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東大街一霸
.......
很快,紀嬋兒回到竹樓,首先發現竹樓外的各種禁制都完好無損,絲毫沒有被外人入侵的痕跡,這讓她稍稍鬆了口氣。
“希望這次只是虛驚一場。”
思索間,她腳步不停,迅速掠至暗道入口,在地底穿梭了一段時間後,終於到達了封印幻星草的地方。
啊?
眼前的景象讓紀嬋兒徹底驚呆了,那株被自己牢牢困住的幻星草不知何時已不翼而飛,只剩一道熟悉的人影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猶如木雕。
齊大,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紀嬋兒瞪大眼睛,愣愣的看著眼前這一幕,腦子裡一片空白,巨大的慌亂與錯愕席捲心頭。
不久之後,她陡然反應過來,面色鐵青的走到齊元身前,正要開口質問,突然感覺眼前一晃,視線變得模糊起來......
等她回過神來,就發現自己身處於一處低矮簡陋的土房內,屋子的四壁空空,除了一些破舊的傢俱擺設外什麼都沒有,
“我是誰?這裡是哪?”
紀嬋兒秀眉緊鎖,陷入了迷茫之中。
......
與此同時。
萬香樓。
“大官人,您終於有空來了,這幾日可想死奴家了。”
齊元攬著一位煙視媚行,衣著暴露的粉裙女子,神色間依舊有些恍惚。
複姓西門,單名一個慶字。
家裡是在清河縣開生藥鋪子的。
因為手腕圓滑,善於交際,在黑白兩道都能吃得開,這些年來事業順風順水,攢了好大一份產業。
另外,本人貪花好色,感情經歷也非常樸實無華,不喜歡搞那些花前月下的彎彎繞繞,見到合適的直接就娶回家了,到如今家裡只有六房妻妾......
我是西門慶?
見他有些神思不屬,一旁的女子不依的輕捶著齊元的胳膊,嬌嗔道:
“爺,你可真沒良心,奴家這些天來為你茶飯不思,你可倒好,一見面就心不在焉,是不是在外面有了新相好,忘了奴家這個舊人?
說完,她便泫然欲泣,彷彿受了莫大委屈似的。
齊元這才從沉思中醒悟過來,手法熟練的朝女子臉蛋上捏了一把,嘿嘿笑道:
“哪能呢,外面那些庸脂俗粉,哪有你玉釧兒一半勾人,你看,爺這不是專程來陪你了嘛。
這些話完全是脫口而出,彷彿融入了本能一般,連齊元自己感到都有些詫異。
萬香樓的紅倌人玉釧兒立刻轉嗔為喜,咯咯直笑,嬌軀貼在他懷裡蹭了蹭,“大官人,你可真會說話,人家這顆心兒,都被你撩撥的撲通撲通跳呢。”
齊元下意識的又接了一句:
“我不信,除非你讓我摸摸。”
“討厭!”
玉釧兒羞澀的將他推開,“大官人,奴家這次給您備了最好的靈酒,您先嚐嘗看.....”
此時不過晌午時分,天香樓內已然坐滿大半,廳內面積廣闊,裝飾奢靡,不少賓客正左擁右抱,放浪形骸,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脂粉香氣。
奇怪的是,雖然齊元發現自己在這種場合下有種遊刃有餘,如魚得水的感覺,但不知怎麼,總是提不起興致。
眼前的玉釧兒粉面朱唇,身段玲瓏,儼然是個百裡挑一的風流人材,偏偏他卻始終精神不起來,儘管口中調笑如常,內心之中卻古井無波,如同在看一團空氣。
總之,完全不是一個資深色批該有的樣子。
似是發現齊元興致缺缺,對面一個尖嘴猴腮,帶著兩撇鬍子的男子立刻湊了上來,壓低聲音說道:
“大官人,我給你說個事兒,你一定會很感興趣,得手之後,可別忘了小弟我的好處。”
齊元眉毛一挑,疑惑道,“應兄,你要說什麼事?”
