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東大街一霸
齊元清楚,魔宗宗主之所以把如此隱蔽的事情交給自己,其實就是一場姍姍來遲的入門考驗。
若能透過這次考驗,以後自己將順理成章的進入申紅蓮的心腹圈子,成為正兒八經的彌羅宮親傳弟子。
如果失敗......哪怕勉強保住一條性命,以後永遠別想獲得真正的信任,最可能的結局是被無情的榨乾所有利用價值,然後被拋棄掉.....
思考明白了其中的關鍵,齊元的面色愈發沉重。
現在的局面並不複雜,若想繼續維持“齊大”這個身份,就不能忤逆魔宗宗主的命令,務必要按照吩咐對那些正道天驕下手。
但這種行為,又完全違背了他的本心和立場......
沉吟了片刻後,齊元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懶得再糾結這個問題。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自己本來就是在正魔兩道之間反覆橫跳,跳不下去翻車是遲早的事,早晚都是一刀,怕個錘子?
就在這時,數道氣息強大的身影從遠處急掠而至,落在了齊元身前。
為首的是個樣貌枯瘦的黑袍老者,其人鬚髮灰白,目含幽芒,周身陰霧森森,赫然是名煉虛巔峰的強者。
看到齊元后,老者微微一笑,居然主動上前拱了拱手,滿臉客氣的道:
“齊親傳,我家家主有請,不知可願移駕一敘?”
家主?
齊元挑了挑眉,疑惑道:
“這位前輩,請問你說的是哪家的家主?”
老者也不隱瞞,淡淡吐出三個字:
“司徒家。”
司徒宗季要見我?
聞言,齊元的表情有些古怪。
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剛回到魔宗就接二連三的有人約見,連個喘息的功夫都沒有。
雖然心中吐槽,但他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既然如此,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麻煩帶路。”
除了司徒嫣和近來下落不明的司徒允之外,他和司徒氏並沒有什麼太大交集。
如今司徒家族的族長點名要面見自己,肯定是因為司徒嫣的緣故。
和子女上百的申朝敘不同,司徒氏的家主司徒宗季只有司徒嫣一個女兒,自然對這棵獨苗分外上心,申星璇幼年時的經歷,壓根兒就不可能發生在司徒嫣身上。
估計司徒宗季發現了閨女司徒嫣和某異性男子交往過密的情況,這才有些坐不住了,打算探探“黃毛”的底細。
意識到這一點後,齊元就更不怕對方突然發難了。
現在司徒嫣對他死心塌地,在好感度方面可是妥妥的【永世不渝】,這老登要是敢輕舉妄動,怕是立刻就會家門起火。
......
不久之後,齊元就在一行人的帶領下來到了司徒氏的祖地,接著就被獨自安置在一處華美典雅的偏殿內。
很快,就有一名身著玄色宸吖诓⿴У哪凶舆~步而入。
男子身量頎長,面容俊朗,頗具儒雅氣息,與齊元曾經見過的魔道人物截然不同,但其身上卻隱隱散發著一股凌厲暴烈之意,彷彿一頭蟄伏的兇獸。
看到來人,齊元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
“晚輩見過司徒族長。”
“你就是齊大?”
司徒宗季的聲音沙啞而富有磁性,蘊含著一絲絲破滅之意,令人聞之耳膜刺痛。
知道這老登在給自己下馬威,齊元面色平靜,不鹹不淡的答道:
“回稟前輩,晚輩正是齊大,不知司徒族長叫晚輩前來,所為何事?”
打量了齊元幾眼後,司徒宗季收斂氣機,語氣凝沉的詢問道:
“小子,你和我女兒是什麼關係?”
