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睡覺懶人
……
戰場之上,屍橫遍野。
妖物與巡山尉的屍骸交錯堆積,鮮血將土地浸染成暗紅色。
此戰雖然慘烈,但終因實力懸殊,妖堂醒M數伏誅。
秦安拭去刀上凝結的血痂,隨手拋下一塊妖物毛皮,清點着此戰收穫。
算上先前斬殺的歸藏、玉骨境妖物,他手中已積攢十五枚妖晶,足以將數門凝脈境功法推演至更高境界。
“不過還遠遠不夠。”秦安暗自思忖。
要鑄就無上真丹,需八百妖晶之數。
現在距離這個數量還極遠。
老李正用繃帶纏裹手臂,鮮血卻仍不斷滲出。
即便是巡山金尉,此戰也負傷不輕。
東方墨胸前那道猙獰傷口雖不致命,卻也觸目驚心。
醒采轿灸鹕恚諗客圻z體。
秦安見此情況,心頭肅然。
巡山尉不得善終,此話並非是虛言。
這些隕落的勇士,皆爲凌州太平獻出了生命。
略微思索之後,秦安也緩緩起身,配合着諸多同僚收拾陣亡之人的屍體,將屍體堆到一處。
這些都是悍不畏死的勇士,也都是爲了凌州和平而付出生命之人。
看着眼前堆積如山的屍體,秦安第一次感覺到同命相惜的錯覺。
他伸手將一名巡山尉的雙目合上,正準備起身時,耳邊就聽到了一道腳步聲。
戰鬥雖已結束,但諸多巡山尉並未放下戒備。
當腳步聲響起之後,瞬間戒備,刀劍出鞘,嚴陣以待。
等到看清楚來者是誰後,卸嘌采轿具@才鬆了口氣。
總州與趙無歡聯袂而至,徑直走向秦安。
卸嘌采轿镜囊暰�一直停留在二人身上。
每當二人路過時,便低頭行禮。
秦安眼神淡然,視線卻一直停留在趙無歡身上,心中有了想法。
“這便是過來暗查我的人?”
他能清晰感受得到,趙無歡身上那股外丹境強者的威壓,如淵渟嶽峙。
外丹境界的強者對於凝脈境來講,猶如天壤之別。
不過此刻總州在旁邊,秦安心知他這位師兄或許不是來找事的。
果不其然,等到趙無歡與總州來到秦安近前之後,總州還沒有開口,趙無歡便將手中的一顆圓形珠子遞到秦安的手裏。
秦安打量着這顆圓形珠子,發現有一道無形的絲線,順着珠子連接到遠方,並且絲線上還附帶着一縷淡淡的煞氣。
“這是何物?”秦安問道。
“絲線另一端連着逃遁的堂主。”趙無歡淡淡道:“他自爆妖丹後跌落至凝脈境,你去取他首級。”
秦安聞言,微微握緊珠子,寒星鏗然出鞘:“好。”
他沒有絲毫的廢話,話音未落便施展龍吟風影步,如同鬼魅一般掠向遠方。
黑風正站在秦安不遠的地方,緩步走上前來,對着趙無歡拱手:“卑職參見大人。”
此刻,就連黑風身上也有幾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不過比起剛纔秦安的態度,黑風突然覺得自己身上的傷反倒是一件小事。
趙無歡在旬陽府雖說不是頂級權貴,但是至少也是一名外丹境界的高手。
剛纔趙無歡給秦安佈置任務,秦安怎麼說也得寒暄幾句。
可他沒曾想到,秦安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句好,便提着直刀離開了此處。
這可是與趙無歡拉近關係最好的時機,他想不通秦安爲什麼會簡單的走了。
趙無歡將黑風的表情收入眼底,微微搖頭,看向總州:“你從我這下屬身上,看到了什麼?”
總州想了想,道:“看不懂。”
“他此刻定在詫異,秦安爲何不借機攀附。”趙無歡踱步道:“這在凌州誅邪司實屬尋常,但在旬陽府……連我最親近的下屬都這般想的。”
總州聞言,明白過來,嘆氣苦笑道:“正如老師說的,誅邪司也是廟堂,所以我很不喜歡這種氛圍。”
“正因秦安這般乾脆,我才更願意助他。”趙無歡目光深遠:“不僅爲你,更爲他這份斬妖除魔的赤铡!�
黑風聽着趙無歡與總州所言,冷汗不停的流下。
他剛纔確實是這等想法,可沒曾想到會令趙無歡不喜,心中的恐懼逐漸滋生。
趙無歡拍了拍黑風的肩膀,道:“不要介意,你還是我的親信,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你們選擇旬陽府的方式,秦安選擇他的方式。”
有了這句話,黑風這才稍微安定情緒。
總州上前兩步,下令道:“繼續打掃戰場。”
接下來,就沒有他們的事情了。
堂主首級自有秦安去取。
卸嘌采轿君R齊點頭,默不作聲的將同僚的屍體堆積在一起。
直到將所有的屍體都堆積之後,總州緩步向前,將大戟背於身後。
所有巡山尉默默的站在總州背後,臉色無比嚴肅。
總州高舉右拳,放於胸口,彎腰鞠躬。
其餘的巡山尉也都是如此。
每個巡山尉都無比肅然。
“自今日起,凌州當享太平。”總州聲音沙啞:“諸君家眷,誅邪司必厚待之,盛世之下,英名永存。”
“諸君,安息!“
所有巡山尉齊齊抬頭凝視前方堆積成山的屍體,高聲道:“諸君,安息!”
