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東大街一霸
剛回到九幽門,齊元就在客殿中見到了一道熟悉的倩影。
“齊郎。”
看到他的身影,司徒嫣絕美的面容上浮現欣喜的笑意,盈盈款款的走了過來。
這位司徒氏大小姐的表情中充滿了柔情蜜意,如果不是旁邊還站著幾個族中長輩,她恨不得當場投懷送抱。
“司徒真傳。”
齊元一本正經的衝著她點了點頭,旋即掃了一眼在場的司徒氏眾人,微笑說道:
“看來你家族長還是同意了這份協議,不愧是一族之主,果然魄力非凡。”
聽到這話,為首的那名司徒氏族老眉頭微皺,沉聲糾正道:
“齊親傳此言不妥,我家族長只是說我司徒氏兩不相幫,等下就會撤走全部返回宗內,至於紀氏和申氏的矛盾,自有他們兩族去解決。”
“六叔伯,我不許你這麼跟齊郎說話!”
不待齊元回答,司徒嫣就不滿的蹙起黛眉,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惱意:
“要走你們走,我偏要留在齊郎身邊幫忙,還有,這次帶過來的那些死士 統統都要聽我的命令,就算我爹也管不著!”
聞言,殿內的司徒氏族人面面相覷,表情古怪到了極點。
這......
本來大家都在唇槍舌劍的談正事呢,結果自家的大小姐卻是個瘋狂倒貼的戀愛腦,這特麼還怎麼談?
要知道,司徒嫣作為司徒氏宗主司徒宗季的獨女,周圍連個競爭者都沒有,將來註定是板上釘釘的司徒氏家主。
如今未來家主都公然胳膊肘往外拐,這局未免也太難了吧?
眼看著殿內的氣氛有些尷尬,齊元忍不住輕咳了一聲,滿臉認真的說道:
“紀族長的提議沒錯,這段時間九幽門行事太過放肆,完全不把聖宗放在眼裡。”
“為了聖宗的利益,有必要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敲打一下九幽門,讓他們知道誰才是魔道之首。”
“到時候,申氏若是敢為了一己之私阻撓聖宗大計,那便是不識天數,活該遭到教訓。”
“按照此前的約定,你們司徒氏只需要維持中立,事後就能得到九幽門賠償的三成財富!”
在他心裡,目前對自己威脅最大是申氏,這次的大禮也是專門為申氏準備的,其他的問題反而無關緊要。
因此,為了確保計劃萬無一失,提前把司徒氏拉攏過來就顯得很有必要了,至少也要做到讓司徒氏兩不相幫。
從司徒嫣口中,他已經知道司徒氏家主司徒宗季對倒向申氏這件事頗有怨言,之所以會捏著鼻子接受,完全是被逼無奈。
雖然司徒氏老祖做出了和申氏結盟的決定,但他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都盯著,負責執行的依舊是作為一家之主的司徒宗季。
別說現在兩家還沒有正式結盟,就算真結盟了,司徒宗季也絕不會甘願為了申氏損害自家利益,更不可能事事都全力以赴的配合申氏。
真要那樣,那就不是結盟了,而是給別人家當狗。
只要司徒宗季智商正常,就幹不出那種傻事兒,哪怕司徒氏老祖來了都不可能同意。
畢竟司徒氏老祖司徒黃泉只是得了申氏給的好處而已,又不是被奴役了。
因此,只要有足夠的利益,讓司徒氏這某件小事上兩不相幫還是很容易的。
沒錯!
在現在的司徒氏看來,現在紀氏和申氏的針鋒相對不過是件小事,甚至都不太可能真打起來。
畢竟,紀氏和眼前這位齊親傳顯然是想狠狠從九幽門敲詐一筆,而申氏向來與九幽門關係良好,很可能不會同意。
有偽道在外虎視眈眈,這種矛盾根本談不上深仇大恨,等到雙方達成協議,立刻就能消停下來。
三大家族本來就是既競爭又合作的關係,在聖宗漫長的歲月中,這樣的情況發生了無數次,從來沒有徹底撕破臉。
司徒宗季甚至都已經預見到了,最後的結果很可能是九幽門乖乖奉上一筆不大不小的財富安撫紀氏,然後偃旗息鼓,各回各家。
在這樣的情況下,司徒氏選擇不參與,事後舒舒服服的收一筆好處,豈不美哉?
當然,這也是齊元故意讓司徒氏產生的錯覺,防止有人在旁邊拖後腿。
事實上,某宗主代理人不僅僅想上桌吃肉,還打算把桌子端走.......
