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東大街一霸
眾人大搖其頭,嘲諷之意甚濃,說話那人卻並不生氣,故作高深的說道:
“你們可知道,這樣一位天下間數一數二的天之驕女,卻有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夫。”
“而且,兩天前她那個未婚夫突然找上了離淵聖地,還寫了一紙休書,要求和秦凌雪解除婚約!”
此言一出,頓時在大廳中引起一片譁然,周圍所有人都露出震驚之色。
“竟有此事?!”
“不會吧,他究竟有何底氣,居然敢向秦仙子退婚?”
“我要是有秦仙子這樣的未婚妻,怕是做夢都要笑醒,就算少活五十年都心甘情願,那傢伙腦子被驢踢了嗎?”
眾人七嘴八舌議論紛紛,皆是一副難以置信之態。
眼看自己成了場間的焦點,袁姓男子愈發興奮,仰起脖頸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唾沫橫飛的說道:
“我弟弟說,那小子不過是個小家族出身的普通人,論資質還是個偽靈根的廢物,自認配不上秦仙子,便主動提出退婚,想以此保全自己。”
“原來如此,這小子倒是有點自知之明。”
賓客中有好幾個人面色恍然的點了點頭。
“沒錯,看來此子也清楚懷璧其罪的道理,要是不主動退出,光是秦仙子身後的那群追求者就足夠把他這個廢物碎屍萬段了。”
“與身家性命比起來,其他東西都可以忽略不計!”
袁姓男子也笑了笑:
“據說離淵聖地的高層對那小子的退婚行為非常滿意,聖地劍主親自拍板,允許其進入劍淵一次。”
“離淵聖地的劍淵藏劍無數,根據規矩,凡進入劍淵者,若得裡面的飛劍主動認主,無論認主的物件是什麼身份,都可以無條件的帶走那把飛劍,任何人不得阻攔......”
就在這時,場間突然響起了一道宛如天籟的女聲:
“你說的那人名字叫什麼?”
聲音響起,廳中的氣氛瞬間冷凝。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一位身著紫色裙衫的絕美女子正端坐桌旁,一雙鳳眸微微眯起,淡淡直視著袁姓男子。
女子不過是坐在那裡,就與周圍的環境完美融合到了一起。
直到開口說話的那一刻,從頭到尾,沒有任何人能察覺到她的存在。
見此情景,所有人都面面相覷,皆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極度的恐懼和忌憚。
這麼一個耀眼的美人坐在鄰桌,他們居然渾然不覺,要是人家突然出手,自己這些人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在座的大部分都是散修之屬,整日裡刀口舔血,警惕性本來就高於常人,但此刻全都變成了睜眼瞎,足見女子手段之強大。
袁姓男子顯然也被嚇了一跳,滿身醉意早已不翼而飛,連忙上前拱手施禮,賠笑道:
“前輩,那個人的名字好像叫齊.....對了,齊元,他叫齊元,與太玄聖地的新任道子同名同姓!”
齊元?
難道他也來了?
紀嬋兒秀眉微蹙,美眸中閃爍著狐疑之色。
上次在青雲鎮查到了那處墳塋後,齊家滅門案的線索就斷了,想要繼續查下去,就只能從秦凌雪入手。
她懷疑兇手是秦凌雪身邊的某位追求者,因為找不到齊元的蹤跡,所以才殺了齊家族人洩憤。
雖說來到離淵聖地的地盤會有危險,但她不久前在丹聖宗成功購得一枚九煉幻神丹,千幻天魔體徹底大成,實力暴增之下,有信心在面對離淵聖地的劍修時全身而退。
憑藉千幻天魔體詭譎莫測,變化萬千的能力,只要不作死進入離淵聖地的核心區域,她自忖哪怕不敵秦凌雪手中的溟霜劍,也可以安穩脫身。
紀嬋兒身為魔宗真傳,向來行事激進,膽大包天,既然打定主意把案子查清,自然不可能被這點兒風險嚇住。
當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弄清楚離淵聖地的齊元是真是假......