從略顯混亂的記憶中,他想起了對方名叫應伯爵,乃是自己的諸多狐朋狗友之一。
應伯爵的名字裡雖有“伯爵”二字,實際上跟官家爵爺沒有一點關係,起這個名字純屬是為了討個好彩頭。
結果應伯爵不負家人期望,長大後成了一名光榮的街頭混混。
其人心思機靈,油嘴滑舌,靠著一身溜鬚拍馬的本事在清河縣混得風生水起,深得許多大人物的賞識。
見對方來了興趣,應伯爵頓時來了精神,眉開眼笑著說道:
“前兩日隔壁陽穀縣搬來了一對夫妻,男的叫武大,是個賣炊餅的腌臢憨貨,長了個五短身材,其貌不揚。”
“當然,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他那個娘子.......”
“嘖嘖...小弟我也沒什麼文化,向你描述不出來,不過小弟可以向您保證,像她那麼漂亮的女人,整個清河縣都找不出來第二個。”
說話間,應伯爵一雙鼠眼裡閃爍著亮光,顯然在回憶著當時的美好畫面。
“算了吧。”
就算這樣,齊元也並沒有多少激動之意,而是直接站起身來,敷衍著說道:
“我還有事,應兄你自己在這兒玩兒吧,咱們改日再聚。”
說完,他便順手往桌上扔了一袋子銀錢,徑直離開了萬香樓。
來到大街上,齊元方才長舒了一口氣,準備去自家的藥鋪裡看看。
走到半路,忽然有一陣風颳過。
下一刻,一根支撐簾子的細竹竿從街邊一扇窗戶中掉了下來,不偏不倚的落在他頭上.......
第60章 希望她們的眼光能正常一些
落雲谷。
藏書閣。
“原來是這樣.....”
白惜柔有些心虛的看了看周圍,發現沒有人注意自己後,迅速將手中的《三十六式閨房秘術》放回書架,俏臉浮上兩朵紅暈。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有一天在藏書閣翻閱如此羞人的書籍,簡直太刺激了!
好在這次成功確認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和男人接吻並不會懷孕......
短暫的慶幸過後,白惜柔將手按在胸前,平復一了下羞赧無比的心緒,而後便匆匆走出了藏書閣,步伐稍稍有些紊亂,彷彿身後追著洪水猛獸一般。
然而白惜柔不知道的是,她剛一離開,原本鴉雀無聲的藏書閣頓時炸開了鍋,閣中許多默默關注著她的落雲谷弟子紛紛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神色間還帶著絲絲抑制不住的興奮。
“天啊!我沒有眼花吧?剛剛大師姐竟然看的是那種書?!”
“沒錯!就是那本《三十六式閨房秘術》,裡面的內容非常精彩,前幾天我還偷偷借閱過呢......”
“別胡說,大師姐向來冰清玉潔,仙子般的人物,怎麼可能會對春宮圖感興趣,一定是你們看錯了!”
這時,一名年輕弟子忽然插嘴道:
“你們都沒聽說麼?大師姐曾經親口確認,她和剛剛獲得外門大比第一的齊大兩情相悅,兩人早已暗中結為了雙修道侶。”
“據說大師姐現在搬到齊師弟的洞府去住了,如今大師姐已經是有道侶人了,偶爾學學春宮圖裡的招式增加情趣,豈不是很合理?”
此言一出,不少初次聽聞這樁傳言的男修個個唉聲嘆氣,悲嚎連連,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表情。
“我不服!齊大那小子長得還沒有我一半帥氣,卻能得到大師姐青睞,憑什麼?”
“心好痛......我苦等多年,沒想到這場暗戀最終卻只是鏡中花,水中月,嗚嗚嗚......”
“大師姐如此絕色,居然嫁給了一個平平無奇的傢伙,老天不公啊!!!”
