的身影在遊移,彷彿有什麼可怖的存在正在其中穿梭。
黑霧推進的速度並不快,照此情形,約莫還需兩炷香的時間才能抵達村口。
鄭宇冷笑一聲,緊握腰間佩刀,轉身便往村內走去:“任務要緊,暫且留你多活片刻。”
秦安略一沉吟,並未說話。
這突如其來的黑霧來歷不明,冒然出手並非明智之舉。
一切且等黑霧散去再說。
村口的村民們見一隊身着誅邪司官服的人馬逼近,臉上懼色更甚。
一位拄着柺杖的耄耋老者在腥舜負硐拢瑧饝鹁ぞさ赜锨皝怼�
“見過諸位大人。”
秦安微微頷首道:“村中發生何事?這黑霧又是何物?”
此次任務描述極爲簡略,只說村中屢有孩童失蹤。
當地衙門搜尋無果,這才上報誅邪司。
眼下情況不明,自然要問個清楚。
鄭宇見秦安開口詢問,臉上的陰沉並未散去,反而更多了。
區區新人竟敢越俎代庖,在他這個老手面前指手畫腳。
不過秦安都開口了,他也沒有繼續詢問。
若再追問反倒落了下乘,只得強壓怒火。
村長惶恐地瞥了眼漸近的黑霧,顫聲道:“諸位大人請移步村中詳談,黑霧將至,村民都要閉戶不出,若被捲入其中,恐有不測……”
秦安點了點頭,跟隨着村民步入村子之中。
一名府吏走上前來,想要與鄭宇說話,鄭宇卻抬手製止了府吏的言語,說道。
“讓他威風去,且看他能得意幾時。”
他說此話時並未揹着秦安,顯然也是說給秦安聽的。
秦安不以爲意,就像是沒有看見似的,已經走入了村子之中。
其餘的村民在入了村子之後,立刻四散奔逃,回到房屋內。
“啪!”
只聽到一陣沉悶的聲音響起,霎時間“砰砰”的關門聲此起彼伏,夾雜着慌亂的呼喊。
此刻就只剩下秦安等誅邪司之人,以及年邁的村長。
頭髮花白的村長急忙拄着柺杖,蹣跚引路,引着秦安等人走入一個房間。
房間不大,並不能容納上百府吏,因空間有限,大多數府吏都在外面守着。
房間內,只有幾名府吏以及秦安和鄭宇二人。
村長顫巍巍地翻過倒扣的茶碗,給秦安和鄭宇斟上兩杯清茶,這才佝僂着身子坐下。
秦安旋轉手中茶杯,單刀直入道:“說吧。”
此刻已然進入屋子,是時候直入主題了。
村長聞言,將茶杯擱在桌上,微微的嘆了口氣:“有僞神作亂,村中孩童已被擄走大半,求大人們爲小民做主。”
鄭宇不耐煩拍着桌子:“廢話少說!僞神從何而來?近日可有異狀?速速道來!”
語氣之間除了不耐煩之外,更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能夠成爲銅府將,在旬陽府中也是極高的身份了,所以面對這小小的村長,自然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態度。
村長被鄭宇這麼一說,渾身顫抖不止,好像極爲害怕似的。
他們這裏只是一個小小的村子,又如何能夠與誅邪司相提並論。
誅邪司的大人們能夠在百忙之中過來,已經是這個村子的幸事。
因此在鄭宇不耐煩的時候,村長甚至嚇到不敢說話。
秦安皺起眉頭。
與凌州相比,他發現了旬陽府誅邪司的不同之處。
除了權纸豢椀匿鰷u之外,光從鄭宇身上便能感覺到那種高高在上的態度。
或許與他們的身份有關,也與這旬陽府的環境有關。
秦安很不喜歡這種態度,確實不如凌州那般純粹。
思及此處,秦安冷淡的道。
“我等此來是爲解厄,你若是把人嚇壞了,接下來的任務完不成,回去書寫任務細則時,那便將其寫在上面。”
鄭宇猛然站起:“你在威脅我?區區草民,不過是低賤之身,你用他來威脅堂堂銅府將?”
“我不是用他來威脅你。”秦安眼神平靜如水:“我是用我來威脅你,你覺得如何?”
鄭宇眼中殺機閃過,隨後又被他掩飾過去:“那麼……秦大人你來詢問。”
剛纔秦安所說的有理有據,他也不好以此發難。
秦安轉身,安撫道:“不要心急,有何隱情但說無妨。”
村長不知道二人之間有何矛盾,但此刻有一位大人願意讓他好好說,他這才平復心緒。
一股濃烈的恐懼在村長的心頭不斷的瀰漫着,雙肩仍然止不住地顫抖。
“是那個女人,那個女人太恐怖了!”
“女人,什麼女人?”秦安目光一凝,問道。
村長雙手捂頭,顫抖不停:“幾個月前,有一個模樣秀麗的女子來到村子,她說來自於遙遠的地方,無處落腳,便在村子中居住了一月。”
“一月之後,她拿出了一個東西……”
說到這裏,村長雙手抱頭,一副後悔莫及的模樣。
“我不該信她的,我真的不該信她,兩位大人,我有罪!”
秦安拍着村長肩頭:“我們來了,便是解決問題的,繼續說下去,有無罪責後續再說。”
村長深吸了一口氣:“那個時候,這個村子其實並不富裕,只能勉強度日,女人說她有辦法讓我們村子風調雨順,於是便拿出了一尊殘破的佛像。”
“她說……只需日日參拜佛像,每日每人上三株香,不出半月便能糧食豐收,人人富裕。”
“我當時見着不少村民面黃肌瘦,心頭便生出一股貪婪,於是就組織所有村民日日參拜佛像,每日奉上三株黃香……”
“半月之後,確實如此,村子越發富裕,可是黑霧來了!”
聽到此處,秦安心中已然有了脈絡。
按照村長所說,或許殘破佛像便是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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