想到這裡,紀嬋兒的身形逐漸虛幻,化為一道冰霧似的凝煙飄然離去。
......
與此同時。
玲瓏聖地主殿。
玲瓏聖地掌門邵璇璣一臉霜寒的坐在寬大的寶座上,語氣憤憤不平的說道:
“齊元那小子到底給飛凰師祖灌了什麼迷魂湯,居然讓師祖如此袒護於他,還要讓一個男人當太上客卿,有權隨意驅使聖地弟子,簡直豈有此理!”
玲瓏聖女蕭月霓心思不屬的站在下首,纖細的手指都快把裙角擰破了,聽到自家師尊的言論後不禁輕咬朱唇,糾結萬分說道:
“飛凰師祖還曾親口說讓我做齊道友的女人,月霓身為聖地弟子,豈能不尊奉師祖法旨,可,可這也太羞人了吧!”
“師尊,你說我該怎麼做才好,難道真要......”
“荒謬!”
聞言,邵璇璣臉色更加鐵青,沉聲說道:
“這件事實在是太古怪了,飛凰師祖向來德高望重,奉公無私,我玲瓏聖地上下皆對她老人家敬若神明,高山仰止。”
“我懷疑是那孽畜在其中使詐,不知用何種手段矇蔽了飛凰師祖,否則以師祖的品性和智慧,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等糊塗的決定。”
蕭月霓玉面上浮現出一抹愁緒,“師尊,您是說讓弟子抗命不尊?”
“月霓。”
邵璇璣沉默良久,終於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有氣無力的說道:
“不行,飛凰師祖對於聖地有再造之恩,咱們身為晚輩,萬萬不能以一己之私忤逆她老人家的命令,否則有何顏面面對十多萬同門。”
聽到這個,蕭月霓的臉騰的紅了,聲音細若蚊蚋:
“您的意思是,讓弟子從了他?”
邵璇璣抬手揉了揉額角,隨即長嘆一聲:
“在師祖的決定做出改變之前,恐怕真要委屈你一段時間了。”
說著,她面色一肅,語氣凝重的說道:
“徒兒,這件事非同小可,關乎到咱們玲瓏聖地的立派根基,你一定要趁著接近他的機會,弄清楚飛凰師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當然,不過是演一場戲罷了,你可千萬別被他佔了便宜。”
“你的修為是元嬰巔峰,而他只是元嬰中期,只要你謹慎應對,應該不至於讓那孽畜得逞......”
第124章 我的桃花呤颤N時候變的這麼強了?
原主沒死?!
結束通話與紀嬋兒的通訊之後,齊元眉頭緊皺,目光中透出濃濃的驚異之色。
與此同時,他憑藉著超群的記憶力,迅速回憶起了青雲鎮外的場景。
為了穩妥起見,他還特意用神識仔細探查過一遍,確認了墓中的確躺有一具年齡和自己差不多的屍體。
當時屍體已經完全涼透了,絕對不會有一絲詐屍或假死的可能性。
如今卻突然冒出來了另外一個“齊元”,甚至還萬里迢迢找到了離淵聖地,怎麼看都透著一股陰衷幱嫷奈兜馈�
難道說.....是某個邪派妖人對秦凌雪感興趣,用邪術操縱了原主的屍體,試圖冒名頂替,算計秦凌雪這個離淵聖地的少劍主麼?
但很快,他就否認了這個念頭。
“原主”去離淵聖地的目的是退婚,而不是讓未婚妻秦凌雪履行婚約,如果要針對秦凌雪的話,這種舉動在邏輯上就說不通。
況且離淵聖地是何等地方,怎麼可能被一具被煉成傀儡的屍體欺騙矇蔽,輕易相信一個冒牌貨說的話!
哪怕是再高明的御屍之術,也不可能全無破綻。
有點兒意思!
