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東大街一霸
聞言,紀雲天眉梢挑動,略顯詫異的看了她一眼,隨後點頭笑道:
“嬋兒能這麼想,實屬難得。”
接著,他姿態放鬆的靠在椅背上,好似漫不經心的問起另外一個話題:
“你之前的判斷是正確的,宗主果然同意了我們的提議,將司徒家和申家所藏的那兩件器物收歸宗門。”
“只有這樣,紀氏才有機會在最短時間內拿到遺蹟中的機緣。”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語氣陡然一肅:
“嬋兒,那個連續解開了兩道謎題的齊大,是你的手下吧?”
果然。
紀嬋兒心頭一跳,臉上依舊保持著鎮定,語氣諔┑溃�
“不錯,齊大確實是孫女的至交好友。”
“孫女敢以性命擔保,此人絕對可靠,定然不會做出任何有損我紀家的事情。”
紀雲天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淡淡言道:
“既然你相信他,那就一切好說。”
“如今聖宗都知道有個外門弟子邭獗铮既婚g觸發了任務殿的神秘雕像,事後還得到一筆重賞。”
“但只有我們知道,第一道謎題也是他解開的,同樣的事情,發生一次可以歸結於邭猓B續發生兩次,那就是天意註定了!”
紀嬋兒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率先開口說道:
“祖父大人懷疑的是......他和那處太古遺蹟有某種聯絡?”
齊元有能力解開第三道謎題!
經過了兩次驗證,連她心中都有了這樣的想法,更別說生性多疑的祖父了。
假如到了這個時候還選擇裝傻充愣,那才是最愚蠢的行為,恐怕立刻就會失去祖父的信任!
“不錯!”
紀雲天的語調沉穩有力,聲音中充斥著某種不容置喙的意味:
“如今看來,想要解開第三道謎題,齊大就是那個繞不開的人物。”
“嬋兒,既然你這麼相信他,我便給他一個機會!”
“你回去告訴他,他只有一年時間。”
紀雲天緩緩抬起雙眸,直視著眼前的紀嬋兒,語氣中多了幾分陰森和冷漠:
“一年之內破譯第三道謎題,若是能成,咱們紀氏可以賜予他一份豐厚的報酬,若是失敗,死!”
“什麼?”
聞言,紀嬋兒嬌軀一顫,忍不住抬起臻首,美眸中泛起濃烈的不解:
“祖父大人,齊大說過他已經有了一些靈感,只要多給他一些時間,他一定能解決石板上的謎團,咱們為何還要再逼迫他呢?”
此刻,她已經顧不得掩飾了,語氣堅毅的說道:
“如果祖父大人執意要這麼做,請恕孫女不能答應!”
“放肆!”
聽到這話,紀雲天瞳孔驟縮,眼底掠過一絲怒火,森然言道:
“嬋兒,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居然為了一個外人忤逆於我,簡直豈有此理!”
“你是不是忘了,你也是紀氏的一份子!”
面對盛怒中的紀雲天,紀嬋兒俏臉煞白,但仍然毫無懼意的與其對視,一字一句的重複道:
“祖父大人之命,請恕孫女無法遵從!”
一陣詭異的沉默之後,紀雲天突然重重的嘆了口氣,氣勢也低落了下來:
“嬋兒,你可知道,我為什麼這麼著急嗎?”
說話間,他輕揮袍袖,周圍頓時幽光閃爍,層層禁制鋪展開來,徹底遮蔽了暖閣內的天機。
見狀,紀嬋兒黛眉緊蹙,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
“還請祖父大人明示。”
紀雲天面色凝沉,眼眸中劃過一抹難以抑制的憂慮,緩緩說道:
“別看咱們紀氏現在威鎮聖宗,如日中天,隱隱被奉為三大家族之首,其實不過是假象而已。”
“事實上,老祖已然時日無多,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最多不過十年,他老人家就會因為壽元耗盡而坐化。”
“屆時,聖宗的格局立刻就會被打破,咱們紀家也將遭遇一場史無前例的巨大危機!”
老祖要死了?!
聽到這個訊息,紀嬋兒頓時渾身劇震,花容失色。
第219章 談不攏了?
就在紀嬋兒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噩耗驚到的時候,紀雲天表情嚴峻的繼續說道:
“老祖早年修煉的功法極為特殊,是一種透過消耗壽元獲得快速提升的暴烈法門。”
“近些年來老祖雖然已經不再動用那門邪功,但早年落下的壽元虧損卻始終困擾著他老人家。”
說到這裡,紀雲天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本來若是按部就班的調理修養,老祖至少還能活五六百年。”
“不過他老人家向來性格要強,剛毅不屈,不甘心眼睜睜看著自己壽元枯竭,氣血兩衰。因此,便決定趁著自己狀態下滑之前閉關衝擊大乘巔峰的境界。”
“可惜還是差了一步,為了避免徹底功虧一簣,最後老祖只得再次燃燒壽元,於絕境中硬生生的將自己的境界拔高到大乘巔峰。”
“也正是因為這樣,突破到大乘巔峰後,老祖原本就所剩無幾的壽元不僅沒有提高,反而降低了。”
“這些年來我們紀氏一直都在暗中努力,冀盼老祖能多支撐一段時間。”
“可惜老祖修為高絕,無論是血祭還是延壽丹藥,效果都會大打折扣,再加上耐藥的問題,目前絕大部分的延壽丹藥已經完全失去了作用。”
說完這些話,紀雲天不禁長嘆了口氣,滿臉愁容。
與此同時,紀嬋兒也從震撼中回神過來,她緊咬薄唇,皺起眉頭問道:
“祖父大人,那……現在咱們該怎麼辦?”
