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東大街一霸
“杜道友,齊大身上擔負的干係非同小可,無論如何,你都不要讓他死了,切記切記。”
聽到這句傳音,杜方中心中的疑惑更甚。
不過他畢竟身居高位,論定力自然不是普通弟子可比,當即就輕輕頷首,對著一群守衛弟子吩咐道:
“來人,將這批囚犯驗明正身,送到他們該去的地方。”
第525章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變態
不久之後。
鎮魔淵。
齊元被幾名執事弟子推搡著帶到一面造型精緻的法鏡前方。
緊接著,鏡面上光華閃爍,而後逐漸清晰,很快就映出了他的身影,將其上上下下照了個通透。
過了片刻,法鏡旁一名頭髮花白的玄袍老者瞥了一眼手中的案卷,點了點頭,沉聲說道:
“此子皮相完整,魂魄穩固,身上未藏夾帶,沒有問題,可以把他帶進去了。”
這一關,是為了保證所有進入鎮魔淵的犯人身份真實,防止出現被人奪舍或頂替的情況,必須確認無誤才會放行。
畢竟鎮魔淵內關押著無數妖邪巨惡,如果有心懷叵測之輩潛進來興風作浪,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因此, 每一位進入鎮魔淵的囚犯,都會受到嚴格的檢查,避免出現任何紕漏。
“是,劉長老。”
聽到老者的話語,那幾個執事弟子立刻恭敬的朝對方行了一禮,接著便拉扯著齊元走入了一座戒備森嚴的傳送陣內。
伴隨著一道白光閃耀,齊元只覺眼前一陣恍惚,緊接著,一陣炙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入目是一片昏紅的焦土,上方暗無天日,儼然處於一方地底空間,由於天機紊亂的關係,連他都弄不清楚這裡距離地面究竟有多遠。
空氣之中瀰漫著濃烈的硫磺氣息,其中還摻雜著一絲絲血腥和腐爛的味道,令人聞之作嘔。
與此同時,他還看到不少戴著鐐銬的犯人在守衛的監督下開鑿巖壁,搭建圍柵欄,稍有停歇就會招致鞭撻。
這些犯人大都眼神空洞,神色木訥,似乎已經在長年累月的監禁和勞作中淪為了行屍走肉。
另有一群犯人則盤坐在一座巨大的石碑下方,目不轉睛的對著那塊石碑,口中唸唸有詞。
齊元仔細一看,就能看到石碑上密密麻麻的寫著上千條需要遵守的規矩,對於囚犯的限制嚴苛到了極點,簡直稱得上事無鉅細。
“私鬥者死、穢亂者死、搶掠他人衣食者死、打砸鐐銬者死、祭祀者死....每月考核一次監規,考核不透過者笞二十.....”
這.....
齊元嘴角微抽,本來他以為進來坐牢不過是暫時失去自由,外加環境差了一點兒而已。
沒想到不僅要老老實實幹活兒,還要被各種條條框框限所束縛,稍不注意就是一套死刑起步,這也太特麼難受了吧?
和這裡比起來,上次魔宗麾下的那處礦山裡的苦役都算是待遇良好了,最起碼不用背這麼多監規.....
在這樣的環境下生存,還真是挺悲催的。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嚥了口唾沫,開口朝著一旁的執事弟子問道:
“這位兄臺,這裡就是鎮魔淵第七層嗎?”
“魔頭,你想的倒挺美。”
聞言,那名執事弟子咧嘴一笑,臉上盡是戲謔的表情:
“這裡是第一層,等到了第七層,你就會知道,第一層已經是天堂了。”
緊接著,他面色一沉,毫不客氣的訓斥道:
“別特麼廢話了,快走。”
還沒等齊元繼續提問,就被這群執事弟子拉扯著來到了一處黑黝黝的洞口前,一躍而下。
越是往下,空氣中的灼熱氣息便愈發強烈,彷彿置身熔爐之中。
一片漆黑之中,只有星星點點的滾燙岩漿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將四周照亮。
負責押送齊元的執事弟子們似乎也受不了這樣的高溫,紛紛在體外展開了一層靈力護罩,將炎熱排斥在體外。
同時還從懷中拿出了一瓶特製丹藥,服下之後,他們的臉色才好看了幾分。
即便如此,依舊被烤的汗流浹背,臉皮赤紅,一副快要中暑的模樣。
相比之下,渾身法力被牢牢封印的齊元反而面色如常,風輕雲淡,絲毫不見異狀,
這小子,怎麼如此抗熱?
