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東大街一霸
齊元從容不迫的行至近前,而後便朝著女子恭敬行禮,表情平和而謙遜,任誰都挑不出一丁點兒毛病:
“弟子拜見師尊。”
行完禮後,他便自顧自的直起腰桿,煞有其事的彙報道:
“承蒙諸位同道群策群力,共抗外地,徒兒幸不辱命,成功解決了九幽門之難,目前偽道已經偃旗罷戰,退出了南方魔域。”
“另外,九幽門老祖絕神魔尊感念我聖宗之恩德,決定率眾臣服於聖宗治下,從此唯聖宗馬首是瞻,永不背叛。”
“由於師尊您現在行動不便,所以就由弟子代表聖宗接受了九幽門的投效。”
說到這裡,齊元迅速從儲物手鐲中掏出了一大摞玉簡,繼續言道:
“這是九幽門內所有弟子的人員名冊,庫存明細,外加其所擁有的諸多附屬宗門、礦山、城池、據點等等詳細資料。”
“以上這些,聖宗隨時都可以派人接管,足以證明九幽門的一片歸附之心......”
聽到這個訊息,申紅蓮瞳孔驟縮,心中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
什麼情況?!
不是說好的要支援九幽門麼?為何突然變成了整體收編?
更離譜的是,絕神老魔這等人物,居然會甘願向聖宗俯首稱臣,還主動把家產全部奉獻出來,這怎麼可能?
就在她完全陷入震驚的時候,卻見自己的便宜弟子又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
“有些遺憾的是,申氏的那路援軍遭到了偽道突襲,幾乎全軍覆沒,申魔尊在兩名偽道大乘的圍攻下身負重傷,短時間內難以恢復。”
“至於申族長.....”
齊元頓了一下,故作惋惜的道:
“申族長目前下落不明,說不定已經凶多吉少了。”
說到這裡,他微微揚起目光,直視著眼前的魔宗宗主,再次開口:
“這件事情雖然很讓人難過,但如今申氏一族遭逢大亂,急需要有人出來主持大局,弟子建議,讓申師姐繼承申氏家主之位,以儘快穩住局勢,安撫人心!”
啊?
接連兩件驚天大事宛如平地起驚雷,瞬間就把申紅蓮砸的暈頭轉向,若不是她現在還動不了,估計早就忍不住拍案而起了。
把九幽門收編了也就罷了,勉強可以解釋為九幽門的人忽然腦子進水,想要給自己頭上找個主子。
但申氏一族又是怎麼回事?
申氏的力量本來就不受她這個宗主節制,損失了也沒什麼可惜的,但卻會影響到三大家族之間的平衡,甚至有可能引發內亂!
更離譜的是,自家這位弟子居然想把申星璇推上申氏家主的寶座,簡直是異想天開。
要知道,雖然申星璇貴為申氏嫡女,但事實上卻是個名副其實的邊緣人。
申紅蓮十分清楚,申星璇的生母是一位身份卑賤的雪山奴,由於出身血脈的關係,平日裡根本不受申氏老祖的待見,上位的可能性基本為零。
當時申朝敘之所以會娶一個雪山奴做髮妻,其實是為了在其他兄弟面前主動自汙,以此展現他本人無意競爭家主之位的態度。
這個方法非常有效,讓許多競爭對手不再將申朝敘視為威脅,相互間都快把狗腦子打出來了。
後來對手們在殘酷的競爭中數敗俱傷,申朝敘這個懂得低調發育的老陰比才出來摘了桃子。
為了順利登上家主之位,申朝敘不惜在上位前親手殺害發妻,徹底和這段黑歷史告別。
而申星璇這個女兒的存在,就是申朝敘心中的一個汙點,如果不是她這個姑姑護著,申星璇早就被暗中處理掉了。
因此,想讓申星璇坐上申氏家主的位置,無異於痴人說夢,連她這個聖宗宗主都做不到。
就在申紅蓮感到無言以對的時候,就聽到不遠處的齊元迅速說道:
“既然師尊您沒有異議,那事情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您只管在這裡好好休養,弟子這就下去安排.....”
