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東大街一霸
甲字一號院外。
一道遁光由遠及近,頃刻間便破空而至,落在了院外,顯出一位身姿窈窕的倩影,赫然是剛從祖地返回的紀嬋兒。
紀嬋兒眉眼間隱約帶著一絲憂色,她緩步踏入院內,目光在周圍掃視了一圈,看到正堂的門戶微微敞開,便徑直朝屋內走去。
來到門前,她的身形陡然停滯在原地,美眸中閃過一絲詫異,而後就是難以抑制的怒意。
沒有任何遲疑,紀嬋兒冷哼一聲,步履輕盈的邁入屋內,語氣不善的問道:
“司徒嫣,你來這裡做什麼?”
屋內,衣著整齊的司徒嫣正大搖大擺的端坐在主位之上,自顧自的喝著茶水。
看到紀嬋兒走進來,司徒嫣絲毫沒有起身迎接的意思,只是斜睨了對方一眼,淡淡答道:
“紀師妹,師姐我來煉血峰指點同門師弟,難道還要事先向你彙報不成?”
聞言,紀嬋兒秀眉微蹙,俏臉泛寒的警告道:
“你想去哪裡我的確管不著,不過齊大是我紀嬋兒要罩的人,你若是敢打他的主意,休怪我不講情面!”
此刻,紀嬋兒的話語中帶著一絲絲殺意,很明顯她是認真的。
見此情景,站在一旁的齊元立刻走到了紀嬋兒身前,泰然自若的解釋到:
“紀師姐放心,司徒真傳不過是偶然路過而已,並沒有對我不利。”
說著,他悄無聲息的向司徒嫣發出了一道傳音,示意其趕緊離開。
現在司徒嫣受到牽心符的影響,對自己的好感度已經爆棚了,假如讓她再待下去,天知道會做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舉動。
到時候要是發展成修羅場,那樂子可就大了。
這邊司徒嫣不緊不慢的放下手中茶盞,用一種審視的眼神看著紀嬋兒,似笑非笑道:
“看來你很看中齊大這個男人呢,為了他甚至不惜和我翻臉,嘖嘖.....果真是有趣。”
“實話告訴你,你的男人我看著也挺喜歡,你可一定要好好盯牢,可別在哪天被師姐我給拐跑了哦.....”
聽到這個,齊元整個人都麻了,恨不得上去捂住這娘們兒的嘴。
不是說好了會對自己言聽計從嗎,怎麼突然一下子就自由發揮起來了?
“司徒嫣!”
這邊紀嬋兒也被氣的柳眉倒豎,聲音冷颼颼的,“不知羞的女人,連這種話都說的出口,你就不怕玷汙了司徒家的名聲?”
“呵呵,你忘了聖宗是什麼地方了麼?”
司徒嫣嗤笑一聲,渾然沒有注意到某人不斷使過來的眼色,“名聲這種東西,只有偽道的那群虛偽至極的偽君子才會去稀罕。”
“在聖宗,贏家才是最大的名聲!”
說完,她便施施然的站起身來,一襲紅裙飄舞飛揚,宛若玫瑰盛放,路過齊元面前的時候,還不忘扔給他一個風情萬種的媚眼。
齊元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
這特麼......女人天生都是戲精嗎?
第222章 這智商未免也太逆天了吧?
司徒嫣離開後,紀嬋兒收斂起怒氣,轉身關切的詢問道:
“她沒有對你做什麼吧?”
“額....”
齊元搖了搖頭,語氣莫名的有些心虛:
“沒有,司徒嫣也是剛剛才來,來沒來得及說什麼你就到了。”
真要把剛才和司徒嫣做過的事情說出來,怕是要當場後院起火,他又不是傻子,當然不會沒事兒給自己找刺激。
即便如此,紀嬋兒依舊忍不住皺了皺眉,略帶擔憂道:
“看來你已經被她盯上了,司徒嫣那個女人最擅長的就是口蜜腹劍,暗藏禍心,你以後還是儘量少去招惹她為妙,否則後患無窮。”
對於紀嬋兒的告誡,齊元自是從善如流,立刻點頭答應,口中則義正詞嚴的說道:
“司徒嫣那女人上次就把我邀請到她的洞府中赴宴,席間還準備了幾個美女,想要用美人計勾引於我。”
“可惜我對紀仙子的感情日月可鑑,天地可證,豈會因為區區美色而動搖,當時就果斷拒絕了她的拉攏。”
“沒想到她不甘心失敗,竟然都找到煉血峰來了,不過紀仙子請放心,無論她再如何威逼利誘,都註定是白費功夫!”
他這番話說的鏗鏘有力,慷慨激昂,讓紀嬋兒聽了很受用,表情徹底緩和了下來,望向齊元的眼神多了幾分溫柔。
接著,紀嬋兒美眸微眯,臉上浮現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認真囑咐道:
“齊元,如果司徒嫣將來再主動招攬你的話,你就算不願也別輕易把她得罪死,否則以她的性格,必定會心生怨恨,說不準哪天就會出手報復。”
“總之,在徹底成長起來之前,對於宗內的某些人一定要敬而遠之。”
聞言,齊元先是一愣,旋即滿臉鄭重的點了點頭:
“嗯,我記住了!”
不知為何,他隱隱能感覺到紀嬋兒現在的狀態有些不對,似乎正在被某件難題所困擾。
想到這裡,齊元也不禁皺了皺眉頭,試探性的詢問道:
“紀仙子,你這麼急著見我,可是有什麼事麼?”
紀蟬兒輕嘆口氣,神色間有些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決定坦然相告:
“齊元,關於任務殿的那塊謎題石板,你有沒有把握在一年之內破解出來?”
一年內?