眼前這一幕,讓一眾執事弟子頗為驚異,看向某人的目光也變得奇怪起來。
意識到自己的表現過於引人矚目,齊元連忙裝作也很難受的樣子,敷衍性的在額角擠出了兩滴汗水。
這個時候,他懸著的心也徹底放了下來。
因為齊元發現,自己身上的修羅始祖血脈似乎對炎熱的環境擁有某種特殊的抗性。
面對周圍熱到爆炸的環境,《修羅鎮獄經》的咿D甚至比尋常還要順暢許多,不僅不感到難受,反而有種如魚得水的感覺。
當然,耐熱不意味著不怕火,若是遇到鎮魔淵第九層的地心炎火,單憑肉身根本硬抗不了一點兒,只能祭出鳳凰翎羽闢火。
不知下降了多久,一行人終於在一個幽深的洞口停了下來。
進入之後,齊元就看到了鎮魔淵第七層的內部景象,和第一層相比,第七層的面積小了許多,但依舊稱得上廣闊。
赤紅色的岩漿翻騰不休,散發著極度灼熱的氣息,並使整片空間都充斥著濃濃的灰白色煙霧,宛如踏入一方無間煉獄。
相比之下,之前的第一層完全稱得上天堂了。
一間間囚牢錯落有致的分佈其中,每隔百米就設定著一道巨大柵欄隔絕。
柵欄上佈滿了一道道繁複玄奧的封印靈紋,哪怕是合道修士都休想輕易打破,更不用說修為被牢牢壓制的囚犯了。
似乎是聽到了響動,原本死寂的鎮魔淵第七層瞬間沸騰起來,此起彼伏的咒罵、哀嚎、痛哭、狂笑.....種種聲音從各個囚牢中傳出,聽在耳畔,令人毛骨悚然。
“桀桀桀....又有新人進來了!”
“嘿嘿,的確是外面的味道,新血的味道,太好聞了....”
“小傢伙,你快過來跟老子做獄友吧,老子保證不吃了你....”
望著這副群魔亂舞的場景,齊元皺了皺眉,有種誤闖精神病院的感覺。
這群囚犯的心理素質明顯不咋滴,一個個看起來就像瘋子一般,也不知是被困在此地多久了。
能被關在鎮魔淵第七層的犯人,基本上都是些窮兇極惡之徒,而且還犯下過滔天大罪,這輩子都別想出去了。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變態,顯然這些人正在走上變態的道路.....
就在他若有所思的時候,耳邊傳來了一聲斷喝:
“閉上你們的狗嘴,否則本週的水食配給全部取消!”
此言一出,喧鬧無比的囚室登時安靜了下來,陷入了一片死寂。
哪怕最桀驁不馴的囚徒,也不敢去挑釁說話之人的威嚴。
接著,齊元身前就出現了一位身著藍色法袍的中年男子,男子的長相其貌不揚,氣息卻渾厚無比,赫然是位貨真價實的合道境強者。
從執事弟子手中拿到了審判文書之後,中年男子眼眸微眯,面無表情的打量了齊元一眼,沉聲說道:
“新來的,我乃此層掌刑長老羅憲,這裡的一切都歸我管。”
“無論你在外面是什麼身份,犯了何種罪過,到了鎮魔淵第七層,都得乖乖給本長老盤著。”
“從今往後,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安分守己的待在牢房,每七日領取一次水食,等到該去死的時候,就老老實實去死!”
說完這些之後,他便擺了擺手,讓手下把齊元關在了一間位置靠內的牢房之中。
砰!
厚重的牢門猛的關上,發出一聲悶響,震得地上的塵土簌簌跳動。
望著牢房角落裡那個正閉目調息的“獄友”,齊元熱不住眉頭微蹙,心中頗有些不滿。
尼瑪.....哥們兒都被關到第七層了,居然連個單間都混不到,這也太寒酸了吧?
更可氣的是,根據仙鼎的指引,自己心心念唸的仙鼎碎片還在地底更深處,不是第八層就是第九層......
那麼問題就來了,自己犯了這麼大的罪,才被弄到第七層,究竟該如何做,才能繼續往下混?