說完這些話,齊元就興沖沖向她的拱了拱手,邁著輕快步伐的告辭離去,顯的十分有幹勁兒。
過了好一會兒,申紅蓮才從瞠目結舌的狀態中回過神來,聯想到某人此前的種種作為,她心裡突然生出一陣不祥的預感。
這傢伙,不會真的跑到申氏那裡亂來吧?
第413章 夜母的寵兒
出了大門,齊元正想向申星璇討一滴血,用來追蹤申朝敘的位置,卻聽對方突然說道:
“齊師弟,永夜宮的副宮主林振已經抵達好些天了,一直在等你回來談事,你有時間的話還是儘快把他打發走吧......”
永夜宮?
聞言,齊元皺了皺眉,立刻就想起了自己曾邀請九幽門和永夜宮的主事者前來討論天驕綁架案的事情。
當時是為了把九幽門的門主柳相生誆騙出來,好對九幽門下手,永夜宮只不過是個捎帶罷了,來不來根本就無所謂。
沒想到永夜宮還真派過來一個副宮主......
等等!
林振?!
不會是某氣咧影桑�
反應過來後,齊元頓時被嚇了一跳,一臉詫異的問道:
“你是說永夜宮派來的副宮主叫林振?他長什麼樣子?”
此刻,他心裡有些發懵。
那小子不是在落雲谷待著麼,怎麼會突然變成永夜宮副宮主,難道是同名同姓?
似乎沒料到齊元的反應會如此奇怪,申星璇錯愕的看了他一眼,不過還是認真回答道:
“他過來求見師尊的時候,我曾見過他一面,那位林副宮主骨齡不大,長的有些呆頭呆腦的,似乎不太聰明的樣子,此外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當然,師尊她老人家現在不泡麵見外客,我就把他擋回去了,讓他有事找你談.....”
呆頭呆腦,不太聰明?
是那傢伙沒錯了!
聽到這番描述,齊元幾乎可以確定對方的身份了,表情瞬間變的頗為古怪。
不愧是氣咧樱@還不到兩年時間,就從一箇中小宗門的雜役搖身一變成了永夜宮的副宮主,其中的跨度比哥這個魔宗親傳還離譜,這是要逆天啊!
念頭閃過之際,他收斂神色,接著說道:
“好吧,我這就去會會那位林副宮主。對了,我還需要你的一滴指尖血,至於用處,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好。”
聞言,申星璇毫不猶豫的伸出纖指,逼出了一滴鮮血,遞到了齊元手中。
將血滴收入玉瓶後,齊元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在魔宗這種陰間宗門,無論是生辰八字,還是本身的血液、頭髮、指甲,甚至隨身之物...皆極度敏感,一定要注意好好保管。
否則若是遇到心思詭譎的魔修,很容易被人狠狠陰一把,輕則詛咒纏身,氣叽鬁p,重則直接身死魂滅,化為飛灰。
魔道里面有無數種可以透過各種媒介害人的歹毒手段,往往令人防不勝防,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齊元在魔宗混的時間長了,對這些事情自然心中有數。
申星璇如此輕易就把這滴血交出來,足可證明她對自己極為信賴,幾乎稱得上是不設防了。
這小妞率真果決,愛憎分明,倒是值得培養一下......
想到這裡,齊元收起手中的玉瓶,微笑說道:
“申師姐,那我先告辭了。”
.......
不久之後。
魔宗,客殿。
望著眼前這位“宗主代理”,林振嘴巴大張,兩眼發直,足足懵逼了好一會兒,才猛的回過神來,滿臉激動的說道:
“齊大哥,果然是你!”
雖然對某太玄道子為何會突然變成魔宗親傳的事情感到難以理解,但他自己也是永夜宮副宮主,雙方算是半斤八兩,大哥別笑話二哥。
再者說了,說不定是正道在魔宗下的一盤大棋,他這個真正意義上的“正道叛徒”哪有臉跳出來開口質問。
“林兄弟,好久不見!”