齊元微微一笑,神態自若的回覆道:
“不瞞伯父,司徒師姐是晚輩的至交好友,與晚輩之間常有來往。”
聽到“伯父”這個稱呼,司徒宗季冷哼一聲,臉上不自覺的抽動了一下,緩緩說道:
“嫣兒自小就嬌蠻慣了,兼之涉世未深,做事難免有會些胡鬧,你身為宗主弟子,又是個天資縱橫之輩,想必不會與她一般見識。”
“但你也知道,嫣兒的心性還不成熟,容易做出不理智的選擇....但你要是敢把持不住,做出一些逾越界限之事.....”
說到這裡,他的表情陡然變的肅殺起來,看向齊元目光中充斥著一股迫人的寒光:
“本族長可以保證,就算是宗主也救不了你!”
面對這番赤果果的威脅,齊元嘴角勾起,雲淡風輕道:
“伯父言重了,司徒師姐天姿國色,溫柔體貼,晚輩愛護她都來不及呢,又怎麼會做出傷害她的事情?”
溫柔體貼?
司徒宗季聽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心中升起一陣抑制不住的羨慕,恨不得當場把眼前的傢伙拍死。
自己的閨女在自己面前可從沒有露出過半點的溫柔體貼,不把人氣死都算好的,沒想到在這小子面前卻變的小鳥依人了起來......
想到自己的目的,司徒宗季深吸了口氣,竭力平復下心境,神色和緩了下來:
“齊師侄年少慕艾,精力旺盛,喜歡美色也是人之常情,本族長這次特意給你準備了一批禮物。”
“只要你答應今後離我女兒遠點兒,這五十個絕色美婢就歸你了,保證你享盡人間豔福。”
語罷,他輕咳一聲,朝門外拍了拍手。
下一刻,一隊隊煙裙依依,風情各異的美貌女子魚貫而入,在齊元面前整齊排列開來,燕環肥瘦,香風繚繞,讓人目眩神迷。
看到這個陣勢,齊元不禁想起來之前在司徒嫣洞府的遭遇,心中暗暗感嘆:
連美人計都用的一樣,還真不愧是父女!
區別是,作為一族之長,司徒宗季的手筆明顯要大多了,一出手就是五十個......
第324章 年輕人,本族長勸你不要太氣盛
這老登果然夠狡詐!
整整五十個千嬌百媚的美女,如果自己同意的話,怕是過不了多久就會活活累死在床上,到時候就算還對其他女人有想法,恐怕也有心無力......
順便,還能讓司徒嫣見識一下自己下流好色的真面目,從而徹底斷絕了念想。
而且不用想就知道,裡面肯定有不少司徒氏安插的臥底,這要是敢帶在身邊,這輩子算是有福了。
念及至此,齊元搖了搖頭,毫不猶豫的拒絕道:
“司徒伯父的心意晚輩領了,不過晚輩實在是無福消受這般大的豔福,還請伯父勿怪。”
聞言,司徒宗季眼眸微眯,揮手將那群女人遣退,旋即直視齊元道:
“齊師侄,既然你不要這些美婢,本族長還給你準備了另外一份禮物,想必你一定會感興趣的。”
齊元皺起眉頭,下意識的詢問道:
“請問您說的禮物是?”
卻見司徒宗季神秘一笑,一臉認真的吩咐道:
“把人帶進來吧。”
話音落下,立刻就有兩名來自司徒家族的修士抬著一名衣衫襤褸,氣息衰弱的男人走了進來。
這名男子面色灰白,渾身血跡斑斑,脊背處被釘滿了特製的鎮神釘,顯然曾遭受過慘無人道的酷刑折磨。
見到這個完全陌生的男子,齊元先是愣了一下,旋即疑惑問道:
“司徒伯父,這是怎麼回事?”
司徒宗季淡漠的瞥了那個男子一眼,慢條斯理的解釋道:
“齊師侄,你還記不記的,在拜入宗主門下之前,曾經遭遇了一場刺殺。”
齊元神色一凝,表情頓時變的鄭重起來:
“您的意思是,這個人和刺客有關?”