寒風凜冽,吹拂着堆積如山的屍體。
最頂端那具屍體的眼簾,似乎輕輕合上了。
……
崎嶇山路之中,月光灑下時,鋪上了一層雪白的銀霜。
顯化蛟龍真身的堂主渾身浴血,在山林間倉皇逃竄。
妖丹碎裂後,他跌落到凝脈境,連騰空之力都已喪失,只能藉着地形狼狽遁逃。
想要恢復,需要數載時間。
可是逃得了性命,便是他此刻最大的幸事。
堂主一邊跑着,一邊回首看向身後樹林,心頭泛起一股滔天的怒意。
他從未如此慘烈,而這一次,他是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失敗二字是如何寫出來的。
“我要回旬陽府,待我回到旬陽府,我要去見叔父,我要將你們的事情全部告訴叔父!”
“等着吧,你們都會死的很慘,得罪我蛟龍殿之人,從未有活得好的,定要你們血債血償!”
“還有秦安,等我恢復外丹境實力,我必要親手摘你頭顱!”
他心中的怨恨在無限的放大。
尤其是想到自己所有的計劃,都因爲秦安而覆滅後,更是憤怒難當。
若不是因爲秦安,狂血丹之事不會敗露,妖堂也不會損失這麼多凝脈境長老。
更是不可能把他逼入如此絕境。
此刻,他已經將秦安列入了必殺的名單之中。
前方,密林如墨,就算是月光也無法將其穿透。
只要越過這座山頭,全力奔襲幾日,他便能夠抵達旬陽府的邊界。
堂主心中稍微鬆了口氣。
他雖然不知道趙無歡和總州爲什麼要放他離開,但能夠逃得性命,也是一件好事。
他暫時管不了這麼多。
可就在這個時候,異常突然出現。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從天而降,穩穩的落在密林前方,將前方的道路全部堵死。
正在奔襲的堂主陡然停下。
當他見到眼前之人後,豎起的瞳孔微微一縮。
只見月光之下,秦安一襲黑衣,手提直刀,正在緩步靠近堂主。
微風拂面吹起秦安的黑衣,將他襯托的如同夜幕之下的兇獸。
強大的靈脈境界威壓伴隨着秦安的走動,散發着令人絕望的氣息。
秦安執刀抬手,指尖拂過寒星刀身,語氣淡漠如冰:“聽說你之前要取我的頭顱,我親自送上門了。”
此言一出,堂主豎瞳驟縮,立刻警惕的掃視四周。
可是卻並沒有看到令他驚悚的總州與趙無歡。
“只有你一個人追來?”堂主語氣深寒無比。
秦安抬眸,淡淡的道:“一個就夠了。”
“狂妄!”堂主咆哮一聲:“我就算是跌落到凝脈境,也有強大的外丹底蘊,就憑你,如何與我對戰!”
“既然來了,我便取了你的人頭!”
話音方落,堂主雙爪虛握,蛟龍真身猛然暴起,帶着如同山嶽般的威壓,直奔着秦安而來。
他要的是整個凌州生靈塗炭,要的是秦安身首異處!
既然秦安到了,那便先取秦安人頭,來上一點利息。
秦安眼神平靜如同秋水,面對着衝過來的蛟龍,寒星驟然揮出。
寒芒乍現,刀光如銀河傾瀉,煞是好看。
三刀合一!
冰焰化血刀!
這一刀他從未動用,等的便是這個時候。
寒芒如同斬裂天地般,對着堂主的頭顱便斬擊而去。
同時,秦安左手握拳轟出,燃血八鍛龍魔手攜着龍吟之聲,破空而去!
要殺堂主,那就要全力出手。
獅子搏兔尚且全力,更何況這是一隻恐怖的蛟龍。
他不會給對方一點活路。
第209章 旬陽府大妖!
冰焰化血刀三式合一,裹挾着凜冽寒芒轟然斬向堂主頭顱,霎時間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四野。
堂主只覺得顱頂傳來撕裂般的劇痛,頭頂那對崢嶸蛟角的光華頓時黯淡了幾分。
未及喘息,秦安那匯聚五顆妖晶之力的重拳已如泰山壓頂般襲來,死亡的陰影瞬間徽痔弥魅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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