“唉!這個訊息實在太令人心碎了,沒有了大師姐,今後我心裡就只剩下姜師姐,盧師妹,魏師妹,還有潘師妹了,希望她們的眼光能正常一些......”
“我艹,你居然還惦記著潘師妹,你信不信我揍你?”
......
就在藏書閣亂做一團的時候,白惜柔正駕馭法器,朝著落雲谷主殿飛去。
“小美人兒,你這是要去哪呀?”
忽然,一道略顯猥瑣的笑聲從遠處響起,緊接著便有遁光倏忽而至,攔在她身前。
白惜柔秀眉微蹙,神色戒備的看向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男子,沉聲問道:
“你是誰?”
對方衣著華麗,滿臉邪氣,明顯不是落雲谷內的弟子。
“沒想到在這種窮鄉僻壤之地居然也能碰見一個姿色頂級的美女,看來本道子邭膺不錯。”
男子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貪婪之色,“我是天極聖地道子樸根碩,你也是落雲谷弟子嗎?叫什麼名字?”
天極聖地道子?
白惜柔先是一愣,旋即立刻反應過來,鄭重行禮道:
“落雲谷真傳弟子白惜柔,見過天極道子。”
雖然對方投來的火熱目光讓她感覺常不舒服,但也只能耐著性子上前見禮。
天極聖地乃是此界最強的勢力之一,落雲谷在其面前猶如螻蟻一般弱小,眼前的天極道子根本就不是她一個小宗真傳可以輕易得罪的。
“好說好說。”申無忌嘿嘿笑道,“白師妹不必客氣,我生平最是憐香惜玉,既然遇見就算是緣分,不如一起找個地方喝茶聊天,也好敘敘同道情意,如何?”
聞言,白惜柔立刻搖頭婉拒:
“樸師兄抱歉,我現在還有件急事要辦,恐怕沒空跟師兄敘舊。”
申無忌眼眸微眯,語氣也開始不善起來:
“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可別給臉不要臉。”
白惜柔咬了咬牙,正要繼續拒絕,一旁就傳來了殷清遠的呵斥聲:
“白師侄不得無禮,樸道子可是我們落雲谷的貴客,若敢怠慢,就算你父親白擎武來了,恐怕也保不住你!”
“你是落雲谷掌門之女?”
知道這個資訊後,申無忌更感興趣了,“沒想到白擎武一副衰樣,卻生了個如此標緻動人的女兒。”
見他言語間對自己父親毫無敬意,白惜柔再也不想留在這裡虛與委蛇,冷聲說道:
“惜柔還有要事,恕難奉陪,還是由殷長老陪您喝茶聊天吧,告辭!”
說著,她便飄然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繞行而過。
“放肆!”
殷清遠面色一沉,正要上去攔截,卻被申無忌伸手攔下:
“不用追了,嫵媚柔順的女人老子多的是,這種有性格的調教起來才夠味,哈哈!”
“主人說的是,老奴冒昧了。”
殷清遠連忙點頭稱是,旋即話鋒一轉,低聲言道:
“按照您的吩咐,老奴已經提前以您的名義聯絡好了谷內那些對白家不滿的長老,讓他們以為白擎武就是個勾結邪派的叛逆。”
“只要您有辦法襲殺白擎武,事後憑藉著天極聖地道子的身份足以壓制所有不服,把老奴推上落雲谷掌門的位置。”
“到那個時候,落雲谷的一切都是您囊中之物。”
聽完這番密轴幔隉o忌臉上露出一絲陰惻惻的笑意,“區區落雲谷算得了什麼。”
“紀師妹,這次師兄我不僅要得到你的人,還要拿到你精心守護的那件東西!”
.......
與此同時。
幻境。
啪!
竹竿墜地,齊元下意識的抬頭往上看,只見一個女子將上半身探出窗外,正滿臉歉意的朝自己看來。
好一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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