齊元神色自若的點了點頭,淡定說道:
“我不久前才聽說過來做客的永夜宮副宮主名字很像一位故人,沒想到還真是林兄你。”
此刻,他心中也頗為詫異,有種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的感覺。
要知道,在他離開落雲谷的時候,對方還是個煉氣五層的雜役弟子,如今才過了短短一年多,居然都已經結嬰了!
而且對方體內的靈力精純渾厚,穩固紮實,完全不像是靠嗑藥磕上去的水平,論底蘊絲毫不遜色於七大聖地的某些道子聖女。
這種速度......簡直就跟坐了火箭一樣。
這邊林振表情微僵,旋即滿臉苦逼的說道:
“別提了,如果可能的話,我才不願意當這永夜宮的副宮主,要不是有石老攔著,我早就跑路了。”
“哦?”
齊元眼眸微眯,有些好奇的問道:
“這段日子,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件事說來話長。”
林振幽幽嘆了口氣,表情中充滿了無奈:
“我本來在落雲谷裡面修煉的好好的,等到該築基的時候,為了尋找突破的機緣,才起意出門遊歷一番。”
“結果在遊歷途中被永夜宮的魔修給抓了,接著就被當成用於祭祀夜母的祭品投入了死牢......”
說到這裡,他下意識的看了看門口的遮蔽禁制,確認沒有人偷聽後,才繼續敘述道:
“當時還以為我死定了,結果在永夜宮開始祭祀的時候,那座夜母雕像突然顯靈了,降下了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正好落在我腦袋上.....”
“結果我當場就暈倒了,等我醒過來,就發現自己已經成功築基,就連修煉資質都提高了很多。”
“然後那群永夜宮的人非說我是夜母的寵兒,不僅把我從死牢中放了出來,還硬拉著我加入永夜宮。”
“過了兩天,那位大乘境界的永夜宮宮主就宣佈讓我當副宮主,壓根兒就沒問過我同不同意。”
“就這樣,我就糊里糊塗的成了永夜宮副宮主,直到被派過來魔宗開會.....”
林振越說越蛋疼,最終乾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抱怨道:
“哎,齊兄你是不知道,永夜宮那幫人精神全都不正常,每天不是跪地上祈毒褪菤⑸耄瑥埧陂]口就是【暗黑永恆】【夜母降世】之類的胡話,這誰受得了啊?”
齊元聽的一愣一愣的,暗道這傢伙的經歷還真是夠魔幻的,放在小說裡那可是妥妥的主角劇本啊,怪不得被系統稱為氣咧�......
就在他若有所思之際,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蒼老聲音:
“齊小友,老夫上次交代給你的那件事情,辦的如何了?”
聞言,齊元眉梢挑動,語氣凝沉的傳音回覆道:
“石老,你給的令咒效果太差了,上次好險沒把晚輩害死!”
“還有,那隻乘黃已經被人種下了更高階別的血脈禁制,你要是想把她找回來防身,恐怕沒希望了。”
他並沒有說謊,因為玲瓏聖地創派師祖下達了守護玲瓏聖地的指令,程飛凰不能離開玲瓏聖地太長時間。
這次他請程飛凰出山對付絕神魔尊,對方也是行跡匆匆,辦完事就走,壓根兒就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由此可見,如果換成某些需要長期離開玲瓏聖地的任務,程飛凰絕對會當場拒絕。
這種情況,暫時來說根本無解。
更加讓齊元有些細思極恐的是,根據程飛凰的說法,方蘭還曾對她下達過一個最高許可權的命令:
那就是一旦遇到那個在幼年時給她種下血脈禁制的存在,就不惜一切代價動手將之誅滅。
也就是說,只要林振帶著戒指出現在程飛凰面前,立刻就是一個死字!
而齊元之所以能在面見乘黃之後還能活著念出令咒,其實是卡了一個BUG。
他並不是石老本人,也沒有隨身攜帶石老的魂魄,才僥倖逃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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