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東大街一霸
對於這種奇怪的情況,林振只能歸結為是自家大哥的功勞。
哪怕正在渡劫,也沒有忘記照拂自己,齊大哥實在是太厲害了!
感動之餘,林振自然不甘心就這麼幹看著,在齊元陷入兇險的時候,他曾多次準備過去幫忙,卻總是會被對方直接拒絕,只得老老實實的待在原地。
眼看著天上的劫雲逐漸消散,林振才忍不住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
“齊大哥的天劫實在是太嚇人了,好在三十六輪天罡雷劫已然全數渡過,現在應該安全了吧?”
想到這裡,他臉上泛起了一抹喜悅的笑意,正準備過去向齊元祝賀,卻見對方的神色愈發凝重,身上的氣息也突然變得蒼莽高遠起來。
下一刻。
轟隆隆!
原本正在褪去的劫氣再次凝聚起來,猶如實質的烏雲似波濤滾滾,鯨吞萬里,其聲勢竟遠超先前十倍不止。
“怎、怎麼回事,難道齊大哥天劫還沒有結束嗎?”
望著天空中越來越恐怖的異象,林振頓時陷入了懵逼狀態,腦袋幾乎停止咿D。
在他的印象中,三十六輪天罡劫雷就已經是此界天才的極限了,萬萬沒想到,三十六劫已過,某人的天劫居然還在繼續!
莫非....齊大哥要渡的是傳說中最圓滿的天罡大劫不成?
就在他茫然不知所措的時候,腦海中突然傳來了石老驚疑不定的聲音:
“嘶....又一次完美渡劫?!沒想到齊小友竟真的要走傳說中的天道之路...甚至他已經走成一半了...”
“石爺爺你說什麼呢?什麼叫天道之路啊?”
此時的石老似乎正在遭受巨大的震撼,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繼續自言自語,語氣中充斥著濃濃的驚駭,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羨慕:
“哪怕沒有仙緣,也要逆天改命,以完美之姿羽化登仙,開創屬於自己的道統,如此資質,如此魄力,不愧是連老夫都看不透的絕世妖孽!”
雖然不明白石老在說什麼,不過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林振倒是沒有追根問底,而是皺了皺眉,不自覺的開始擔心起來,生怕齊元出什麼意外。
轟轟轟轟!
劫雲之中,一條條恐怖的雷龍猙獰狂舞,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彰顯著天道之威,更是不斷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感受到撲面而來恐怖劫氣,齊元忍不住心頭一跳,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
淦!
親兒子的面子也不給是不?
哥明明請了氣咧釉谂詨宏嚵耍龅降奶旖購姸葏s依舊這般離譜,這也太特麼坑爹了吧!
憤憤不平的在心裡吐槽了幾句之後,齊元只能默默接受現實,準備全力應對接下來的天劫。
趁著劫雷還在醞釀間隙,他深吸了一口氣,迅速從儲物空間中掏出了一個玉瓶,從裡面倒出了一粒自己提前煉製好的金參玉髓丹,將其塞入口中。
丹藥入口,便化作一股精純磅礴的藥力融進了四肢百骸。
在藥力的作用下,齊元身上的創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如初,氣血生機充盈無比,整個人都到了巔峰狀態。
與此同時,剩餘的藥力也被他暫時封印,從而保證在受傷的時候能夠迅速得到補充,讓自己可以堅持更久。
雖然用金參玉髓丹治療這些皮外傷稍顯浪費,但事到如今,他已顧不得那麼許多了,一切以穩妥為先。
喀嚓!!!
不久之後,劫雲上突然裂開了一片巨大的豁口,一道威力前所未有的劫雷轟然落下。
感受到這道雷劫蘊藏的恐怖能量,齊元面露凝重之色,毫不猶豫的開啟了第五層的燃血狀態,渾身法力爆發,玄天劍錚鳴而出,全力斬出了一道鋒銳凜冽的劍芒。
轟!
雷火迸發,他的手臂猛的一顫,虎口瞬間崩裂,鮮紅的血液了劍身。
緊跟著,數之不盡的罡刃如瀑布飛流而下,一次次在他身上劃出蛛網般的創口,又在金參玉髓丹的藥力作用下迅速癒合。
彷彿凌遲般的劇烈疼痛時時刻刻刺激著他的神經,但齊元心中卻是一片空明,周遭的劫氣終於開始反哺自身,令他沉浸在了一股玄之又玄的奇妙狀態。
煉神還虛之道,便是化實為虛,打破桎梏,更好的與外界天地融合。
如果說修士是一個杯子的話,一個杯子能裝多少水,受限於杯子本身的大小。
而煉虛的過程,就是破而後立,放空自己,從而打破杯子的限制,溝通杯子之外更大的天地。
因此,雖然煉虛劫中的九天罡煞能讓渡劫者受盡煎熬,痛不欲生,乃至骨肉分離,魂飛魄散,但同樣也是幫助修士打破樊坏碾y得機緣。
這個過程越是徹底,事後修士收穫的好處便越是巨大!