司徒宗季點了點頭,嘴角揚起一抹莫名的弧度,緩緩言道:
“沒錯,此人是殺手組織夜刃的金牌殺手,代號為【魘】。”
“上次就是由他手下的三名銀牌殺手對你展開的刺殺,只是最後刺殺失敗了,否則你也不可能活蹦亂跳的站在這裡。”
“當然,殺手不過是被人驅使的工具而已,向夜刃下單的那個人才是真正想要置你於死地的幕後黑手。”
“只要你當著我的面發下天道誓言,今後不再和嫣兒有任何來往,我就告訴你是誰指使夜刃的殺手來暗殺你的,以後也好多做防備,如何?”
說話時,他面上始終帶著一種胸有成竹的自信,似乎已經吃準了對方會答應。
作為一個大權在握上位者,司徒宗季沒有拖泥帶水的習慣,既然決定當面和一個人談判,那就意味著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只需靜待對方屈服即可。
他很確定,只要“齊大”腦子正常,就不會拒絕弄清楚究竟是誰要害死自己這件事。
畢竟,和美色比起來,還是身家性命最為重要。
齊元靜默片刻,而後面不改色的看了一眼被控制住的刺客,搖頭說道:
“司徒伯父,我說了,與司徒師姐之間只是好友關係,我本人對她並無半分死纏爛打的心思。”
“而且我怎麼和自己的朋友相處是我自己的事,不喜歡有人橫加干涉,所以請恕我不能答應,告辭!”
說罷,齊元抱拳一禮,乾脆利落的轉身離去。
被這小子拒絕了?!
聽到這番回答,司徒宗季眼眸瞪大,面上閃過一抹濃郁的驚訝。
他完全沒有預料到,這世上居然有人敢當面忤逆自己,甚至連惺惺作態都沒有,直接甩手就走!
怪不得此子被稱為聖宗年輕一輩魔性最深的後起之秀,果然猖狂肆意,膽大包天。
短暫的震怒之後,司徒宗季收斂神色,目光凝視著某人的背影,語氣森冷的警告道:
“呵呵,年輕人,本族長勸你不要太氣盛,你根本不知道得罪我們司徒氏的後果。”
聞言,齊元腳步微滯,但很快又恢復正常, 頭也不回的說道:
“不氣盛一些,還配叫年輕人嗎?”
......
當齊元從司徒氏祖地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陰沉下來。
雖然他也想弄清是誰在暗中對付自己,但司徒家家主卻絕不是一個理想的交易物件。
對於這些魔道之人,他總是不吝嗇於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以魔宗內部的諸多詭譎手段來看,根本就無法斷定從那個刺客嘴裡問出來的東西是不是真的。
哪怕搜魂也不行,因為司徒氏完全有能力在刺客的魂魄上動手腳,比如說灌輸一段假記憶......
如果費勁巴拉的搞了半天,結果弄來一個假情報,豈不是成了笑話?
說到底,對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自己遠離司徒嫣而已。
司徒嫣就是司徒宗季的軟肋,只要那位司徒氏大小姐對他這個“黃毛”情根深種,愛的死去活來,那老登就不敢輕舉妄動。
齊元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輕易把可以保護自己的牌面扔掉。
而且他現在擁有“敵我分明”的天賦,可以輕易判斷出周圍人的敵意,並不害怕所謂的暗中刺殺。
當然,既然知道司徒家有幕後黑手的線索,不管真偽都值得了解一下。
沉吟了片刻後,他施施然的從儲物手鐲中拿出了一枚傳訊靈符,啟動之後,靈符內就傳出了一道欣喜萬分的女聲:
“齊郎,你終於主動聯絡嫣兒了,嘻嘻,嫣兒剛剛還在想你呢......”
聽到這段甜膩動聽的聲音,齊元挑了挑眉,正色說道:
“司徒師姐,我想拜託你替我打聽一件事情,可以嗎?”
那邊的司徒嫣沒有一絲猶豫,語速飛快的回覆道:
“齊郎的事就是我的事,說吧,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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