果然,聽到齊元並沒有上杆子往上爬,而是再次確認了協議,殿內的司徒氏眾人方才鬆了口氣,神色緩和了不少。
為首的司徒氏族老點了點頭,語重心長的勸說道:
“齊親傳事事心繫聖宗,實在是令人欽佩,不過三大家族皆是同門,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如果可以的話,最好還是坐下來談談。”
齊元心中暗笑,表面上卻不動聲色,淡淡說道:
“前輩儘管放心,齊某對此自有分寸,斷不會讓申氏繼續誤入歧途。”
見對方似乎對此事胸有成竹,這名族老也懶得多費口舌,稍稍客套了幾句後,便帶著一群族人匆匆告辭。
發現司徒嫣像是女主人似的把自家的長輩們打發走,齊元頓感哭笑不得,苦笑著說道:
“嫣兒,要不你也跟他們一起回去吧,我這裡沒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
他巴不得眼前這位大小姐趕緊離開,否則要是被紀妖女看到,免不得又是一局修羅場,讓人感覺壓力山大。
都過去好幾個月了,司徒嫣對自己的迷戀不僅沒有絲毫消退,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趨勢,讓他頗為苦惱。
面對一位絕色美女的深情相待,恐怕是個男人都招架不住。
尤其是對方的身材實在是過於惹火,還總是擺出一種任憑採擷的樣子,這樣的誘惑可想而知......
就在齊元胡思亂想的時候,司徒嫣有些委屈的撅起紅唇,一雙纖細的胳膊搭在了男人肩上,嬌嬌軟軟的說道:
“人家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過來找你,怎麼能這麼快就走呢.....再說了,我還從族中帶來了一群屍傀死士,無論是幹粗活兒還是動手殺人,都挺好用的。”
聽到這話,齊元下意識的看向殿外,就見一隊身著黑袍,面覆斗笠的人影靜靜站在外面,彷彿雕塑一般一動不動。
這些身影至少也有化神境的修為,甚至還有幾具煉虛境巔峰的存在。
屍傀死士乃是由秘法祭煉而成,渾身無知無覺,堅如玄鐵,其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執行命令,堪稱是一臺臺完美無情的殺人機器。
哪怕以司徒氏的底蘊,想要煉出這麼多具珍貴無比的屍傀死士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如今卻被司徒嫣帶出來“幹粗活兒”,實在稱得上是敗家之舉。
不知想到了什麼,齊元眼皮一跳,忙問道:
“這些屍傀死士該不會還是趁著你爹不注意的時候,偷...額不對....順出來的吧?”
司徒嫣眨了眨明媚水潤的美眸,一臉認真的說道:
“當然不是,我已經去問過我爹了,不過他當時似乎正忙於修煉,我在門口問他他也不回,應該算是預設同意了。”
“所以我就去他書房把用來操控屍傀死士的令旗取了出來,然後就帶著它們過來找你了......”
聞言,齊元嘴角微抽,忍不住默默吐槽:
就算是個煉氣修士,閉關修煉的時候也知道在外面弄一層禁制,避免被別人打擾,你不過是站在門口問了一句,你爹在裡面要是能聽到那才叫有鬼呢......
緊接著,不知想到了什麼,他突然眼睛一亮,道:
“嫣兒,你現在就幫我挑一具身材跟我差不多的屍傀死士,到時候我有大用!”
第406章 此計甚妙,我們九幽門同意了
不久之後。
九幽門。
申氏營地。
申氏老祖申屠海看著眼前紅光滿面,中氣十足的絕神魔尊,心中的疑慮頓時打消了不少。
原本他原本以為對方剛剛失去一具珍貴的幽冥分身,實力會下降不少,沒想到這老傢伙看起來還活蹦亂跳的,儼然還處於全盛狀態。
當然,他對此十分樂見其成,如此一來,對抗紀氏老祖的時候又多了幾分把握。
哪怕申屠海再怎麼自信,對上那位大乘巔峰紀老魔,心裡也難免犯怵。
但若是加上同樣大乘後期的絕神魔尊,情況就不一樣了,況且這裡還是九幽門的主場。
就在申屠海暗中思索的時候,絕神魔尊臉上露出了一抹溫煦的笑容,熱情的招呼道:
“申道友蒞臨此地,實在令我九幽門蓬壁生輝啊!”