第575章 這就是魔道第一宗門的手段麼?
與此同時。
眼看著一眾魔宗高手已經將現場完全控制,被牢牢壓制在原地的永夜天女俞浣妃方才如夢初醒,美眸中露出一抹震撼。
她萬萬沒有預料到,這件事居然出自魔宗的手筆!
只不過是略施小計,就把偽道的鎮魔淵連根拔起,不僅輕而易舉的得到了鎮魔淵內所有的囚犯,甚至連守衛都被一鍋端了。
這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實在令人歎為觀止。
可以想象,偽道方面若是知曉了這個訊息,表情必定會十分精彩!
更讓她感到細思極恐的是,某位親傳弟子以囚犯的身份進入鎮魔淵,大機率也是計劃的一部分,為的就是收集情報,裡應外合。
雖然她還沒有了解到詳細的情況,但已經可以肯定,制定這個計劃的人,絕對是個天才!
不愧是魔道第一宗門,果然藏龍臥虎,名不虛傳!
好一陣失神過後,她才想起了自己的處境,連忙對著那位正朝這邊走來的紫裙女子說道:
“這位道友,我不是偽道之人,而是永夜宮當代天女俞浣妃,對貴宗絕無惡意,你能不能先把我放了?”
此刻,她體內盤踞著一股極度冰冷詭譎的氣息,根本就動不了一點兒,更不用說反抗了。
這是大乘層次的禁錮手段,根本就不是俞浣妃這個合道境修士所能掙脫的。
在這種局面下,她只能主動承認自己永夜宮弟子的身份,寄望於對方看在同道一場的面子上,能夠網開一面。
畢竟在明面上,陰煞宗與永夜宮同屬魔道陣營,在沒有徹底撕破臉的前提下,相互之間還保持著基本的剋制。
當然,她也非常清楚魔宗的行事作風,已經做好了虛與委蛇,乃至交出全部身家的準備。
雖然這麼做稍顯憋屈,但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乖乖配合,總比丟掉性命要強。
俞浣妃自己也非常清楚,剛才向她出手那位魔尊早就已經看出了她的底細,繼續隱瞞下去,只會平白沾染上居心叵測的嫌疑,有百害而無一利。
聽到永夜天女坦露身份,紫裙女子先是一愣,而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警惕,開口問道:
“原來你是永夜宮的人...你跟齊師弟是什麼關係?”
這位年少殊色的紫裙女子自然是受齊元囑託,留在這裡收拾殘局的紀蟬兒。
她剛剛從某個正道長老的招供中,瞭解到了“司獄夫人”和某人之間的種種八卦,正想過來問個清楚,沒想到居然還有意外情況.....
要怪就怪掌握最多內情的鎮魔淵司獄被司徒氏的人搶先一步,拉下去單獨審訊了。
另外一個知道俞浣妃身份的申氏老祖也匆匆離開,去執行徹底剿滅永夜宮餘孽的計劃,紀嬋兒自然無從得知這些資訊。
齊師弟?
聽到這個稱呼,俞浣妃怔了一下,旋即迅速意識到對方說的是誰,面上泛起了一絲古怪,不過她還是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我和貴宗的齊親傳之間並沒有任何關係,當時只是看他人才難得,不忍心讓他被關押在偽道的鎮魔淵蹉跎歲月,就想著拉他一把。”
“哪怕到最後時刻,我都還在想著要把齊親傳解救出去,只是齊親傳似乎另有打算,三番兩次的拒絕了我的幫助。”
“鎮魔淵司獄杜方中已經暗中投靠了我們永夜宮,因此我司獄夫人的身份是假的,和齊親傳的關係也是清清白白,那些流言蜚語,其實都是周圍人的誤會而已.....”
接著,她簡潔敘述了與某人打交道的過程,但有意無意的漏過了自己陷入幻境時的種種舉止,最後又特意補充了一句:
“我可以用上神的名義起誓,剛才說的話絕無半點虛假!”
