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東大街一霸
“師尊,你是想問這次宗門例會的具體情況吧?”
聽到這裡,申紅蓮先是一愣,旋即忙不迭的連眨了幾下眼睛,表示確認。
齊元心領神會,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吃了輕鬆修煉丹後,這位魔宗宗主連神識都無法動用,唯一能做的動作就只剩下眨眼了。
做為一個孝心滿滿的弟子,自然不會允許師尊的真實想法被無視。
因此,為了方便交流,他還特意設計出了一套類似於後世摩斯密碼一樣的東西,讓申紅蓮透過眨眼就能表達一些簡單的資訊。
比如【幫我撓撓背】,又比如【屋裡太熱了,把窗戶開啟】......
當然,這不過是個打個比方而已,想必貴為合道大能的師尊現實中並不會這麼無聊。
在齊元拿出這套奇奇怪怪的設計後,立刻就讓某個頭腦簡單的小金絲貓驚為天人,欣喜不已,對某人的智慧深感欽佩。
修士的記憶力和悟性皆遠超常人,沒過多久,師徒三人就已經熟練掌握並哂眠@種簡單且有效的交流方式。
這邊,齊元嘿嘿一笑,繪聲繪色的將剛才例會整個過程敘述了一遍:
“師尊,事情是這樣的,按照您的吩咐,弟子代替您主持了這場宗門例會,併力主救援九幽門。”
“.....最後經過所有人的一致認可,這個決策已然經板上釘釘,三大家族很快就會派遣精英弟子前往南方魔域.....”
啊?!
聽著聽著,申紅蓮先是鬆了口氣,而後猛地反應了過來,整個人都陷入了呆滯狀態。
全票透過.....這怎麼可能?!
要知道,就算是她親自主持的例會,也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形,哪怕是決定一件很小的事情,都會迎來各種各樣的質疑或反對,還有無休無止的爭執扯皮.....
畢竟,聖宗家大業大,門下弟子數十萬之眾,內部本來就不是鐵板一塊,可以說是矛盾重重,山頭林立,彼此更是互相掣肘,誰都不服誰。
三大家族之間也是勾心鬥角,爾虞我詐,從來就沒有消停過。
就算是那種對所有人都有好處的完美方案,也總會有人跳出來為了反對而反對,搞的她這個宗主總是焦頭爛額,心力交瘁。
可如今三大家族的族長居然轉了性子,全票透過了一個完全沒多少利益的提案.....這也太誇張了吧?
更離譜的是,自己這個弟子不過是臨時代替自己主持例會,壓根兒就沒有一絲威望可言,卻將一眾老奸巨猾的魔頭安排的明明白白,沒有半句異議。
這小子輕而易舉就達成了如此難得的成就,似乎比自己這個正牌宗主還要遊刃有餘,實在是匪夷所思!
申紅蓮越想越覺得難以置信,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也出了問題......
想到這裡,她再次眨眼,又確認了一遍齊元所說的話後,這才終於確定,原來一切都是真的!
震驚之餘,申紅蓮心中的迷茫和困惑愈發濃郁了幾分。
原本她還以為,自己突然走火入魔這件事和“齊大”脫不開干係,可現在看來,對方似乎並沒有暴露出任何可疑的意圖。
這個弟子在發現她動不了後,不僅沒有趁機欺師滅祖,反而主動請了對她忠心耿耿的親侄女申星璇過來照料,就像真的只是純粹在為她考慮......
至於說拿走宗主令牌的事情,只能說明對方對權力有著特殊的野心。
雖然依舊稱得上罪大惡極,但放在聖宗這種地方,年輕人的權力慾望大些,並不是什麼無法接受的罪過,反而算是加分項。
按照魔道的理念,如果一個人連慾望和野心都沒有,那才是妥妥的窩囊廢,還修什麼仙呀,回家賣紅薯去吧!
要知道,當時她完全沒有絲毫反抗之力,面對那種情況,對方沒有順便劫個色,或者直接要她的命,就已經稱得上是孝心極佳了。
此外,眼前這個弟子還在剛剛的宗門例會中一板一眼的按照自己的吩咐執行,沒有任何偷奸耍滑,陽奉陰違的舉動,堪稱盡職盡責.....
