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東大街一霸
按照常理,蒲州城的任務其實應該派給門中的築基境弟子,如今自己讓一個煉氣六層的弟子去做,即便不違反規則,但總歸會被認為不妥。
再加上自己與已經死掉的王陸川有親戚關係,王陸川與對方的恩怨在外門人盡皆知,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打擊報復。
到時候,哪怕有父親殷清遠的關係,自己這個考功閣執事弟子的身份也大機率保不住了。
畢竟,這個位置負責派發宗門任務,權力極大,很多人都盯著呢,不可能任由一個犯錯的人繼續擔任。
想到這裡,殷洪不禁生出幾分悔意,齊元在他看來不過是個可以隨手捏死的螻蟻罷了,為了一個螻蟻丟了差事,怎麼看都不划算。
眼看著齊元很快就要轉身離開,他忍不住站起身來,冷聲說道:
“你說了這麼多,不過是覺的任務太難罷了,若是你當場承認自己是個廢物,那我就大發慈悲一次,為你換個任務。”
齊元腳步一頓,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你想多了,我覺得這個任務非常簡單,不用換。”
說完,他不屑地撇撇嘴,抬腿就往廳外走去。
見狀,殷洪有種一拳打空的憋屈感覺,恨恨地盯著齊元離去的背影,心中突然殺意叢生,彷彿有一個邪魔在他耳旁低語。
“殺了他!”
“殺殺殺…親手殺了這個混蛋……”
不知為何,一個荒誕不經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盤旋,揮之不去。
“既然齊大任務中死亡會連累到自己,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在對方到達蒲州城之前就把他弄死,到時偽裝成魔修殺人奪寶,任誰都不會懷疑到自己身上!”
“那小子剛被宗門重賞,又在盤口賺了一大筆靈石,身上至少有上萬靈石,還有幾件不錯的法器,等殺了他之後就將這些據為己有,就算丟了差事也值了.......”
想著想著,他心中僅存的一絲理智徹底崩潰,眼底閃爍著癲狂和貪婪的神采,這股惡念越來越濃烈,最終化作猙獰的殺機。
.......
離開考功閣後,齊元徑直回到住處,隨手佈下一層遮蔽天機的禁制後,方才從隨身空間拿出了一枚佈滿了淡金色紋路的玉符。
這枚玉符是最高等級的極品傳訊符,雙方哪怕相隔百萬裡都能輕鬆交流通訊,每一枚都價值連城,只有一些頂級勢力的高層才用得起。
此時,齊元向手中的玉符注入了一絲真元,啟動之後, 裡面立刻就傳來了一道恭敬的聲音:
“屬下見過道子。”
齊元語氣平靜地吩咐道:
“梁執事,我這裡有兩件事情需要你去做,你且記好。”
梁執事名梁淮,乃是聖地玉華峰的執事長老,玉華峰是太玄聖地道子的洞府所在,能坐上這個位置的人自然也是齊元的鐵桿親信。
“請道子示下。”
對面的聲音帶著恭謹和虔铡�
“第一件事情,你立刻去聖地的任務殿匿名釋出一條任務,這條任務僅限金丹境以上弟子接取,報酬為兩萬功績點,限十五日內完成。”
“內容是前往東神域的蒲州城查清城內修士失蹤之事,對於那些失蹤的修士,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說著,齊遠的語氣突兀一寒,“順便調查一下蒲州城內的玄門世家王家,如若發現任何劣跡,當重重懲處,決不姑息。”
這條任務一發出去,除非王家在蒲州城真是萬家生佛,全無破綻,否則很快就能感受到來自太玄聖地的正義鐵拳。
“是。”
那邊的梁執事毫不猶豫的應承下來。
齊元略作停頓,繼續說道:
“第二件事,釋出完任務後,就拿著我留在你那裡的手令,去情報殿調取關於陰煞宗真傳弟子紀蟬兒的全部資料,完成後向我彙報。”
聽到齊元提到陰煞宗,對面的梁執事明顯愣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後才做出回覆:
“屬下謹遵法旨。”
似乎察覺到對方的遲疑,齊元微微皺眉,問道:
“你還想說什麼?”
“陰煞宗極度危險,道子萬金之軀,豈可輕涉險地.....”
玉符中梁淮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打斷,齊元哭笑不得的道:
“你想哪兒去了,我又沒瘋,怎麼可能會跑到陰煞宗送死,我不過是想知道那個陰煞宗真傳的底細罷了。”
梁淮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原來如此。”
“嗯,就先這樣吧,拿到資料後記著及時向我稟告。”
說完,齊元便結束通話了聯絡,臉上露出一抹森冷的笑意:
“姓殷的,既然你自己找死,本道子當然要成全一下。”
在知道殷洪想要透過宗門任務坑死他的時候,齊元就絕不會放過此人。
殷洪雖然奈何不了他什麼,但時不時出來算計他一下還是挺討厭的,當然要趁早除掉。
在考功閣的時候,他曾動用《羅天煉神訣》中的手段在對方的神魂中留下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烙印。
在這道精神烙印的引導之下,殷洪很快就會陷入一種半癲狂的狀態,心中的殺意將會被無限放大。
念及至此,齊元從石榻上長身而起,狀似閒庭信步的朝著落雲谷外行去。
畢竟殷洪哪怕再瘋也不敢在宗內動手,想要殺魚,自然就要先把魚從水裡釣出來殺......
第50章 好像也不怎麼虧
落雲谷。
外門藥園。
“甄師妹,你在麼?”
竹樓外,白惜柔敲了敲房門,輕聲喚道。
幾聲過後,屋內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她不在!