想到這裡,齊元嘴角勾勒起一抹玩味,低聲自語道:
“現在看來,齊家被滅門之事並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怪不得狗系統會把任務難度設定為五顆星,果然夠邪門兒。”
“不過邪門兒歸邪門兒,這腦殘系統雖然離譜,卻不可能頒佈一個必死的任務,就比如說讓自己這個【剛剛築基】的廢材去找某個高階修士報仇。”
“這就證明,幕後真兇的修為並不會很高,只是手段比較特殊罷了。”
齊元眯眼思索片刻,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等到明日慶典完成,自己就親自前往離淵聖地一趟,去會會那個“死而復生”的原主,順便把主線任務做了.....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道溫柔似水的女聲:
“齊道友,你在裡面麼?”
她不會是來找我算賬的吧?
齊元一愣,不過他還是收斂神色,徑直起身開啟了房門,微笑著問道:
“蕭仙子,請問有什麼事嗎?”
卻見玲瓏聖女蕭月霓特意換了一套保守的淡紫色襦裙,如花解語的面龐上不施粉黛,卻依舊嬌美動人,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芙蓉花。
“齊道友,我,我有件事想和你談談,能不能先進去說。”
蕭月霓輕抿唇瓣,語氣中帶有一絲絲羞澀,還蘊藏著幾分抑制不住的緊張。
如今正是夜深人靜的時候,自己卻獨自跑來一位男子的居所,要是被其他人撞見了,到時候謠言指不定多離譜呢。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玲瓏聖地裡面全都是女弟子,要是開始八卦起來,光是想想就可怕......
所以她這次特意避開了其他人的目光,悄悄潛入到了棲霞院。
“好啊。”齊元立刻點了點頭,而後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蕭仙子請進。”
蕭月霓臉頰微紅的輕輕頷首,略顯侷促地走進屋內,進去後還不忘緊緊關上了房門。
見狀,齊元挑了挑眉,心中有些疑惑,主動開口說道:
“蕭仙子,對於今日發生的意外,我感到十分抱歉.....”
還沒等他說完,蕭月霓就搖了搖頭,柔聲說道:
“齊道友不用過於介懷,你也是受到了幻星果的影響,才會沉淪幻境,做出一些無意識的舉動。”
“既然一切並非出自你的本意,你就不需要太過自責,”
眼看玲瓏聖女這般善解人意,齊元反而有些不會了,一時間竟然不知該怎麼接話,只得敷衍著說道:
“蕭仙子寬宏大量,齊某佩服。”
接著,他老老實實的望著手中的茶杯發呆。
不知為什麼,騎過乘黃之後,他體內的氣血旺盛到了極致,有種補藥吃過頭的感覺,面對千嬌百媚的玲瓏聖女,總忍不住想犯錯誤。
為了不當場出醜,他只能選擇分散注意力,希望對方說完事後趕緊走人,好讓自己可以稍稍調息一下氣血......
見對方在自己面前有些心不在焉,蕭月霓忍不住咬了咬唇,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問了出來:
“齊道友,你在師祖面前說的那些話,是不是真心的?”
雖然身上還揹負著一項更重大的使命,但若是不先問清楚這個問題,她心裡始終無法平靜,這樣下去恐怕連道心都會出現問題。
聞言,齊元連忙點了點頭,斬釘截鐵道:
“當然,齊某為人童叟無欺,從來沒說過假話,蕭仙子人美心善,風華絕世,乃是天底下最好的道侶人選!”
說著,他在心中默默加了“之一”兩個字。
聽到這話,蕭月霓眼底中閃過一抹感動,語氣幽幽的說道:
“你我二人皆為天之驕子,被各自宗門寄予厚望,男女情愛,不過是一樁鏡中花,水中月,怎麼可能維持長久?”
“你若是真心喜歡我,不如專心修行,在日後道途中與我相互砥礪前行,共求長生,至於其他,還是暫且放到一邊為好。”
說話間,她美眸流轉,神色期待的看向齊元。
什麼?
齊元心頭一跳,臉色也變得古怪起來。
他現在已經不是當初的純情少男了,自然能理解對方話中隱含的意思。
玲瓏聖女的話看似是在拒絕,但其中的複雜情感傻子都能聽得出來。
分明是在暗示他不能因此荒廢修行,將來兩個人一起開開心心得道長生,豈不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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