想到這裡,申紅蓮不禁有些糊塗,腦海中突然冒出了一個莫名的念頭:
區區一個金丹境的小輩,的確沒有能力讓自己變成現在這樣的狀態.....難道說....本宮誤會了這個新收的弟子?
與此同時。
把例會的事情稟報完後,齊元便向寢殿內的師徒二女打了個招呼,而後就光明正大的離開了彌羅宮,架起遁光,朝著洞府飛去。
片刻後,他忽然停下身形,扭頭朝著遠處的方向看去。
很快,一道鮮紅如血的流光翩然而至,遁光收斂,顯出一名煙裙依依,千嬌百媚的絕色佳人。
見到女子之後,齊元愣了一下,疑惑問道:
“嫣兒,你怎麼來了?”
此刻,司徒嫣早已沒有了平日裡的妖嬈與嫵媚,一雙美眸煞氣四溢,冷若冰霜。
聽到齊元問題,她神色稍緩,旋即便攥緊纖手,咬牙說道:
“郎君,我現在要去殺一個人!”
第386章 紀族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齊元一怔,下意識的問道:
“你要殺誰?”
與此同時,他心裡也有些發虛。
難道凌玉師祖給的牽心符突然失效了,司徒嫣這娘們兒是衝自己來的?
不對啊!
凌玉師祖符道通神,怎麼可能這麼菜......
就在他胡亂猜測的時候,卻見司徒嫣恨恨的咬了咬牙,殺氣騰騰的控訴道:
“不知道申氏的人給我家老祖灌了什麼迷魂湯,竟然騙得老祖親自下令讓我爹同意和申氏結盟。”
“這也就罷了,還非要讓我嫁給申鈞霆那個混蛋,簡直豈有此理,我現在就去把他給殺了,看老祖還怎麼逼我.....”
原來是要殺申鈞霆!
聽到這話,齊元先是鬆了口氣,旋即面色微變,忙問道:
“等等!你的意思是說,司徒氏已經決定跟申氏合作了?”
不用想就知道,司徒氏和申氏聯合起來,針對的物件必定是紀氏!
最重要的是,申氏族長目前的立場十分可疑,如果讓申氏在魔宗的權力格局中佔得上風,將會對他的計劃造成巨大的威脅。
而且,在司徒氏的幫助下,申氏家族的實力必定大漲,而已經投靠“組織”的紀氏就會受到壓制,局面會變的極為不利。
不行!
一定要阻止這件事!
想到這裡,齊元頓時皺了皺眉,乾脆利索的說道:
“嫣兒,你先不要打草驚蛇,申鈞霆這個人,我替你殺!”
原本他就知道申鈞霆是上次刺殺事件的幕後真兇,在心裡已經給對方畫了個紅叉,只是暫時沒閒功夫動手罷了。
沒想到這廝居然這麼快又自己跳出來了。
這樣一來,就必須趁早將其解決,否則等到兩家徹底達成協議,就很麻煩了!
當前魔宗的形勢頗為敏感,稍有不慎就會釀成難以挽回的後果,如何在不引火燒身的情況下除掉申鈞霆,需要講究一下方法......
“齊郎,你真好!”
就在齊元暗暗盤算的時候,耳邊就傳來了一聲甜膩膩的嬌呼。
緊接著,齊元只覺渾身一軟,有種陷入雲端的感覺。
低頭一看,就見剛剛還在喊打喊殺的司徒嫣霞飛雙頰,軟若無骨的貼在自己懷中,雙眼之中泛著盈盈水光,顯然被感動壞了。
一陣幽香撲鼻而來,使得男人有些心猿意馬。
齊元忍不住嚥了口唾沫,揉了揉她的烏髮,弱弱說道:
“那...那個,嫣兒,光天化日的,咱們要不要注意下影響.....”
“咳.....”
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道猝不及防的咳嗽聲。
齊元嚇得一激靈,趕緊從溫柔鄉里掙脫了出來,訕訕招呼道:
“紀族長,您怎麼來了?”