齊元微微一笑,毫不在意的說道:
“原來你想問這個啊,實不相瞞,我已經把那道謎題解開了,只是還沒有找到時機宣佈罷了。”
怕紀蟬兒誤會,他連忙又補充了一句:
“我可不是有意瞞著你,是你自己交代過,讓我不要急著上報任務殿,等晉升為真傳弟子之後再說.....”
“什麼?!”
紀蟬兒美眸圓瞪,精緻白皙的俏臉上滿是震驚:
“你......你的意思是你已經找到第三道謎題的答案了?”
本來她還擔心若是請求齊元在一年內解開謎題的話,會不會給對方造成太大壓力,沒想到這傢伙居然早就解開了。
這樣一來,之前糾結的大部分問題都將迎刃而解,讓她頓時生出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不錯!”
齊元點了點頭,一臉風輕雲淡的說道:
“其實第三道謎題才是最簡單的,只要我想,隨時都可以去任務殿把答案寫上去,讓它變成最後一塊鑰匙。”
“這樣就好!”
紀蟬兒重重鬆了口氣,語氣凝沉的解釋道:
“這件事對我們紀氏來說關係重大,不過既然你已經破譯了石板上的謎題,那就繼續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
說著,她表情複雜的咬了咬嘴唇,接著說道:
“齊元,如果過段時間紀家出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你千萬不要插手進來,更不要管我,立刻想辦法離開聖宗,有多遠逃多遠!”
聽到這裡,齊面色微變,心頭的疑惑更甚。
以紀妖女的性格,突然說這些沒頭沒尾的話語,肯定不是無的放矢。
她特意提到紀家,很可能是因為紀家即將發生某種嚴重的變故!
而且看情況,紀家的這場變故絕對非常危險,連她這個嫡系族人都沒有信心能安然渡過,為了避免牽扯到自己,才會勸自己及時跑路......
想到這裡,齊元腦海中靈光一閃,連忙追問道:
“紀仙子,你為什麼要說這些話,是不是你家老祖出問題了?”
在紀家,老祖紀擎蒼是理所當然的定海神針,只要有紀擎蒼在,根本就不可能出什麼大的麻煩。
能讓紀嬋兒擔憂到方寸大亂程度,唯一的解釋,就是紀擎蒼本人出事了。
再聯想到之前從令狐高那裡得到的一些資訊,他心裡已經隱隱確認了一個想法:
紀擎蒼的壽元將盡!
果不其然,聽到齊元的問題,紀嬋兒面色驟變,望向他的眼神中透著幾分不敢置信,下意識的說了一句:
“你....你怎麼知道的?”
齊元微微皺眉,隨口答道:
“我猜的。”
“猜的?”
紀嬋兒人都懵了,有種被某人秀了一臉的感覺。
自己不過是臨時起意交代了對方兩句,這廝居然就迅速判斷出了事情的真相,這智商未免也太逆天了吧?
就在她愣神的時候,齊元又丟擲了第二個疑問:
“紀仙子,你家老祖大概還有多少壽元?”
這個問題非常關鍵,如果紀氏老祖時日無多,他必須早做準備。
除了要想辦法保住自家道侶的性命之外,還要儘可能的確保系統任務不受影響。
雖然對於名門正派來說,魔宗出現內訌是件喜聞樂見的大好事,但別忘了齊元自己也正身處魔宗,目前還真不希望魔宗陷入混亂。
假如魔宗真的因為紀氏老祖身死而掀起一輪腥風血雨,齊元本人也很難置身事外,除非他願意放棄系統任務,老老實實回到太玄聖地當道子。
正所謂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系統哪怕再垃圾也是系統,總比沒有系統強一萬倍。
習慣了系統帶來的種種便利,再讓人回到之前按部就班修煉的日子,只要是個人都不願意。
因此,不到萬不得已,齊元絕不會讓主線任務斷掉。
“????”
卻不知一旁的紀嬋兒已經徹底呆住了。
他怎麼連這個都能猜到?!
第223章 屬下這就去把那傢伙抓過來碎屍萬段!
不久之後。
短暫的沉默後,紀嬋兒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決定把實際情況吐露給齊元,反正對方都猜到這種地步了,繼續藏著掖著毫無意義。
“雖然老祖還有十年左右的壽元,但他老人家的氣血法力已經開始逐漸衰弱,根本無法跟人動手,否則將再次壽元大減。”
“更麻煩的是,過不了多久,各種難以掩藏的寂滅跡象便會出現在老祖的肉身上,到時候絕對瞞不過另外兩家的眼線。”
“本來司徒氏和申氏就有結盟的趨勢,假如他們知道了老祖現在的狀態,我們紀氏馬上就會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滅族危機!”
聽到紀嬋兒的敘述,齊元不禁面露思索之色。
目前的形勢已經很清楚了,外表看起來威勢滔天的魔宗紀氏其實是隻紙一戳就破的老虎,隨時都有可能倒塌。
若是事情洩露出去,其他兩家只要腦子正常,立刻就會聯手鏟除紀氏,即使紀擎蒼還活著無濟於事。
畢竟,一位沒辦法和人動手的大乘修士,威懾力約等於無。
修士進入末年階段後,隨著生機消逝,實力也會急劇衰退,除非能找到辦法續命,否則這種油盡燈枯的過程是不可逆的。
紀氏老祖身為大乘修士,壽元數十萬載,在餘壽還有十年的情況下基本上屬於彌留階段。
別說和人鬥法了,能勉強維持行動都可以被贊上一句意志堅定。
對此,紀擎蒼本人肯定也是心知肚明。
除了深居簡出,儘量不在人前露面之外,還要時不時的放出一些或真或假的訊息混淆視聽。
這次壽宴,就是紀擎蒼為了迷惑外界而演的一場戲!
想明白其中關鍵點的齊元,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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