齊元摸了摸下巴, 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526章 三年又三年
鎮魔淵外。
負責押送犯人的飛舟剛剛離去,又有一座雕欄畫棟,裝飾華美的飛輦便倏然而至,穩穩落在峽谷底部。
簾幕掀開,從中走出一位珠環玉繞,雪膚花貌的高貴美婦。
美婦人的外表約莫三十歲許,雲發豐豔,皓齒明眸,身著一襲月白色的曳地長裙,香肩微露,腰細如柳,整個人透著一股雍容綽約的魅惑氣質。
在她身後,還簇擁著六名裙袂飄飄,窈窕多姿的美貌侍女,皆低眉順目,亦步亦趨的跟著美婦娉婷而行,絲毫不敢逾矩。
很快,就有一隊鎮魔淵守衛恭恭敬敬的迎了上來,躬身行禮道:
“見過夫人。”
美婦微微頷首,水汪汪的美眸掃視一圈後,落在了遠處的谷口,淡淡言道:
“我要見你家那位司獄大人,前面帶路。”
聲音清澈悅耳,宛如珠落玉盤,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是,夫人。”
聞言,這些守衛絲毫不覺得意外,而是立刻就同意了下來,並小心翼翼的在前面引路。
因為眼前這個美婦人正是司獄杜方中的原配妻子,天極聖地內門長老任倩怡。
雖然按照規矩,在鎮魔淵內沒有職事的人是不允許進入這裡的,尋常修士誤入此地,哪怕不被立刻誅殺,也要被洗去記憶放逐出去。
但規矩是死的,執行的時候也要分具體情況。
堂堂司獄夫人前來看望丈夫,這些個當手下的哪有膽子攔著,不怕被頂頭上司穿小鞋麼?
況且那位杜司獄可是出了名的懼內,若真惹惱了這位夫人,到時候枕頭風一吹,分分鐘被髮配到鎮魔淵第九層吃巖灰,保證讓人哭都哭不出來。
在這群巡邏弟子的帶領下,司獄夫人蓮步輕移,行止間芬芳馥郁,環佩叮噹,給這方荒蕪凋敝的恐怖囚牢新增了幾分靚麗的色彩。
不一會兒,就來到了司獄的起居之所,看到自家夫人突然從天而降,正在處理卷宗的杜方中面色驟變,眼底閃過一抹遊移。
不過在大庭廣眾之下,他還是強忍著心中的驚悸,裝出一副喜出望外的樣子,口中說道:
“夫人,你...你怎麼親自過來了?”
杜夫人儀態悠閒,盈盈款款的走到杜方中跟前,溞︽倘坏恼f道:
“妾身近日閒來無事,便想著過來看望夫君,怎麼,夫君不歡迎嗎?”
杜方中眼皮一跳,忙陪笑道:
“夫人說笑了,看到夫人,為夫高興還來不及呢,萬萬沒有不歡迎的道理!”
“只是為夫是想著此地靈氣稀薄,環境惡劣,夫人萬金之軀,豈能常履此等骯髒汙穢之地,故此才會心生擔憂,夫人切勿怪罪。”
聽到這話,杜夫人頓時展開笑顏,柔聲說道:
“夫君說的哪裡話,是妾身不告而來,打擾夫君你辦公了.....”
看著這副夫妻間相敬如賓的樣子,在場的鎮魔淵弟子俱是羨慕不已,暗忖司獄果然好福氣,娶了這麼個賢惠端莊的美貌夫人。
打發走了這群狗糧吃到撐的手下之後,杜方中迅速在密室中佈下了數層遮蔽禁制,方才收斂神色,語氣中充滿了憤怒和不滿:
“俞仙子,杜某上次不是告訴過你們了嗎?你們要進行的動作太過膽大包天,哪怕洩露一絲風聲,咱們全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再給我三年時間,我一定能把事情安排的萬無一失,妥妥當當,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然而,對於杜方中的怒火,美婦卻恍若未聞,一張俏臉上笑靨依舊,淡淡說道:
“杜司獄,三年又三年,如今都過去十一年了,本座的耐心是有限的,真當我們永夜宮的《夜母化生經》是那麼好拿的嗎?”
“就在不久前,陰煞宗已經徹底吞併了九幽門,勢力大增,如果陰煞宗真有一統魔道之意,下一個要對付的就是我們永夜宮,時間....不多了!”
說話間,她輕抿紅唇,施施然的坐在了主位之上,聲音陡轉冰冷,帶著濃濃威脅之意:
上一篇:猎魔人:基里曼大师拒绝女术士
下一篇:人在综武写日记,女侠主动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