來人玄袍皂履,樣貌威嚴,赫然是紀氏家族族長紀雲天。
此刻,這位魔道巨擘臉上掛著略顯尷尬的笑容,和顏悅色的說道:
“齊親傳,看來是紀某來的不是時候,打擾到你們了。”
雖然表面上若無其事,他心中卻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這小子,居然把司徒家族的大小姐給泡了!
而且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卿卿我我,絲毫都不忌諱被人看到。
要知道,司徒嫣作為司徒氏族長唯一的女兒,可是出了名的眼高於頂,從未聽聞過她對哪個男人另眼相待。
卻沒想到,私下裡竟被“烏鴉”捷足先登,簡直太讓人意外了。
這要是傳揚出去,恐怕半個聖宗的青年才俊都會捶胸頓足,黯然神傷。
這個時候,紀雲天顯然還不清楚自家孫女紀嬋兒和某人的關係,否則就不會僅僅只是震驚了......
“齊郎,紀伯父,我先走了,你們聊。”
司徒嫣落落大方整理了一下裙衫上的褶皺,丟給齊元一個柔情蜜意的眼神後,方才翩然離去,只留餘香嫋嫋。
被紀嬋兒的祖父抓個正著,齊元不禁老臉微紅,連忙解釋道:
“紀族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司徒真傳之間只是朋友關係,她今日心情不佳,我就是在這兒安慰一下......”
天可憐見,他也是在思考問題的時候被心情激盪的司徒嫣搞了個突然襲擊,否則的話,再怎麼幹柴烈火也不會在洞府門口膩歪,有啥事情進屋說多好?
紀雲天若無其事的點了點頭,嘴上仍舊客套道:
“烏鴉小友年輕有為,豔福不渽龋『呛�......”
他活了好幾千年,又是一族之長,平日裡什麼場面沒見過,不過是男女間的那些情情愛愛而已,壓根兒就不值得浪費時間。
之所以有些興趣,其實還是因為司徒嫣身份特殊。
“烏鴉”身為神秘組織的一份子,不聲不響的和司徒氏大小姐攪合在一起,除了貪圖美色的因素外,說不定是在下一盤大棋......
齊元當然不知道眼前的紀氏族長已經想歪了,意識到自己解釋不清以後,便也懶得繼續談論這個話題,而是正色說道:
“紀族長,你知不知道,司徒氏老祖司徒黃泉已經決定和申氏結盟,並強迫司徒嫣就和申氏族長的嫡子申鈞霆聯姻,共同對抗你們紀氏!”
聽到這話,紀雲天頓時收斂神色,面色凝重的說道:
“我也是剛剛才得到訊息,怪不得在之前的例會中,司徒宗季一反之前的曖昧態度,選擇跟在申朝敘後面亦步亦趨,原來是收到了來自司徒氏老祖的嚴令。”
“沒想到這次司徒黃泉的態度如此決絕,申氏到底給了那個老傢伙什麼好處?”
語罷,他將目光看向齊元,淡淡言道:
“烏鴉小友,如今司徒氏不再中立,看來你的計劃要好好改改了。”
齊元挑了挑眉,意味深長的搖頭說道:
“無妨,不過是新來了一桌子客人,多擺幾雙筷子不就行了。”
聞言,紀雲天心頭一跳,頓時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這傢伙好大的胃口,難道就不怕撐破肚子?
就在他驚疑不定之際,只聽齊元神色自若的從懷中掏出了一個信封,緩緩開口道:
“回去之後,你立刻就派個靠得住的手下,拿著這塊宗主令牌去正道那邊找一個人。”
“到時候就說聖宗宗主對九幽門膽大包天的行為非常憤怒,可以幫忙解救那批人質,但是正道必須答應一個條件,那就是......”
聽完這番計劃,紀雲天不由眼角狂跳,倒吸了一口涼氣。
極度的震驚過後,他才稍稍回過神來,忙不迭的問道:
“要找的那個人是誰,你確定他不會直接翻臉嗎?”
齊元微微一笑,面不改色的吐出了六個字:
“太玄道子,齊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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