聽到這番描述,紀嬋兒神色稍緩,心中對永夜天女的話已然信了七八成。
在永夜宮,永夜天女這個角色唯一的職責就是侍奉夜母,因此只能由純潔無瑕的處子擔任。
以永夜宮修士對夜母的虔粘潭龋徜藉@然也不太可能破戒。
現在看來,眼前這位永夜天女不僅沒有勾搭齊師弟,反而還在盡力幫助他脫困,確實夠意思了。
想到這裡,紀嬋兒的表情徹底平靜了下來,一臉認真的說道:
“實不相瞞,如今永夜宮山門已經被聖宗攻破,整個東方魔域都成了聖宗的囊中之物。”
“聖宗一統魔道,乃是大勢所趨,任何試圖阻擋之人都會被碾為齏粉。”
“看在齊師弟的面子上,我可以給你指出一條明路,只要你願意投降,不僅性命無憂,聖宗還可以給你安排一個太上長老位置,你看如何?”
什麼?!
這邊,俞浣妃嬌軀巨震,俏臉唰的一下就白了,差點暈死過去。
自己都淪落到這副田地了,對方根本就沒有必要出言誆騙。
也就是說,就在永夜宮傾巢而出,試圖奪取上神遺寶的時候,後院卻突然失火,被魔宗的人偷家了!
原來,魔宗真正圖值牟粌H僅是鎮魔淵,還要加上一個永夜宮!
更恐怖的是,都算到這等地步了,魔宗絕對不會任由永夜宮安穩挖掘已經被清空的鎮魔淵。
說不定早就在鎮魔淵周圍設定好了陷阱,就等著自家兄長帶著永夜宮的主力自投羅網.....
這一系列的計劃又快又狠,滴水不漏,一環套著一環,根本就不給對手任何喘息之機,實在是太可怕了!
各種念頭閃過,俞浣妃腦海中卻是一片空白,一種近乎絕望的無力感蔓延全身,讓她忍不住顫抖起來。
難道....這就是魔道第一宗門的手段麼?
就在俞浣妃呆被紀蟬兒帶來的訊息震撼到呆若木雞的時候,不遠處的申星璇一臉霜寒的走了過來,開口就問:
“姓紀的,你有沒有看到司徒嫣那個女人?”
“沒有。”
紀嬋兒皺了皺眉,沉聲問道:
“你找她做什麼?”
聞言,申星璇臉上怒容頓現,咬牙切齒道:
“她帶著司徒氏的人不告而別,肯定是去鎮魔淵那邊找齊師弟了,卻留給咱們一個爛攤子。”
“這麼多犯人,光是一一甄別都不知要耗費多久,更不用提那些拒不配合的偽道守衛了,簡直豈有此理!”
第576章 這不公平!
另一邊。
轟轟轟...
劫雲浩蕩如潮,生生不息,落下上一輪雷霆之後,不僅沒有任何衰退的跡象,規模反而越來越盛,讓人望而生畏。
在劫雲覆蓋範圍之內,一切都陷入了粘稠無比的混沌之中,分不清前後左右。
鎮魔淵所在的廢墟早已被恐怖的九天罡煞沖刷成了光禿禿的平地,曾經存在的痕跡被完全抹去,變得異常荒涼。
下方,齊元的身影依舊立在那裡,彷彿在怒海狂濤中艱難求生的一葉孤舟,隨時都可能被下一陣風浪淹沒。
經歷過一波又一波的雷劫洗禮,他的肉身早已千瘡百孔,絲絲縷縷的罡煞之氣在體表不斷肆虐,嚴重遲滯了傷口癒合的速度。
此刻,他對自己身上的傷勢早已經麻木了,表情平靜,無喜無悲。
要結束了嗎?
望著天空上那片威勢到凝聚到極致恐怖劫雲,齊元有些吃力的咧了咧嘴,接著便鬆開手掌,將手中那把在雷劫轟擊下徹底報廢的玄天劍扔到一邊。
齊元心裡十分清楚,他已然達到了自身極限。
事實上,如果不是憑藉著修羅戰體強行扛過了上一輪天劫,估計現在林振已經可以替他收屍了。
當然,若是死於天罡大劫,大機率會被無數罡刃剁成一團血霧,根本就不太可能留下全屍。
現在就連修羅戰體都被打回了原型,面對即將到來的最後一輪天劫,只有聽天由命這一條路可走。
更讓齊元無比蛋疼的是,他本人現在已經被劫氣牢牢鎖定。
哪怕能透過傀儡替死一次,天知道這場天劫會不會尾隨而至,等到他重生之後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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