白惜柔黛眉微蹙,沉吟了片刻後,緩緩推開了緊閉的門扉,往裡看去,果然沒看到甄玉雁的身影。
確認屋內無人後,白惜柔並沒直接離去,而是美眸微眯,腳步輕盈的進入竹樓。
當她踏入屋中的那一刻,竹樓簷角的鈴鐺突然開始急促作響,外面開始蔓延一陣陣黑色迷霧,遮蔽了天光。
不知為何,白惜柔好像並沒有察覺到外界的異常,小心翼翼的在竹樓內仔細搜尋起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她就將屋內查探一遍,屋中除了一些常用的擺飾之外,並無任何異常,
難道是我太多疑了,甄師妹並不是其他宗門的奸細?
白惜柔沉吟片刻,正準備悄悄離開,忽然眸光一轉,視線落在角落處的一個蒲團上。
和尋常的蒲團相比,這個蒲團的尺寸顯得有些大了,而且擺放位置也很奇怪,平日使用蒲團的人總不可能靠在牆角打坐吧?
想到這裡,白惜柔快步上前掀開蒲團,下面竟有一個直通地底的暗道。
這個發現讓她心頭一跳,表情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有問題!
白惜柔深吸了一口氣,接著毫不猶豫地縱身躍下。
這條暗道蜿蜒曲折,深入地下數十丈,剛下到底部,眼前便豁然開朗,一股濃郁至極的靈氣撲鼻而來。
沿著光亮一路向前,她很快就看到了一株通體散發著紫色熒光的靈草。
這株靈草足有半人高,頂端結出九顆形如紫晶般剔透晶瑩的圓珠,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顆稍小的圓珠在逐漸成型。
“幻星草?”
看到眼前的靈草,白惜柔頓時驚呼一聲,神色震撼不已。
幻星草是一種七品靈草,並不少見,可眼前的幻星草卻明顯與一般的幻星草截然不同。
據說每一千年幻星草才能結一次果,如果記載是真的,那麼這株幻星草差不多都能達到萬年年份了!
“大師姐,你在這裡幹什麼呢?”
正當她驚駭之際,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清脆悅耳的女聲。
甄師妹回來了!
白惜柔嬌軀一顫,下意識的轉頭看去,只見“甄玉雁”正笑吟吟的看著自己。
下一刻,絲絲縷縷如夢似幻的朦朧煙氣蔓延而至,白惜柔感覺一陣眩暈襲來,接著便眼前一黑,昏迷過去。
迷暈了白惜柔之後,紀嬋兒瞥了一眼正在瑟瑟發抖的幻星草,嘆息道:
“看來還真不能鬆懈大意,本座才離開不過一個時辰,這小姑娘就找到此處來了。”
接著,她抬起纖手,伸出素指點在白惜柔的眉心識海,頃刻間便抹去了對方這段時間以來的記憶。
“??含香玉髓?”
就在這時,紀嬋兒眸光閃爍了兩下,隨即面露喜色,“沒想到白惜柔這個偽道女子居然身具萬中無一的極品爐鼎體質【含香玉髓】。”
“若是被聖宗內那群老色鬼們發現,為了奪取極品爐鼎,怕是整個落雲谷都將遭受滅頂之災。”
突然間,她眼眸一亮,暗暗忖道:
“如果把白惜柔作為禮物送給那小子,不僅可以讓那小子得到一樁造化,還能令其下定決心,徹底脫離落雲谷。”
“白惜柔可是落雲谷掌門的獨女,齊大若是取了她的元陰,立刻就會犯下滔天大罪,為宗門所不容。”
“等齊大到了走投無路的境地,本座再親自出面向他發出邀請,屆時他肯定不會拒絕,而且還將對本座感激涕零, 死心塌地的投靠聖宗.....”
看著昏迷在地上的秀美女子,紀嬋兒嘴角微微揚起,對自己的想法非常滿意。
......
與此同時。
蒼嵐山。
齊元慢悠悠的朝蒲州城的方向行去,時不時裝作真氣耗盡的樣子,停下來休息一下。
修士的腳程遠超凡人,還沒到黃昏日落,他就已經來到距離落雲谷百餘里的地方。
感覺差不多了,齊元才加快腳步,裝作一副尿急的樣子,急衝衝的拐進一片偏僻的密林中。
忽然,天空中傳來了一聲殺氣騰騰的冷喝:
“齊大,這次看你怎麼死!”
話音未落,一道遁光從天而降,攔在了齊元前方。
來人身著黑袍,頭戴蓮冠,正是考功閣的執事弟子殷洪。
見到殷洪之後,齊元似乎被嚇了一跳,“驚恐”說道:
“殷師兄,你要做什麼?”
“當然是來殺你的!”
殷洪的表情森冷如刀,殺機肆意。
他也不廢話,徑直掏出一把銀光湛然的長刀,朝著齊元重重斬去。
唰!
鋒利的長刀劃破虛空,滾滾刀氣帶出尖銳刺耳的嘯音,眨眼即至。
眼見就要被劈成兩半,齊元卻不閃不避,直到刀氣臨體,身形突然詭異的消失在原地。
“怎麼回事?”
殷洪臉色陡變,下意識看向左右。
旋即,一股強橫無匹的力量從手腕上傳遞開來,他手中的長刀立刻脫手飛出,掉落在地。
緊跟著,殷洪只覺胸腹劇痛,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砸在幾十丈開外的樹幹上,張口噴出一蓬血霧。
“不!你不可能是煉氣境,你到底是誰?”
殷洪渾身癱軟的倒在地上,驚恐萬分的看向不遠處的齊元,目光中充滿了不敢置信。
這次到底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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