在聖宗這種群狼環伺之地,若是失去大乘老祖坐鎮,紀氏這棵參天大樹立刻就會變成一塊人人垂涎的肥肉,稍有不慎就是滅頂之災。
雖然家族內部還有幾位渡劫境的長輩,但渡劫境和大乘境的差距,比築基和凡人之間的差距還要大上十倍。
面對另外兩家的大乘老祖,紀氏不會有絲毫反抗之力。
“還能怎麼辦?”
聞言,紀雲天苦笑一聲:
“只能竭盡全力為老祖尋找延壽續命的法門,儘可能的延緩那一天的到來。”
“此外,還要做最差的打算,避免老祖坐化後,紀氏家族的傳承斷在我們這代人手中。”
“這次的壽宴也是老祖主動要求的,越是這種時候,就越不能露出任何頹勢,反而要展現出強勢的一面,以此威懾眾敵,否則必遭懷疑!”
聽到這番話,紀嬋兒心中一片冰涼,眼眶也紅了起來。
沒想到外表花團宕兀一鹋胗偷募易寰尤灰呀浀搅穗S時可能覆滅的地步,這種從天上跌落地底的感覺,令她心裡難受萬分。
見孫女沉默,紀雲天搖了搖頭,神色無比鄭重:
“老祖說過,那處太古遺蹟乃是真正的仙人所留,裡面絕對蘊藏著天大的機緣,你把三分之一的鑰匙獻給宗主,已經讓紀氏得到了參與探索的機會。”
“對家族來說,其他寶物再怎麼珍貴都無關緊要,最重要的是在遺蹟中尋找可以為老祖延壽的東西。”
“咱們的時間不多了,只有讓齊大那小子在一年內解開謎題,才有機會給老祖續命,讓家族渡過難關。”
紀嬋兒深吸口氣,一臉認真的說道:
“我會請他盡力幫忙的,不過若是連他都無計可施的話,那就意味著天意如此,咱們也只能另尋他法了。”
“還有,我想讓您做出一個保證,事情無論成與不成,您都不能對齊大產生怨憤,更不能對他不利。”
“畢竟,如果不是齊大的話,前兩道謎題到現在還無人能解,連這一絲僅存的希望都不會有。”
聞言,紀雲天先是愣了一下,而後面色莫名的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
雖然驚訝於孫女為何會死保一個外人,不過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如何讓家族存續下去的問題,壓根兒就沒心思關注其它。
對紀雲天來說,某人是死還是活完全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只關心結果。
接著,紀雲天面色鄭重的囑咐道:
“嬋兒,關於老祖壽元的事情目前只有我和老祖兩個人知曉,為了保密,連你爹和你二叔都還被矇在鼓裡。”
“出了這個屋子,你千萬不要對別人透露半句,哪怕是你親爹親孃也不能,否則的話,我們紀氏立刻就會面臨滅頂之災!”
“孫女明白!”
紀嬋兒輕輕頷首,爾後心事重重的告辭離開。
......
與此同時。
陰煞宗外門,煉血峰。
甲字一號洞府。
白光一閃,齊元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了房間之中。
環首四顧,確認了洞府沒有被入侵的痕跡後,他才稍稍放鬆了警惕。
看來兇名赫赫還是有好處的,最起碼輕易沒人敢擅闖他的洞府,省去許多防盜的煩惱。
沉吟了片刻後,他解開了腰間的乾坤袋,將司徒嫣從裡面放了出來。
砰!
一具曲線豐腴的嬌軀落在了軟榻之上,發出了一聲悶響。
在乾坤袋的壓制下,此刻司徒嫣依舊處於昏迷狀態,長而密的睫毛輕輕顫動,配合著凌亂的裙衫,給人一種既楚楚可憐又充滿誘惑之感。
看到眼前的景象,齊元的表情有些古怪。
不久前這裡還綁著一位申家貴女,這次在陰差陽錯之下,司徒家的大小姐也被自己綁過來了.....
好傢伙!
這才幾天,魔宗四大美女有兩個都被自己擄到了同一張榻上。
就這,還不包括天天和自己同榻論道的紀妖女,說出去恐怕要被魔宗的男修們列為頭號必殺物件吧?
胡思亂想了一番後,齊元隨手解開了對方身上的束縛,並在周圍佈下了一層隔音結界。
接著,他對著司徒嫣點出一指,一道靈光飛射而去,沒入到了司徒嫣的眉心識海當中,將她從昏迷中喚醒。
下一刻,司徒嫣便悠悠轉醒,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想要舒展一下身體,忽然感覺到一股異常的酥麻感襲遍全身,令她忍不住低呼一聲。
“唔~”
“司徒真傳,你醒了。”
就在這時,一道平靜的男聲在她耳邊響起,司徒嫣頓時如墜冰窟,嫵媚動人的俏臉頃刻間變得蒼白如紙。
昏迷前的記憶迴歸之後,司徒嫣驚恐地看向齊元,顫抖著聲音質問道:
“齊....齊大,你根本就不是築基境界,你....你到你是誰?!”
齊元雙手抱胸,泰然自若的聳了聳肩,似笑非笑道:
“司徒真傳,論起來我才是那個受害者吧?”
“你表面上邀請齊某赴宴,暗地裡卻在酒菜裡面下藥,若不是本人隱藏了一些自保手段,現在恐怕已經被算計死了。”
“你現在反倒質問起我來了,天下間哪兒有這樣的道理?”
“登徒子,你休要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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