雖然嘴上那麼說,絕神魔尊心裡卻苦逼到了極點,恨不得找根繩子當場上吊。
為了活命,他不惜獻出了整整一半的本命神魂,還發下了臣服某人的天道誓言,可謂是連褲衩子都賠光了。
現在他之所以還像個沒事兒人似的,其實是提前服用了一粒堪稱禁忌的血冥玄煞丹。
這顆丹藥可以讓他在外表上維持一副全盛狀態,不至於被同樣大乘後期的申氏老祖瞧出破綻。
但血冥玄煞丹並不是萬能的,因為維持這種狀態的代價是時時刻刻都在消耗他體內的本源精血,事後不僅壽元大損,就連道基都會受到不可逆的影響。
當然,對於絕神魔尊來說,和性命比起來,這些代價就會顯得不那麼難以接受了。
他活了數萬年,不知經歷過多少艱難險阻,好不容易才修煉到大乘後期,成為此界頂尖的強者,自然不甘心就此身死道消,化為灰灰。
身為一位閱盡滄桑的積年老魔,絕神魔尊深深明白一個道理:
這世間所有的輸與贏都不過是暫時的,只有活下去,才能等到觸底反彈,鹹魚翻身的機會,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似乎察覺到對方有些心不在焉,申屠海微微一笑,主動開口道:
“絕神道友,你我兩家向來交好,如今九幽門有難,我申氏豈有坐視不管的道理?”
說到這裡,他微微停頓了一下,目光中幽芒閃爍:
“況且按照那位妖族至尊制定的計劃,在不遠的將來,咱們就可以追隨妖族大軍橫掃天下,統御整個人族......”
聞言,絕神魔尊不禁面色變幻,但很快就平復了下來,心中再也沒有半點波瀾。
他現在都淪落到這等境地了,所謂的野心和霸業早就已經隨風飄散,還是想想怎麼完成那人交給自己的任務比較實際......
雖然心中百味雜陳,絕神魔尊臉上卻沒有絲毫異常,還裝出了一欣喜莫名的表情:
“申道友高義,我九幽門感激不盡。”
為了徹底讓對方安心,道完謝之後,絕神魔尊指了指腳下地底,傲然說道:
“那群偽道圍而不攻,顯然是在忌憚那座絕仙大陣,本尊掌握著大陣在南方魔域的那部分陣法核心,目前核心已然充能完畢,隨時都可以啟動。”
“到時候偽道的人進來一個死一個,進來兩個死一雙,定能讓他們嚐嚐我九幽門的厲害!”
聽到這話,申屠海突然挑了挑眉,幽幽說道:
“絕神道友,在申某看來,你們九幽門眼前最大的威脅並不是外面的偽道,而是近在眼前!”
絕神魔尊心中一動,表面上卻扮作不解狀,驚訝道:
“不知申道友此言何意?”
申屠海嘴角翹起了一絲弧度,淡淡說道:
“在我聖宗內部,紀氏向來囂張跋扈,行事霸道,他們來這裡名義上是支援,實則就是來趁火打劫的。”
“你應該清楚,紀氏的人連前線都沒去過,還擺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勢,就是在覬覦你們九幽門這些年來積累的財富。”
“俗話說請神容易送神難,按照他們的胃口,你們若是不把宗門寶庫裡面的東西統統獻出來,怕是要大禍臨頭了!”
絕神魔尊聽的面色一沉,怒氣衝衝的說道:
“申道友說的沒錯,我已經給紀老魔奉上了一大筆孝敬,那老傢伙卻依然貪得無厭,話裡話外還帶著不滿意,簡直欺人太甚!”
眼看著兩方一拍即合,申屠海也不裝了,陰惻惻的說道:
“好!與其忍氣吞聲,不如給紀氏一點顏色瞧瞧,現在剛好是戰時狀態,偶爾有一群不要命的偽道修士突襲進來,豈不是合情合理?”
“啊?”
絕神魔尊愣了一下,表情古怪至極。
不會是......
見對方似乎有些茫然,申屠海搖了搖頭,徑直說道:
“不如咱們各自派出一批忠湛煽康氖窒录侔绯蓚蔚溃弥o氏不注意的時候給他們來一記狠的,最好在短時間內把紀氏營地內的人全殺光!”
“至於紀老魔那邊......”
申屠海冷冷一笑,“你提前以論道交流的名義邀請他前去赴宴,席間想辦法把他拖住,等到那邊了事之後再放他回去。”
“到時候我也埋伏在旁邊,如果他中途翻臉,我你我二人聯手也能與其好好周旋一番。”
“一旦生米煮成熟飯,紀氏必將勢力大損,哪怕紀老魔心中不滿,也只能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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